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祖孫倆,就這樣在屋堂之中,靜靜的坐了有一個小時。
最后,話語在喉嚨里吞吐半晌,我還是終于將這疑惑問了出來,但是,沒有直接點題,而是拐了一下彎,“爺爺,我聽外人有些風言風語,說曾經(jīng)您和我父親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不合?!?br/>
爺爺聽了這話,表情微微一怔,“小楓,你這話聽誰說的,我們父子感情很好?!?br/>
聽爺爺這么一說,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爺爺,還有人謠傳,說有一次,您失手傷了父親?!?br/>
爺爺回道:“小楓,今天你怎么了,你這都是哪聽來的,誰這么嚼舌頭,林云是我兒子,我怎么會傷害他呢?”
我心里再次緩解了不少,因為,或許是影子在騙我,東川奶奶也是在蒙騙我,因為我釋放了那個什么冥宮小尊主。
正在這個當口,忽而秦明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拉著我的衣袖就往外走。
這小子眼圈紅紅的,一邊走一邊哭泣道,“小楓哥,我奶奶不行了,讓我叫你過去!”
“啊!這是怎么回事,昨天她老人家不是還好好的么?!蔽乙渤粤艘惑@。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奶奶就不行了,躺在床上起不來,我想叫醫(yī)生,奶奶說不用了,先叫你去。”
一路猛跑,隨著秦明來到東川婆婆家里,只見這老人躺在床上,臉色土灰,十分難看,嘴唇干裂,微微張合著,儼然已經(jīng)到了人生最后的彌留之際。
秦明走到床頭,拉著這東川奶奶的手,大聲啜泣道:“奶奶,奶奶,你不要死,我把小楓哥叫來了。”
這東川婆婆隨后睜開眼睛,看了看我,讓秦明先出去,說有些事情向我交待。
我也有些納悶,為何不向秦明這個孫子交待而向我交待,莫非只有跟我說才能行?
這東川婆婆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一些事,讓我既疑惑,又吃驚,還略帶感慨。
在東川婆婆支離破碎的講述中,我也明白了她為何會那么懼怕那個冥宮小尊主了。
原來,東川婆婆,小時候體質(zhì)很特殊,從三四歲的時候,就一直能看見一些鬼魂之類的臟東西。
因為屢屢被這些陰物糾纏困擾,生活是苦不堪言。
她母親就找了一個道士,想為她驅(qū)驅(qū)邪,這道士看過東川婆婆之后,表示東川婆婆之所以能見到這些幽冥之物,是因為體內(nèi)的陰氣過剩,不能一下子祛除,只能慢慢疏導。
隨后就交給了東川婆婆兩個小玉棺材。
一個小玉棺材里是紅綢小鬼,一個玉棺材里便是那冥宮小尊主。
說這紅綢小鬼,可以阻止陰物纏身。
而這個冥宮小尊主,則需要她體內(nèi)的過剩陰氣滋養(yǎng),也就可以慢慢吸收她體內(nèi)的過剩陰氣。
這時我也才明白,原來,有兩個小玉棺材,是秦明昨天把那小棺材拿錯了,那個小鬼是可以過陰的。陰差陽錯之下,卻把這小尊主弄蘇醒了。
東川婆婆還說,至于這冥宮小尊主究竟是鬼是妖是人,這道士并未說明,但特意交待了,一定不可以將這玉棺沾染血跡,否則,這里面的冥宮小尊主就會蘇醒,這小尊主邪惡非常,一旦釋放,便會涂炭生靈。
這東川婆婆就向那道士發(fā)問,既然這冥宮小尊主如此殘暴,那為何不毀了她呢?還要滋養(yǎng)?
道士說,不可毀,因為這冥宮小尊主本身鎮(zhèn)壓著比她更可怕的東西。
所以只能養(yǎng),不能毀。
而且聽道士的話口,這個冥宮小尊主本性并不是這樣,而是經(jīng)過了一些變故,才成了這樣。
大致意思是,這冥宮小尊主一出生,便擔當起了看守一座邪靈大墓的重任,而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這個邪靈差點破土而出,小尊主幾乎耗盡心血,方才將這邪靈重新封印了起來,而小尊主經(jīng)此一戰(zhàn),也是身染無盡邪氣,心性大變。知道自己或許將漸漸化魔,所以想了卻生命。
此時此景被這個道士所見,所以,將小尊主的芳魂封進了這口玉棺,以找合適的方法來慢慢化解小尊主身上的邪氣,幫助小尊主重生。
此時,恰好也遇見了東川婆婆,東川婆婆體內(nèi)的陰氣,剛好可以滋養(yǎng)小尊主。
東川婆婆就又問,如果哪天不小心,讓這冥宮小尊主從玉棺中跑了出來,該怎么辦。
道士便說,誰釋放出來的,誰就去解決吧,這就看機緣了,小尊主出來之后,必將去邪靈大墓,釋放邪靈,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邪靈一出,便會蒼生凋零。如果小尊主真的釋放了邪靈,那也是天數(shù),人間有此一劫。
我就又納悶,“東川奶奶,那你說,我一旦奪得這鬼戲擂臺的頭名,便還有一線生機,這是什么意思?”
東川奶奶則沒有說明,或許也是有難言之隱。
按照東川奶奶的話,我把這兩個小玉棺材收了起來,因為,她說別交給秦明了。
因為秦明這孩子陽剛之氣太重,比一般人強很多,與玉棺中的小鬼在一起,只會互相克制,互相折磨,所以交給我,讓我妥善保管,至于小尊主的事情,就聽天由命了。
而東川奶奶之所以油盡燈枯了,是因為這么多年,不單單是她以體內(nèi)至陰之氣滋養(yǎng)了棺中尊主,玉棺中的尊主也同樣在滋養(yǎng)著她,二者相互共生。此時這尊主一走,這東川婆婆體內(nèi)陰氣瞬間盡失殆盡,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跟我說完這些話,東川奶奶讓我把秦明又叫了進來,而后交給了他一個小匣子,說把這個匣子交給寧仙戲社的班主寧仙,這寧仙便會將戲社里的一個女子許配給他,因為這秦明,是烈火驕陽體質(zhì),沒有純陰女子滋養(yǎng)的話,必將壽命不長,活不過十八歲,而這寧仙戲社里的女子,都是純陰體質(zhì),此事必須立即快辦,東川奶奶本來想親自去找寧仙,可是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一定在她頭七那天辦喜事,那樣,她也就含笑九泉了。
秦明含淚答應了奶奶。
東川奶奶交代好這一切,忽而兩眼放光,如回光返照一般,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抓了抓,身子一挺,便撒手人寰了。
“奶奶!奶奶!”秦明是失聲痛哭。
東川奶奶逝去了,我?guī)椭孛饕黄疝k了喪事。
之后,這秦明便抱著那個匣子找到了我,說想讓我去當這個媒人,畢竟,這里沒有親自去提親的習俗。
我也就得答應,因為現(xiàn)在這秦明也沒什么親人了,東川奶奶去世,我也有一定責任,所以,就抱著這個古木匣子去了寧仙戲社。
我是白天去的,剛好碰見寧仙在戲臺一側(cè)的柳林里,指導著一些戲班女孩唱曲,其中還有柳兒。
見我來了,這寧仙就停了下來。
我也開門見山的就說了,“寧仙班主,我們村有個東川奶奶,讓我把這個匣子給你?!?br/>
寧仙看了看這個匣子,接了過去。
他沒有當著我的面打開,而是走到營房里面。
過了一會,他走了出來,可以看出來,心情很不錯,因為那張萬年冷如冰的臉上,竟然現(xiàn)出一抹笑意,而且眼睛里,也泛出一陣光芒,我不知道這匣子里裝的是什么,但是,一定是正中這寧仙的下懷,對他一定是極其有好處的。
這寧仙道:“你回去,告訴這東川奶奶的孫子,我這寧仙戲社里的女子,他看上哪個,我就把哪個許配給他。”
我點了點頭,回到村里,就把這事如實轉(zhuǎn)告了秦明,秦明說他也來這寧仙戲社看過戲,如果非要讓他自己選一個的話,那就選那個叫做柳兒的吧。
我暈!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