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的會議開始之前,雙方的成員還有些拘謹(jǐn)。
張理事眨眨眼,看向了方唐——代表聯(lián)盟的使者大人。
方唐暗叫不好,自己完全不知道這次會面的細(xì)節(jié)啊,他當(dāng)即先發(fā)制人:“張理事,你可以代表我跟大荒的朋友談一下,我相信你能做好的?!?br/>
張理事頓時精神一振,使者大人的這番話,已經(jīng)確定不會追究格言高中最近的管理責(zé)任了。
方唐心中噓了一聲,自己壓根就不知道雙方要談什么呢。
而對面的輪椅女孩似也不愿降低身份,就看向青州部的人。
公孫校尉走前一步,就要說話。
輪椅女孩輕輕抬手,公孫校尉臉色微變,默默的又退了下去。
女孩的手指意外點向了羅長君:“你來跟他們談!”
羅光頭啊了一聲,有點誠惶誠恐的站出來。
那輪椅女孩就輕聲道:“羅軍侯,我委托你進行談判,是因為你比公孫校尉更合適,去吧……”
羅長君不能再退縮了,只能忍受著公孫校尉那陰狠不滿的眼神,坐在了張理事對面。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這次會面正式開啟之前,我們希望能拿到來自‘父親’的那件小紀(jì)念品,這也是上次幫你們掩蓋火災(zāi),進行輿論滅火的條件!”
張理事再次看向使者大人。
方唐毫不猶豫點頭。
管他是什么紀(jì)念品,老子也想見識一下。
李校長就取出了一塊黑色的膠布。
膠布打開,是一卷斷開的錄像帶。磁粉和粘合劑混合后覆蓋于塑料帶上的某種記錄光影聲音的結(jié)構(gòu)。
李校長咳嗽一聲:“這是在霧之關(guān)零一寺廢墟里得到的,我們的專家分析認(rèn)為,這可能是父親在某次打坐冥想時太過無聊,所以拆了一盒錄像帶留下的紀(jì)念品?!?br/>
“呵呵……”方唐和輪椅女孩幾乎同時笑了起來。
兩人四目對視,都是皺眉。
輪椅女孩微笑:“使者先生似乎有不同的見解?”
方唐抬手:“還是你先說吧,我看姑娘也不太相信所謂專家的分析?!?br/>
輪椅女孩好像來了精神,直接拔下了輸液針頭,身子也坐直了:“父親并不是閑著無聊才拆解錄像帶的。他是為了得到其中的某種材料……”
其他人面面相覷時,方唐接口道:“應(yīng)該是為了錄像帶上的磁粉!”
輪椅女孩點頭:“不錯,想來‘父親’當(dāng)時的情況極為窘迫和危急,不得不拆了所有可用的材料!”
方唐摸著下巴:“那么他當(dāng)時……莫非失去了自由?”
女孩直接推動輪椅過來,就停在方唐身前:“我也是這樣想的,那么零一寺的冥想室,就是曾囚禁父親的地方!這可真是勁爆的推理啊?!?br/>
方唐也探身,靠近了她:“從當(dāng)前知道的線索來推斷,父親一定是成功逃走了,這卷斷開的磁帶就是他逃走時留下的?!?br/>
輪椅女孩眨眨眼,又靠近了一點:“你覺得父親用那些磁粉做了什么?”
方唐微笑:“我的智慧當(dāng)然無法跟偉大的父親相比,也只能想到兩個可能?!?br/>
輪椅女孩瞪大眼睛:“兩個可能?我只想到一個呢,你說說看!”
屋子里的人表情怪異,默默看著兩個人談得熱火朝天。
從一卷錄像帶就推出了這些復(fù)雜的信息,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智慧,更因為兩個上位者對于無限挑戰(zhàn)內(nèi)幕的了解。
少年與少女似乎掌握著很多公司的秘密信息,才有了這番惺惺相惜的對話。
此時方唐正在分析著:“磁粉這種簡單的物質(zhì),最直接的用處就是磁存儲,父親可能利用這些磁粉記錄了關(guān)鍵的數(shù)據(jù)?!?br/>
輪椅女孩嘆口氣:“是啊,就像曾經(jīng)的零一號妹妹,在被放逐大海后,就是靠著一支電子手表保存下了自己的核心數(shù)據(jù)呢!”
方唐繼續(xù)說著:“第二個可能,是利用磁場中的磁化能力,制造出一個簡單的光影投射器,父親可能是在逃走前,打造了一個虛假的替身光影,投射到冥想室里以拖延時間!”
輪椅女孩——這位方姑娘不禁贊嘆起來:“我得承認(rèn),來之前我根本沒把使者先生放在心上啦,沒想到你是這么聰明的人呢。我很喜歡這種感覺?!?br/>
她說話還真是直接。
方唐起身看著卷起的錄像帶:“這是父親留下的東西,我想看看呢?!?br/>
大荒公司那邊,公孫校尉忍不住又出頭了:“東西在你們手里這么久了,你難道還沒看過?不要想著拖延時間了!”
方唐還沒說什么,那輪椅女孩卻好像生氣了,轉(zhuǎn)頭咳嗽著:“公孫校尉,你滾出去好么?”
聲音還是那么溫柔,連說“滾出去”的時候都好像在商量一樣。
公孫校尉臉色青白一片,羅長君搓著手想為隊長求情,但女孩的身份尊貴,又說了這么重的話……
果然,那看起來自尊心被傷到的公孫校尉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安全屋。
張理事和李校長都是苦笑,方唐卻是眼神閃爍起來。
他忽然轉(zhuǎn)頭,也是十分生氣的樣子:“小夏,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么!你是什么意思?輪得到你來指點我?”
一直發(fā)呆的阿楠眉頭挑起,瞪著眼,直接想翻臉了。
夏殘雪真是無辜死了!他可什么都沒說,一直乖乖在方唐身后站著呢。
但意外的,老夏立刻配合的彎下腰,誠惶誠恐的樣子:“使者大人,我錯了。”
“滾出去!”方唐怒喝。
夏殘雪表面顫抖著,卻輕輕捏了一下阿楠的小手,也退出了安全屋。
輪椅少女歪著頭,跟方唐視線再次對上,彼此都是露出警惕之色。
方唐瞥了一眼張理事和趙校長,這兩位還沒發(fā)現(xiàn)方姑娘的小計謀吧,還以為她是真的發(fā)火了?
從一開始,公孫校尉就表現(xiàn)的太過活躍,他或者是那種驕傲自大的性格,但在這次會面中如此沖動就很不正常了。
小姑娘看似發(fā)怒,卻是巧妙的將公孫“派遣了出去”。肯定是要趁這次所謂的會面,讓公孫在學(xué)校里進行某種行動。
為此,方唐也借機將夏殘雪驅(qū)趕到外面,他相信以夏大叔的實力,必然可以查出點什么。
輪椅上的方姑娘此時一掃剛才的柔弱,容光煥發(fā)的對著方唐甜甜一笑。
這笑容讓方唐又不安起來。
“她一定也明白我派出了自己的人出去,那么為何還如此鎮(zhèn)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