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梓風(fēng)剛把這句“不錯,下次給向遠安排個離家近點兒的活”發(fā)送過去,虞姝的短信就已經(jīng)到了:那好,你先忙,等你忙完我們再約。
雖然很想你把我放在心上,但是,還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好。
岱梓風(fēng)勾了勾唇角,打了幾個字發(fā)過去:好,等我。期待與你重逢。
安向遠在一邊看傻了眼,一向面無表情的禁欲系瘋子表哥突然作出這樣的笑,雖然很溫柔,但是,他怎么就覺得這么□□呢?
另一邊,虞姝盯著“重逢”二字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果真是跟霍思瑤有點沾親帶故的,語文功底真像師出一門啊——明明是第一次見,怎么能說重逢呢……
這天夜里,虞姝正睡著,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她正是睡意朦朧,迷迷糊糊間聽到熟悉的聲音:“阿姝……阿姝你在哪里?我想見你。”
是左斯南,聲音含糊不清,似乎是喝醉了。
虞姝心里驀地一揪,突然間便清醒了,她看了看時間,才凌晨兩點,窗外漆黑一片,月亮躲在云后,一點影子都沒有。
她嗓子發(fā)緊,五指緊緊握著手機,朝著電話里嘆了口氣:“左斯南,不早了?!?br/>
“阿姝,阿姝,阿姝我錯了……”左斯南的聲音格外嘶啞,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酒精已經(jīng)控制了他的神經(jīng),說什么都含混不清:“等我……等我把身份證偷出來,我們?nèi)サ怯浐貌缓???br/>
“你不怕你媽再自殺?”
“我……”左斯南在那邊哭出聲來,“我……我不管了……”
“你不可能不管的,你現(xiàn)在醉了,等你醒過來,你就后悔了?!?br/>
“阿姝……”
虞姝把床頭燈打開,橘紅色的光給了她一點暖意,更讓她明白,黑夜便是再朦朧,也終究抵不過光的揭穿。她閉了閉眼復(fù)又睜開,冷聲開口打斷了左斯南的哭訴:“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沒有后路了。”
“有后路的!”左斯南急急道,“有后路的……阿姝,我……”
“我昨天去相親了,”虞姝微微抬高了聲音,如愿聽到電話那頭驀然安靜下來,又咬了咬牙繼續(xù)道,“對方人很好,我們打算好好交往下去?!?br/>
虞姝聽到電話那頭突然“砰”的一聲,接著便有左斯南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阿姝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虞姝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分手了,以后就各自嫁娶。左斯南,我們以后別聯(lián)系了?!?br/>
虞姝的話一說完,不待那邊反應(yīng),兀自掛斷了電話。凌晨兩點的夜里極為安靜,安靜得有些死寂。
她頹然倒下,蒙著頭躺了許久,猛然又坐起身來,拿出手機拉黑了左斯南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她的手分明在抖,但唇邊卻帶著笑,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虞姝,你做得對,做得很好!”
仿佛少說一遍,自己就會失了力氣。
待她終于沉沉睡去,夢境便侵襲了自己,從與左斯南相遇到相戀再到現(xiàn)在分道揚鑣,明明那么漫長那么豐富的故事,可是短短的一夜卻就經(jīng)歷了個遍。
原以為的刻骨銘心,其實不過是清夢一場。
虞姝拉開窗簾,看著清晨的陽光不乏瑰麗地灑在窗上,給清冷的窗簾鐸上了一層暖光。她愣了半晌,終于扯了扯嘴角,開始收拾收拾去工作了。
未城清晨的陽光帶著些皂角的味道,岱梓風(fēng)正和安向遠在高爾夫球場打球。安向遠看著氣定神閑的岱梓風(fēng),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瘋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稍微接地氣一點,至少得有點應(yīng)戰(zhàn)的感覺吧?”
岱梓風(fēng)一球入洞,看都沒看安向遠一眼,聲音里卻帶著些微的疑惑:“應(yīng)戰(zhàn)的感覺?”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安向遠嘆了口氣:“你可別小看了明晟國際這個小厲總,江湖傳言,論起殺伐果決和詭計多端,他與他爹比起來,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br/>
“他爹……”岱梓風(fēng)依舊沒有抬頭,頓了一下又淡淡開口,“那與我相比呢?”
“……”安向遠沉默半晌,也不再看岱梓風(fēng),姿態(tài)瀟灑地一桿打過,嘴上笑道:“算了,你們這些啃老族就盡管揮霍吧,反正你們老爺子有的是讓你們啃。像我這種自食其力的,只要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時間,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反正薪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正在那兒一邊調(diào)侃著一邊悠哉悠哉地打球,岱梓風(fēng)卻停了下來,幽幽地拋出一句話來:“唔,如果這個項目搞砸了,你這個季度的獎金就都打了水漂了?!?br/>
安向遠瀟灑的姿態(tài)僵住,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他:“你這萬惡的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妖怪,我要回去向姑媽姑父告狀!”
“唔,是你爸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歷練歷練你的,”岱梓風(fēng)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你這樣狗咬呂洞賓,我很難做?!?br/>
安向遠差一點就將手里的球桿揮到岱梓風(fēng)的臉上了,岱梓風(fēng)卻輕輕巧巧一個轉(zhuǎn)身:“走吧,回去備戰(zhàn)?!?br/>
安向遠握了握拳頭,他好想帶著球桿過去,最近的岱梓風(fēng)實在是太欠揍了?。?!
事實證明,高手過招勇者勝,這個聞名江湖的小厲總到了岱瘋子面前,還是嫩了那么一點。
凱旋而歸之后,安向遠不吝口舌將岱梓風(fēng)天花亂墜地夸了一通,心里暗戳戳地想著,既然事情還是得岱瘋子你親自出手才能拿下,干脆就把我放回去得了。好多天沒有見到他家瑤瑤了,不知道最近是胖了還是瘦了,肚子里那只猴子最近到底乖不乖……雖然每天都有打電話,偶爾也會視頻,但是隔著那冷冰冰的屏幕,安向遠好想能戳破屏幕將霍思瑤撈出來。
岱梓風(fēng)心安理得地任由安向遠將他從頭至腳仔仔細細地恭維了一番,等安向遠江郎才盡了,這才站起身來開始收拾東西:“我下午五點的航班,你有什么讓我?guī)Ыo瑤瑤的嗎?”
安向遠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什么?你這就要走了?”
岱梓風(fēng)點頭:“祝市那邊還有工作,再說,我約了人的?!?br/>
“瘋子你不能這樣啊,”安向遠差點急火攻心,幾乎氣急敗壞地想要拍案而起,“你忘了你怎么答應(yīng)瑤瑤的嗎?!”
“唔,”岱梓風(fēng)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說的是,下次?!?br/>
安向遠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岱梓風(fēng)給折磨死……
偏偏岱梓風(fēng)還在繼續(xù):“向遠你到底有沒有什么要我?guī)Ыo瑤瑤的?沒有的話,我這就走了?!?br/>
“不是傍晚五點鐘的航班嗎?急什么?”安向遠頹敗地坐下,像一條咸魚一樣一動不動。
岱梓風(fēng)卻一本正經(jīng)地看了看手表,唇邊緩緩地溢出一抹笑來,分明極淡,卻又翩翩恰到好處:“我也得給她帶些禮物才是?!?br/>
“她?”安向遠突然一個激靈,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瘋子你……你……”
岱梓風(fēng)看過來,就聽安向遠氣急敗壞道:“你問我有沒有什么帶給瑤瑤的,其實是為了阿姝!”虧我還以為你還有點良心,知道關(guān)心我家瑤瑤!
“哦,”岱梓風(fēng)心平氣和地看著安向遠,理所應(yīng)當?shù)?,“我第一次追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做才好。?br/>
安向遠已經(jīng)連嘲笑岱梓風(fēng)的心情都沒有了:“出門左拐,有一家高檔飾品店,可以定制,不過可能來不及。”
這話似乎等于沒說,岱梓風(fēng)點點頭,虛心討教:“那其他的呢?”
“女孩子大都喜歡美食鮮花,未城最出名的食物是牛肉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從來沒見阿姝吃過,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歡。未城的市花是丁香,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花期了?!?br/>
岱梓風(fēng)記在心里,一臉狐疑地抬起頭來看向安向遠:“你這是……故意的?”
安向遠擺了擺手:“你快走吧,看著你我就心里憋屈。你跟阿姝都還沒見過面,禮物送重了也不合適,隨便買點什么小玩意意思意思就得了。我家瑤瑤的禮物我自己帶,不用假手?!?br/>
岱梓風(fēng)知道安向遠心里憋屈,也便不再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了。簡單地叮囑了一番,安慰了幾句,他便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他的身影筆直挺拔,步伐悠閑輕快,安向遠目光哀怨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止不住地在心里長吁短嘆:瘋子要去和如花美眷花前月下了,過段日子說不定就要一起生個孩子玩兒了,而他明明老婆孩子都有了,卻要在這十萬八千里之外的未城做孤家寡人……
真是怎么想怎么想把前面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