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殺!”
臨城,陳國的邊境小城,只見一群大軍正在猛烈攻城,而城墻上一群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正用巨石狠狠地砸著攻城的士兵。
“停止攻擊!”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大聲喊道。
“冷寒投降吧!”
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是抵擋不了我這幾萬大軍的,放下武器我余杰讓你留個全尸,否則城破之時你必將凌遲處死。
而城門上,那些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聽到話后有些更是發(fā)抖起來,其實城樓上的人數(shù)也并不少,反而比城下的士兵還要多,但是很多人連武器都沒有,
甚至有的人還拿著木頭和菜刀之類的,這并不像一場戰(zhàn)爭,只是一場農(nóng)民起義罷了。
“哼!”
“你們這群陳王的走狗要我投降簡直在做夢,從起兵反叛那昏君時我就沒有想過投降二字,哪怕就是凌遲處死也愿意。”
只見城樓上發(fā)聲之人是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少年,面黃肌瘦,身體骨瘦如柴,一看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致的,他手里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臉上充滿著憤怒之色對著城墻下大聲吼道。
“冷寒你何必如此?你應該知道這是自找死路,18路起義軍除了你們,基本都是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口留下?!?br/>
陳國對于反叛者一律都是殺無赦的,對于頭領更是誅滅九族。
“難道你不為你親人考慮嗎?他們可是無辜的!”余杰還想勸道。
“親人?”
“哈哈哈!”冷寒大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是那么地悲涼。
八歲時,爺爺因為沒有交稅,被官老爺活活打死,奶奶天天以淚洗面不久后就重病身亡,
15歲那年,我父親做工把手摔斷后,沒能力賺錢再交稅收,官府竟然威脅他把我母親賣到窯子里去賺錢交稅,后來我父親上吊而亡,母親投井而死。
“你知道陳國有哪些稅收嗎?”冷寒大聲質(zhì)問起來。
自從新王上臺后,頒布了人頭稅,農(nóng)業(yè)增加稅,國家管理稅,最后還有什么過路稅,進城稅,出嫁稅,結(jié)婚稅,吃飯稅,廁所稅………,
他一口氣念出了十幾個稅收,臉上更加憤怒起來。
“不是我們要造反,而是陳國讓我們不得不反,你知道有多少窮人家把女兒賣給那些達官貴人做小妾而來繳納陳國的稅收嗎?”
“你又知道多少百姓因為交了陳國那些無理的稅收而餓死街頭?”
“這樣的國家我們?yōu)槭裁床环矗筷悋拇笸豕苓^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
下面的將士頓時啞口無言起來,甚至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劍,他的說的這些稅收這些將士都知道,甚至很多人就是因為交不起稅才來當兵的。
陳國規(guī)定只要一人當兵全家不用再交任何稅收,導致人人都想進入軍隊,最后變成沒有關(guān)系是當不了兵的。
而收的那些稅收并沒有用在國家的發(fā)展上,而是陳王用來修建宮殿和王宮的花費去了。
看到四周將士都沒有了攻城之心,余杰也并沒有出口責怪,在他心里也知道冷寒說的全是對的,在大陸諸國眼里誰不知道陳王是出名的暴政,國內(nèi)民不聊生,對外卻還出手大方。
這十幾年,陳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十幾次起義了,但都被鎮(zhèn)壓下來,最嚴重的一次起義軍差點打進了王都,結(jié)果被陳王搬來蔡國軍隊而殲滅了。
從那次以后陳國頒布了對起義者最嚴厲的懲罰,一但造反全部斬殺不留一個活口,頭領者更是誅滅九族。
這次18路起義軍幾十萬人,除了冷寒這支隊伍,其他的都斬殺殆盡沒留下一個活口,可以看出陳王是如此的冷血。
而冷寒這只起義軍近5萬人,但是武器卻只有一部分人才有,基本上都是臨城原來城衛(wèi)軍的,本來臨城有幾千的城衛(wèi)軍但被起義軍花了大力氣,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才占領了臨城。
那些武器自然落到了冷寒手里,加上城主府里庫存的兵器,這只5萬人的起義軍還是只有近一半的人有了兵器,其他的人不是拿著木棍,就是菜刀之類的東西。
這些人都是被陳國的稅收逼得實在沒有辦法才會造反的,現(xiàn)在有很多人雙腳都在發(fā)顫,但是沒有一個人開口投降,大家都知道陳國的法律就是造反者死路一條,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唉!”
“冷寒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們也改變不了什么,而今天我不得不帶你的人頭回去,否則恐怕我的項上人頭也怕難以保住?!?br/>
為恐遲者生變他大聲喊道:
“繼續(xù)攻城,后退不前者,故意放敵者殺無赦!”
對于冷寒他也有些佩服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但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只好不得不犧牲他了,大不了每年過節(jié)給他燒點紙錢,余杰在心里暗自想道。
陳國將士很不想再次攻城,上面并不是一群士兵,而是一群百姓罷了,但是將軍有令沒有人敢不從。
頓時一片殺聲又響了起來,大戰(zhàn)又開始爆發(fā)。
但冷寒和余杰都知道這城墻并不能阻止陳國士兵的腳步,當城破之時兩人該如何選擇?
余杰也是普通百姓出身,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但是讓他為了自己的前途也對5萬百姓痛下殺手,他還是做不到的,
他并不是一個冷血動物,也是有血有肉的,這可是5萬條活生生的生命,
那城破之時該如何處置這些百姓?
殺?他做不到,放了?他擔當不起,到時候有人說他通敵可就麻煩大了。
那如何是好?他猶豫了起來,早知道就不該來這里了,不然怎么會如此煩惱。
城樓上冷寒看著這5萬的百姓,心里也是一陣痛苦之色,自己不應該那么自私讓這么多人為自己陪葬的,是自己太年輕以為陳國暴政多年應該很容易推翻的。
誰知道是他想得太過簡單,18路軍幾十萬人并沒有給陳國統(tǒng)治造就多大的麻煩,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依然要造反推翻陳國,造福百姓,但是一定會謀劃妥當后才會行動。
他并不畏懼死亡,但是他不想5萬百姓跟著他一起慘死,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投降也是死路一條。
此時的冷寒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