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二字何解?
請問徐福?。?!
因?yàn)?,此刻徐福便是身在其中,無比苦逼。
亦如之前他的想法一樣……如果他知道昊天在人間,打死也不會從棺材里面出來。即便出來了,也肯定不會出手;即便出了手,他也應(yīng)該化作喪家之犬,化作茅廁蒼蠅遁身飛逃,而不會像之前那樣,狂笑裝逼,快樂無比。
可惜,沒有如果。
“這……這,我……我……”,極度為難當(dāng)中,徐福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吐出來一句,“白帝爺爺,小人修為淺薄,何能擔(dān)當(dāng)復(fù)活那叛徒的大任?再說,那叛徒秦始皇死有余辜,小人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挫骨揚(yáng)灰,又哪里敢讓他復(fù)活歸來,再惹白帝爺爺您不開心?!?br/>
他的話語說的很是誠懇,面容很是可憐,可換來的……
“滾!”
昊天開口,聲音很輕,有些不悅的尖利,卻并不憤怒,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家常的事情。
的確,從古至今,他只會下令,而聽到他命令的人,或仙,從來不會有其他言語,立即就會去執(zhí)行,哪里會像是徐福這般啰嗦?!
“小……小人告退。”
已經(jīng)吃過一‘滾’的徐福,聞言哪里還敢再多做言語,立即顫巍著身體起身,彎著腰后退了十幾米之后,才剛起身回頭。
“若事不成,你死?。?!”
平靜地眼神看著徐福的背影,昊天微微抬手,曲指一彈,一點(diǎn)淡金色光芒破空而出,擊打在徐福的背上。
“轟!”
一聲悶響,徐福一口鮮血噴出,再度把面前的雪地染作紅梅點(diǎn)點(diǎn),但哪里敢還手,只得恭謹(jǐn)一禮而退,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地平線外。
……
旁邊,林若雪抱著白虎,秀眉微微皺起地看著昊天,直到徐福消失許久之后,才突然開口道。
“木頭,你今兒個怎么發(fā)脾氣了?”
在林若雪眼中,昊天從來都是那副裝逼樣,不管遇到什么東西、什么事情,都是波瀾不驚。
可今日……
他卻是接連發(fā)怒,先碎佛掌,又傷法相,最后還似極不耐煩一般的驅(qū)走了徐福。
這些事情要是發(fā)生在其他人身上,林若雪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可發(fā)生在昊天身上,就立即讓她覺得很是奇怪了。
只是,話語出口之后,林若雪見昊天似乎并沒有要開口回答的意思,頓時又撇了撇嘴,顯得有些不高興。
不過,皮女子神經(jīng)粗大,不高興的情緒根本不會侵襲而走,很快便是恢復(fù)了過來,繼而又找到了八卦點(diǎn),抱著白虎圍著昊天轉(zhuǎn)了兩圈,突然驚喜道。
“啊哈,你……你變厲害了?!?br/>
說完這句話,皮女子想起了之前那深深一吻,頓時又不禁俏臉通紅,暗自嬌白了昊天一眼。
“走吧?。。 ?br/>
昊天的聲音在此時再次響了起來,聲音里沒有太多的情緒,然后負(fù)手朝前走去。
“靠,有沒有點(diǎn)紳士風(fēng)度?。俊?br/>
林若雪叫罵了一句,趕緊抱著白虎跟上。
“阿彌陀佛?。?!”
在兩人身后,大和尚法相還是坐在血泊當(dāng)中,瞎眼高宣佛號。
和他相比,其他的和尚們早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子,一顆平常佛心不知被拋諸何方,此時又見昊天好似又強(qiáng)大了幾分,更是心頭懼意大起,一個個垂目低頭,甚至下意識地和法相大和尚保持了一段距離。
瞎眼的法相大和尚好似沒有看到這里,輕宣佛號之后,整個人雖然斷臂、染血,但莊嚴(yán)之意卻是充斥全身。
“施主,渡一劫恢一分,九龍千劫成形,本就極難。再者,在這佛祖的世界當(dāng)中,你又怎可能劫滿道成?”
和尚不打誑語,法相和尚這廝雖是個禿驢,可對于佛祖虔誠無比,自然是不會說謊。
而他方才的這句話語意思很好理解,就是……昊天如若要恢復(fù)全盛九龍真氣,就必須歷經(jīng)千劫。
只是……
現(xiàn)在偌大人間為佛祖所控,想要渡過千劫,又豈是那么容易?
聲音響起,寥寥然傳遍四方。
昊天腳步不停,孤單地走著。
“無情之人,冷漠之人,為萬民痛恨之人,為人人得而誅之之人,施主,你永遠(yuǎn)不會成功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活了多久,就有多少敵人。末法時代將起,他們都將再現(xiàn),到時候,你的敵人,將會是這整個天下?!?br/>
法相和尚有些癲狂的一笑,神情陰側(cè)。
昊天聞言,孤單著,沉默著,似乎是默認(rèn)了這個事實(shí)。
他這一生,的確是樹敵太多太多。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人皇伏羲、神農(nóng)、大禹……楊戩、孫悟空、哪吒……秦始皇、項(xiàng)羽、劉邦……
數(shù)之不盡,放眼無窮。
單單只是昊天曾經(jīng)頒布的‘天劫’,就讓上萬、上十萬、上百萬修道者止步仙路,無法長生,最終只能化作枯骨,死不瞑目地仰望蒼天,怨毒無盡。
只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昊天停下了腳步,同時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
“若如此,便和……天下為敵。”
若如此,便和天下無敵。
這句話,何其霸道,何等囂張??。?!
偏偏這種霸道,這種囂張,卻是以一種淡然的言語傳出,更是顯得那樣的讓人震撼,讓人狂驚,以至于佛心堅(jiān)韌的大和尚法相,都是被這言語震住了,呆立在了原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場中已經(jīng)不見了昊天。
“師……師兄,我們該怎么辦?”
昊天一走,沉浸在無盡恐懼當(dāng)中的幾個和尚,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渾身早已經(jīng)是被汗水打濕得徹徹底底。
“回去吧!”
法相大和尚輕嘆了一聲,‘望’向昊天離去的方向,面目上浮出一絲嘆息。
“那……那這個小胖子呢?要不要?”
又有和尚指了指遠(yuǎn)處直播的小胖子,做了個摸脖子的手勢。
“唉,我佛慈悲,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此事自然有人處理,放他去吧?!?br/>
法相大和尚又是嘆息了一句,然后揮手,和剩余的幾個和尚一起,慢慢消失在了場中,只剩下直播的小胖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