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琮微微點頭,“那倒還行,把咱們云南兒郎交給朱永,我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朱永自被廣安帝陛下重用后,就從無敗績,而成國公朱儀嘛……我還是有點擔憂?!?br/>
畢竟成國公朱儀現(xiàn)在還沒拿得出手的戰(zhàn)績。
沐瓚想了想,“等朱永和朱儀到來,咱們就要好好商討一番,看三路大軍如何配合,在交趾都司、駐防交趾的親軍四衛(wèi)以及廣西都司的夾擊下,如何快速的推平中南半島。自從京畿傳來消息,說京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不夜之城后,我就有種感覺,陛下現(xiàn)在肯定缺錢缺人的很,咱們要是能快速平推中南半島,錢和人都不是問題了?!?br/>
中南半島有沒有錢,不太清楚。
但大軍過境,搜刮一番,幾千萬兩黃金白銀還是有的吧?
而人口嘛……更多。
比如現(xiàn)在大明修京廣路,就是以交趾民夫為主,據(jù)說黑京路、官廳水庫都動用了不少交趾民夫,畢竟交趾的民夫物美價廉。
沐琮道:“能快速平推中南半島自是最好,不過現(xiàn)在四國聯(lián)軍還有五十余萬,兵力并不比我們少,而且占據(jù)天時地利人和,咱們又沒有金戈集團軍這種鎮(zhèn)國神器來當突擊的匕首,要想快速打下中南半島,只怕沒那么容易啊?!?br/>
話音未落,帥帳外邊傳來一名將領(lǐng)的聲音,“國公爺,廣安帝陛下的圣旨到了!”
沐琮和沐瓚對視一眼。
沐瓚起身,“我去招待前來傳旨的內(nèi)侍,并讓人準備諸項事宜,你去沐浴更衣,準備接旨吧——”走了幾步,回頭,“要不要我讓人給你也準備點外敷的金瘡藥之類的?”
沐琮無奈的笑了,“我自己有!”
咱兩叔侄非得挨得板子不可么。
沐瓚沒有預(yù)料錯。
廣安帝的旨意,黔國公為戰(zhàn)敗負責,念其過往之功,重罪輕罰,杖責三十,沐瓚輔左不力,杖責二十,由南錦衣衛(wèi)督行。
另,云南三十萬大軍,劃撥十萬交給從交趾趕赴云南邊境線的朱永。
又將兩萬人的火器部隊及另外八萬兵力,劃撥過給南京趕赴云南的成國公朱儀。
這都在沐瓚的預(yù)料之中。
沐琮也能接受。
畢竟之前沐瓚就給他打了預(yù)防針,而且此舉也確實是為了沐家能在大明皇權(quán)之下,更長久的享受勛貴世家的繁榮。
若非如此,云南沐家真的獨力平推了中南半島的話……
他沐琮就可以比擬霍去病。
關(guān)鍵是如此戰(zhàn)功,他沐琮已經(jīng)是國公,廣安帝陛下要面臨封無可封的尷尬局面,但又不得不封,所以最后很可能只有封王。
活著的異性王!
大明是不允許有這么牛逼的存在。
所以一旦到了那個局面,沐家就要面臨廣安帝陛下的打壓。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早的自拆羽翼。
如此,君臣和睦,共赴美好未來。
它不香么?
所以挨板子、分兵權(quán),這兩項圣意在沐琮兩叔侄耳里,那真是美妙的很,兩人現(xiàn)在還就怕陛下不這么操作。
不過又一項圣意,立即把兩叔侄給弄懵逼了。
陛下竟然要大軍修整。
暫時不進攻了?
什么意思?
現(xiàn)在雖然退了一點,但那是為了政治博弈的順勢而為,隨時可以打回去的,關(guān)鍵是廣西都司已經(jīng)修整不少時間了,完全可以重振雄威,從占城進攻金邊,而交趾都司可以在親軍四衛(wèi)的配合下進攻南掌,和云南大軍形成夾擊之,云南的三十萬大軍再全力出擊,大有可為?。?br/>
陛下卻為何要下旨,命令以防御為主了?
搞不明白。
不過暫時也沒時間,因為接下來是兩叔侄被杖責的程序了。
一頓板子打下來,兩叔侄哀嚎連天。
實際上屁事沒有。
打板子的人是有真功夫的,別看板子落下去響得很,實際上都是皮肉之痛,雖然皮開肉綻,可筋骨沒有一點損傷,兩叔侄在床上躺上個七八天,就能恢復(fù)如初。
……
……
京畿,東宮文華殿。
朱見濟示意越王朱見深落座,之后讓戴義奉茶,然后笑道:“皇兄明日便要出發(fā)去貴州,繼續(xù)主持貴州的改土歸流之事,此事任重道遠,皇兄還要多多上心才是?!?br/>
朱見深略有發(fā)愁,“原本微臣信心滿滿,可近來的局勢并不太好,南北都可能要用兵,也就意味著沒有多少兵力來支撐微臣改土歸流時,需要用到的威懾之策。”
朱見濟笑道:“確實沒有兵力支持了啊,不過這正是皇兄發(fā)揮才能的時候,咱們朝廷對地方土司嘛,都是一家人,還是應(yīng)該以德服人?!?br/>
朱見深嘆氣,“話是如此說,可不是所有土司都能有廣西土司第一人岑青那樣的覺悟?!?br/>
而且利益交換也沒法做到岑青那樣。
岑青率領(lǐng)狼騎在占城一路摧枯拉朽。
如今已封侯了!
可以說,廣西土司和大明朝廷的利益交換,已經(jīng)完全實現(xiàn),廣西那邊的其他土司都已經(jīng)得到妥善安置,在這樣的局勢下,廣西土司分外配合流官,所以現(xiàn)在廣西的改土歸流已經(jīng)完全成功了。
然而廣西的經(jīng)驗根本無法運用到貴州。
貴州的土司覺悟較低。
朱見深去年在貴州,和土司們一度鬧僵了,有的土司甚至豪言,朝廷敢派一個流官過去取代他們的權(quán)力,他們就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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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派兩個就殺一雙。
端的是囂張。
朱見濟想了想,“還是可以利益交換,這樣,皇兄這一次去貴州后,告訴那些土司,改土歸流是大勢所趨,不可阻擋,他們可以殺朕派過去的流官,但只要他們敢殺,朕就敢在南北戰(zhàn)事結(jié)束后,踏平貴州!”
態(tài)度必須堅定。
明確的告訴貴州土司,敢武力反抗的話,大明朝廷絕對不姑息。
又道:“當然,你還要告訴那些土司,朕一直認為朝廷和土司,都是中國、大明的一份子,不到迫不得已,朕不愿意對他們刀兵相向,但是像岑青那樣的利益交換,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朕可以允許他們繼續(xù)在州府出任地方官,同時,朕也愿意為他們的家族創(chuàng)造賺錢的機會,無論是海外貿(mào)易,還是新興的賺錢的行業(yè),朕都樂意讓他們來摻和一腳?!?br/>
頓了一下,“你就明確告訴他們,要么放棄土司地方,成為大明地方官員的同時,也能跟隨朕的改革成為大明的富賈,要么他們就武力反抗,等朕南北戰(zhàn)事平定之后,看是他們這群土司笑到最后,還是朝廷笑到最后!”
朱見深精神大振,“有陛下這句話,微臣就有把握多了!”
有如此強勢的陛下支撐,朱見深也有底氣多了。
朱見濟道:“為了震懾土司,你只管去說大話,只要南北戰(zhàn)事平定了,不管你為了威懾土司說了多大的話,朕都幫你圓了!”
朱見深笑道:“包括大軍百萬踏平貴州土司?”
朱見濟澹然一笑,“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