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趾高氣昂地坐在座位上,聽著別人的夸贊。
“這丞相千金就是不一樣,出手闊氣”
“這么多錢在柳小姐眼里肯定不算個(gè)事”
……。
這柳如煙需要的就是這種萬眾矚目,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你的下一步動(dòng)作呢”
“下一步……”
葉凝萱紅唇勾起,下一步,丞相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
“夏公子”
柳如煙坐在夏子瑜的對面,不知該怎么開口。
“小姐不怪我上次的事?”
夏子瑜替柳如煙倒了杯茶。
“怎么會(huì)呢”
柳如煙臉上染上了紅暈,他……。是在愧疚嗎。
夏子瑜笑了,那一瞬間,讓柳如煙看癡了。
**
“喂,你這是干什么”
梁辰浩哭笑不得地看著葉凝萱把自己貼上了濃密的胡子,換上男裝后的葉凝萱,拽了拽她的假胡子。
“別動(dòng)”
葉凝萱瞪了梁辰浩一眼,站在相府的不遠(yuǎn)處的大樹后。
“本小姐呢,就請你看出好戲,記得看完交錢啊”
葉凝萱用手勢示意梁辰浩。囑咐完后,伸手拉過一賣糖葫蘆的小販。
“喂,小哥,你過來”
小販看著一個(gè)大胡子卻又長相清秀的男子,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你待會(huì)配合我演一場戲”
葉凝萱掏出了一錠銀子塞給了小販,又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會(huì)。
看著柳青峰的轎子出現(xiàn)在視野中,連忙拽著小販往那走去。
“這柳大小姐就是氣派,那兩件拍品可夠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幾年的生活了”
小販照葫蘆畫瓢地重復(fù)著剛才葉凝萱教與他的話。
“你沒聽說嗎,這兩件拍品其實(shí)根本值不了那個(gè)價(jià)”
葉凝萱粗著聲音咬著糖葫蘆。王福嘴抽看著對面吃著糖葫蘆的粗野的男人,說他是漢子,可是身形卻消瘦。說他是公子,可又胡子茂密、野蠻。
柳青峰掀簾看著路邊的兩人,這煙兒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上次就已經(jīng)讓他在同僚面前丟了顏面,雖礙于自己的職位,但是眼神中卻是嘲諷。
“哎,告訴你,這都不算什么事,她八成是向著琳瑯閣的夏閣主去的”
葉凝萱余光看見柳青峰掀簾,這柳青峰最好面子,柳如煙雖無婚約在身,但是這女兒家哪有整天拋頭露面的。
“此話怎講”
“這你都不知道?這出價(jià)最多的,都可以單獨(dú)與夏閣主見上一面”
柳青峰甩了簾,這煙兒就這么喜歡夏子瑜,他的城府是他過猶不及的。
“王福,讓他們倆過來”
王福上前招呼著一唱一和的兩人。
小販哪見過什么達(dá)官貴人,當(dāng)即腿軟。葉凝萱暗中掐了他一把,嘴微張。
“等會(huì)聽我的”
葉凝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和小販舉著個(gè)糖葫蘆畏縮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大人叫小的來,所為何事”
葉凝萱拱了拱手。
“你可知造謠者按辰陽例律該當(dāng)如何”
柳青峰隔著簾子,語氣中卻不掩怒氣。
“倘若只是我們二人說,確實(shí)沒有依據(jù),只是這京城如此之多的人,難道都該按照例律來處置嗎”
葉凝萱說的有理有據(jù),柳青峰也查不出錯(cuò)處,只是一個(gè)粗人,能說出這番言辭來,這就不免可疑了。
“再說,柳小姐一個(gè)名門千金,這么不矜持與說不過去”
葉凝萱沒有等柳青峰開口,先搶先一步。
王福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看戲,出聲提醒。
“老爺,這外面可都是人呢”
葉凝萱看著越聚越多看戲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大人,小的知錯(cuò)了,是小的造謠,說大小姐買了虧本的首飾,還和夏閣主私自見面啊”
葉凝萱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趴在了轎子上,喊的撕心裂肺。
“這柳大小姐自己不顧顏面,再次去找夏閣主,這也不怪人家小哥”
“就是,是丞相就可以仗勢欺人了嗎”
“管不好自己的女兒,卻在這里誣賴好人,真是開了眼”
雖說一個(gè)男人聲淚俱下,哭的跟女人一般,看上去畫風(fēng)委實(shí)詭異,但是三人成虎,看到這種仗勢欺人的,百姓也是聚眾才敢說出來。
葉凝萱微開眼睛的看著百姓憤憤不平,柳青峰,你就繼續(xù)丟人吧。
“王福,還不快去琳瑯閣”
柳青峰上次丟過一次臉,這次可不能再鬧一次笑話。
柳如煙絞著手帕,不知該說些什么??偛荒芡稇阉捅О?,可是……
柳如煙是第二次這么近距離地看著夏子瑜。
“柳小姐既然是出價(jià)最多的,按照琳瑯閣的規(guī)矩,我理當(dāng)送小姐一物”
夏子瑜起了身,在里間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枚玉佩遞給了柳如煙。
“這是每個(gè)來過這里的人都會(huì)贈(zèng)與的”
柳如煙拿在手里,剛要說話,門就被打開。
“爹!”
柳如煙滿臉的驚訝,倒是夏子瑜仍舊云淡風(fēng)輕。
“丞相似乎很喜歡私闖啊”
夏子瑜勾起了嘴角,看著一臉怒氣的柳青峰。
“哼,雖說本相不該私闖,但是夏閣主是否也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
柳青峰收斂了臉色,如今與夏子瑜撕破臉皮并非好事。
“這是琳瑯閣不成文的規(guī)定,再說,皇上都沒有指責(zé)在下,不知丞相……”
夏子瑜故意頓住沒說,拿皇上來堵自己,柳青峰哼了一聲。
“本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來帶走我家煙兒”
“爹”
“回府”
柳青峰僵著臉出了去。柳如煙看見柳青峰臉色十分不好,就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頓責(zé)罵。
**丞相府**
“混賬,你是要丟盡爹的臉啊”
柳青峰坐在主座上,伸手就是一拍桌子。
“爹,我……”
柳如煙忙看向自己的母親王晴。
“相爺,這也不關(guān)煙兒什么事,是那些亂說的人……”
王晴自也心疼自己的女兒,忙上前去勸說柳青峰。
“住口,要不是你慣著她,非要讓她去琳瑯閣,當(dāng)別人都不知道丞相俸祿幾何嗎”
王晴被吼的閉上了嘴。
“以為上次你就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xùn),看來是不夠,從今天起,不許踏出家門半步”
柳青峰揮袖出了去。柳如煙坐在地上,王晴心疼地扶起她。
“娘,一定是有人在害我”
柳如煙握著王晴的手,回想著。
“煙兒,還是聽你爹一言吧……?!?br/>
“是葉凝萱,一定是她”
王晴搖搖頭。
“那是九公主啊,就算她殺了你,也不會(huì)有人出來指責(zé)她的”
柳如煙搖擺著站了起來,都怪自己太過心軟,手段太過柔軟,要不然,豈能讓她好過一天。
葉凝萱,害你的人那么多,也不怕再加我一個(gè)啊。
**
葉凝萱撕掉了胡子,拍了拍小販的肩。
“謝謝你了”
小販吃驚地看著地上的胡子,原來是女的。
“你喊的時(shí)候估計(jì)狼都給你招來了”
梁辰浩看著葉凝萱恢復(fù)了女兒裝,還是這樣看起來舒服點(diǎn)。
“那是本小姐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
葉凝萱覺得像梁辰浩這種,又自戀又狡猾的狐貍,是不會(huì)說出什么舒心的話來,果真沒有辜負(fù)她對他的期望。
“現(xiàn)在呢,去哪”
梁辰浩手放在后腦勺上,悠閑地走著。
“你回你的窩,我回我的家”
葉凝萱戳了戳梁辰浩,又指了指自己,這才滿意地朝著辰陽宮的方向走去。
**琳瑯閣**
“公子,與丞相不能為敵,也不能為友,如今你為了一個(gè)女人,就做到這份上,你可別忘了,夫人的手段”
余墨想,公子如今只能做到忘情。
“你錯(cuò)了,余墨,我不會(huì)用一個(gè)女人來獲得我想要的東西”
夏子瑜偏頭,語氣縹緲地讓人感覺此人在不遠(yuǎn)處,卻又就在眼前。
“若是公子真能這么想,那屬下也不會(huì)多言”
“我心里有數(shù),不會(huì)失了分寸的”
凝萱,我們之間,有可能就是這么個(gè)距離了吧。不近也不遠(yuǎn),可是,我明明又貪心的不行……。
這一刻的夏子瑜是真正的寂冷,晚霞的金光將他鍍上了一層光輝。
梁辰浩看著葉凝萱的背影,這女人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自己和她在一起也會(huì)莫名的輕松許多,或許葉凝萱為什么會(huì)和夏子瑜認(rèn)識,對所有知道的人都是一個(gè)謎。
夏子瑜的脾氣梁辰浩最為了解,他從未與哪個(gè)女子有過多的接觸,而對葉凝萱,他竟然將琳瑯閣的唯一一間房間給了她,他要是僅僅為了秘寶,他也不至于做的這么套。
梁辰浩和夏子瑜,對看上的東西,只會(huì)直接去搶,但是若是夏子瑜對葉凝萱產(chǎn)生了情愫,他的母親是不會(huì)放過葉凝萱的,即使她是最得寵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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