李飛靜靜地喝著熱粥,他現(xiàn)在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戰(zhàn)斗,但是又不能讓秦皓看出來自己的狀態(tài)不對勁。
秦皓聽到李飛的話,則是心里一涼。
是的,他不該來的!
他僅僅是因為好奇就來看望李飛,這怎么可以呢。
若是因為這小小的一步,讓他們秦家的大計失敗了的話,其后果可以說是不堪設(shè)想。
他一整個人像是掉進(jìn)冰窟里面一般,哐的一下就清醒了,渾身冰涼,指尖微顫,大腦像是缺氧一般。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太不小心了,以為理解了家主的意思就忘乎所以了,卻沒有做好一個基本的殺手該做的事情。
連隱藏蟄伏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地說來看看李飛,簡直太天真了,他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
秦皓這才意識到他雖然心中認(rèn)定了李飛和上面有關(guān)系,但是沒想到他本身的實(shí)力更是厲害。
只是一直壓制著不讓別人看出來而已。
真是好兇狠的一步棋啊,可是要是因為他秦皓這步棋毀了,那他可就完蛋了,他簡直就是千古罪人。
他秦皓爛命一條,生來就是為家族賣命的,一生如履薄冰走到今天,怎么會犯下如此錯誤。
秦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李飛還沒怪罪自己,那就證明還有挽回的機(jī)會。
他沉聲說。
“是的,我不該來,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身體狀態(tài)?!?br/>
秦皓表明忠心。
李飛端著粥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這個秦皓,果然對自己不利。
來看他身體的狀態(tài)?
等不及想要對他動手了?
莫行健說的可太對了,秦家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這也太猖狂了,白日光天,他也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動手。
他們背后到底是什么,居然有這么大的能量?
而且這里還是白家的范圍!
李飛心中生出警意,要怎么回答秦皓?
若是說自己沒事,他肯定一眼就看穿了,說不定立馬就要動手。
他們倆要是打起來,李飛自認(rèn)為保下自己完全沒有問題,可若是傷及無辜可就不好了。
若是說自己傷得太嚴(yán)重,那豈不是給了秦皓動手的機(jī)會,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江湖了,在莫行健給他說了以后,李飛凡事都多長了一個心眼。
他放下熱粥說。
“放心吧,在和你對戰(zhàn)之前,我的身體就能完全恢復(fù)了。”
李飛說這話,即是說明了自己傷得不嚴(yán)重,有一戰(zhàn)之力,讓秦皓不要亂來,同時又讓秦皓猜不透他到底傷了幾分,拿不清虛實(shí)。
秦皓心中一驚。
李飛居然在和自己對戰(zhàn)之前身體就能好,怎么可能?
秦皓也是懂醫(yī)術(shù)的,不然也混不進(jìn)來此次比試,李飛和祝曉文的比試他是知道的,兩個人傷得都不輕。
尤其是最后兩人那兩拳的對碰,周圍一些修為低的人都被震傷了,更別說身為當(dāng)事人的李飛和祝曉文了,他們兩人受的傷沒有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可是李飛居然說他要好了?
就在短短兩天之內(nèi)。
秦皓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當(dāng)真是恐怖如斯,這股恢復(fù)能力,不對,他剛剛還聽到說李飛是自己把自己治好的,那他也太厲害了。
這份醫(yī)術(shù),今世基本上可以說是無人可敵。
秦皓默默地觀察著李飛。
他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淡然,李飛的身影不禁讓秦皓想起了已經(jīng)去世的老家族。
在很多年前,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有幸遠(yuǎn)遠(yuǎn)見過老家主一面。
那時候秦家陷入了一場大危機(jī)之中,這場危機(jī)對于秦家來說幾乎是致命的,但凡走錯一步,這個幾百年的老家族瞬間就會消失得蕩然無存。
老家主當(dāng)時累得躺在病床上,身上全是各種塑料軟管,周圍圍著不少護(hù)士。
可是老家主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還是日理萬機(jī)、認(rèn)真處理公務(wù),他那次路過病房外面,看見老家主正是這幅樣子。
雖然天已經(jīng)塌下來了,老家主還是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粥,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兩道陽光中的身影漸漸重疊、融合在了一起。
秦皓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是升起了一抹感動,似乎下一秒熱淚就要流了下來。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李飛一定是下一任家主。
為什么不是秦思遠(yuǎn)。
秦思遠(yuǎn)雖然實(shí)力強(qiáng)勁,但是性格孤僻,天生缺陷,說不了話,同時難以服眾,家族里面很多人都是蠢蠢欲動,覬覦著下一任家主的位置。
但是李飛不一樣,他只需要這次把事情辦好,之后回到家族,自然是能夠輕松服眾,更重要的是他的實(shí)力,他的實(shí)力比自己還要高兩個大段。
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在成仙無望的時代,秦皓突然覺得有了希望。
李飛,說不定就會成為當(dāng)世成仙的第一人。
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激動,甚至帶著一抹狂熱!
有了李飛,他們秦家的大業(yè)更是手到擒來。
李飛感受著秦皓的變化,雖然他身體基本上沒什么動作,但是一些細(xì)微的動作能看出來他此刻心情并不平靜,甚至像是做著強(qiáng)烈的思想斗爭。
他難道真的打算動手了?
李飛沉聲問。
“你就這么著急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話落在秦皓的耳朵里面,像是一道驚雷一樣,瞬間就把他震醒了。
是的,他太激動了,這樣是不行的。
不愧是欽定的下一任族長,眼神就是銳利,他都這么壓抑自己了,李飛居然還能看出來。
自己也真是的,什么時候連自己情緒都不會控制了?
李飛摸不清秦皓這是個什么路數(shù),又不說話,又在那眼珠子亂轉(zhuǎn)。
不是,你們秦家的人腦袋都不正常是吧。
李飛連著秦秋一起算了進(jìn)去,秦秋、秦思遠(yuǎn)、秦皓,秦家沒一個正常點(diǎn)的人嗎?
李飛問。
“你找我到底來做什么?”
他可不想再和秦皓耗下去了。
秦皓反應(yīng)過來了,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知道,最后一場我們怎么打?”
秦皓想的是自己認(rèn)輸還是稍微演一下,直接認(rèn)輸又太奇怪了,但是他又拿不定主意,難道要他對李飛動手不成?
他可沒那個膽子。
所以他決定征詢一下李飛的意見。
李飛不明白秦皓的意思,怎么打?
秦皓想怎么打?
他說這話又是幾個意思?
他怎么看起來怪怪的。
李飛決定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他說。
“正常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