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直到此刻歐陽康才明白,當日在婚宴上那個少將讓歐陽家眾人將婚禮當成了一場鬧劇,其實是救了歐陽家一命。
不然以陳風的手段,歐陽家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我來跟你談一筆生意!”
鎮(zhèn)住了歐陽康,陳風自顧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順手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道。
歐陽康對陳風的無禮,不敢有任何稍動??戳艘谎圻€在微微晃動的柳葉刀片,歐陽康問道:“不知道陳先生有什么吩咐?”
在商場縱橫多年,歐陽康明白到底什么時候謙卑,什么時候尊重。
“談不上什么吩咐,我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我保你的兒子當上歐陽家的家主,而你要在關鍵的時候,幫我一把!”
陳風繼續(xù)抿著茶水道。
“先生說笑了,我兒歐陽志強清心寡欲,并無爭奪家主之心!”
歐陽康擦著冷汗說道。
“可是剛剛我聽到的不是這樣啊?!?br/>
陳風玩味的一笑,抬手收回了那把柳葉刀,捏在手里,不住的把玩。
歐陽康的冷汗再一次的流了出來。
將柳葉刀收好,陳風湊到歐陽康的耳邊,用只有歐陽康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的說了幾句話,歐陽康的眼睛瞬間睜的大大的。
“先生此言當真?”
陳風笑道:“我騙你做什么,如果我真想要你歐陽家的產(chǎn)業(yè),即便是那歐陽錚到了我面前,也不過三招之術!”
歐陽康猶豫了一下,終于狠下心來道:“既然如此,我就信陳先生了?!?br/>
陳風起身笑道:“待到他日,你是不會后悔今日的選擇的!”說完轉身離開。歐陽康推門想要送一下,但是窗外哪里還有陳風的身影。
歐陽康一陣后怕,這陳風如此厲害,自己若是鐵了心支持歐陽靖,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片刻之后,忽然外面?zhèn)鱽硪魂嚲瘓舐暎腥伺軄韰R報道:“二老爺,有人在院墻破壞了那里的監(jiān)控,保安懷疑,歐陽家已經(jīng)被人入侵了,請二老爺一切小心。”
歐陽康點頭答應,心中卻想道:“這個時間,陳風恐怕早已經(jīng)離開了庭院,警報這個時候再響,又有什么用?”
又想道等歐陽靖日后吃了癟,自己的兒子將會登上歐陽家家主的位置,心中又不禁得意起來。
街外,陳風帶著陳凱上了一輛汽車。
陳凱道:“多年沒有行動,腿腳還是有點跟不上??!”
陳風笑道:“放心吧,很快你就適應了?!?br/>
陳凱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一直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著我們?!?br/>
陳風掏出鑰匙,發(fā)動汽車,道:“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一會兒找個樹林,跟他們好好玩一玩!”
說著一腳油門,發(fā)動機發(fā)出一陣轟鳴,然后汽車猛然竄了出去。
這是一輛老式的捷達,但是被陳風改裝了一下。
老捷達外觀皮實,磕磕碰碰也不心疼,陳風開起來正合適。
汽車不走大路,而是不斷的穿梭在沒有路燈或者路燈昏暗的小路,然后一路顛簸著,開出了城。
不久之后,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黑暗中行駛了出來,然后順著捷達行走的路線,悄無聲息的跟進。
半小時后,商務車行到了郊外,停了下來。
在前方,一輛黑色的捷達靜靜的停在那里,月華如水,卻看不清車內的場景。
商務車見狀,偷偷后退了幾百米,直到剛剛看不見捷達車,這才真正的停了下來。
千鶴推開車門,使用忍術,悄悄的從遠處,慢慢的接近捷達車。
這段時間,一號依舊沒有到,二號吩咐千鶴繼續(xù)跟蹤陳風,務必要將陳風的行蹤時刻掌握在手中。
今天晚上,陳風帶人偷偷摸摸的潛入進歐陽府,這頓時引起了千鶴的警覺。一直以來,陳風都是被動防御,今天晚上選擇主動出擊,這件事很不尋常,千鶴必須要搞清楚。
距離捷達百米左右,千鶴隱身于一片樹影當中,提起胸前的望遠鏡,千鶴仔細觀察捷達車內的情景。
今夜的月光很亮,捷達車的車玻璃不斷的反光,即便是使用了望遠鏡,千鶴也看不清楚車內的狀況,只是隱約看到車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隱隱約約的有兩道人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那樣子似乎在監(jiān)視著什么。
“他們在看什么?”
千鶴自言自語,順著他們頭顱面向的方向往了過去,那里是一批漆黑的樹林,林深葉茂,千鶴什么都看不到,只得將身體隱在陰影里,靜靜的等待。
又過了片刻,樹林里有飛鳥驚飛,說明樹林里有人在行動。
千鶴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輕身身法不俗,偷偷的從側面饒進了林子。
前方傳來一陣咔嚓聲,似乎是有人踩在枯枝樹葉上發(fā)出的聲音。
千鶴在樹上奔馳,他身形迅速,從遠處望去猶如淡煙一般,忍術的神奇,可見一斑。
行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座墳墓,墳墓周圍,泥土的芬芳依舊,顯然這座墳墓新立不久。
千鶴靜候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周圍確實沒有了聲音,也不像有人在埋伏,這才從樹上下來,來到墓前。
墳墓并不高,在墓前用樹木立了一塊墓碑,上面寫著幾個字,林中陰暗,看不真切。
千鶴湊上前去,仔細觀察,只見上面寫著:“毒蝎殺手千鶴之墓!”
上當了!
千鶴大叫了一聲,轉身就想要跑,哪知道腳下忽然一軟,整個身子猛然下墜。
“巴嘎!”
危機時刻,千鶴大罵了一聲, 手腕一抖,一道絲線飛出,奪的一聲釘在了樹上, 千鶴手臂一拉,整個身體如大鳥一般飛起。
就在這時,黑夜中寒光一閃,一柄柳葉刀悄無聲息從夜空中襲來,同時另一柄柳葉刀直接切斷了千鶴手上飛出的絲線。
絲線斷裂,千鶴無從借力,身體陡然下降,根本就無法躲避飛來的柳葉刀。
噗的一聲,寒光入體,千鶴的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過,危急時刻,千鶴甩出暗器,借助暗器的反作用力,硬生生讓身體移動了半寸,就是這半寸,讓千鶴躲過了一劫,柳葉刀沒有正中千鶴的要害,而是打在了他的肩頭。
“陳風!”
千鶴掙扎著爬起,嘴里惡狠狠的說道。
一直以來,千鶴跟蹤陳風從來沒有被發(fā)覺過,沒想到,今天卻被陳風算計,載了一個大跟頭,這讓他如何不怒!
陳風笑嘻嘻的踱道千鶴的跟前道:“垃圾忍術,果然難以捉摸,不過你的身法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算計,三番兩次對我出手,今天,該是咱們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這段時間,陳風屢次遇襲,雖然找不到千鶴的影蹤,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人監(jiān)視著,不然前一陣子,自己不會剛一住院就遇到殺手,剛一離開修車鋪,立刻就有人對葉曉動手。
千鶴的跟蹤,有其利,必有其弊。
為了不被陳風發(fā)現(xiàn),千鶴行事向來小心翼翼,這就給了陳風充分的時間進行布局。
夜入歐陽府,除了聯(lián)絡歐陽康以外,陳風要做的還有一件事,就是將千鶴吸引出來。
這個家伙神出鬼沒,暗中監(jiān)視,對陳風實在不利。
今晚陳風主動出擊,心中就是料定了千鶴必然會暗中跟蹤,所以敲打完歐陽康,陳風立刻開車來到了這片小樹林。
之前車上模糊的人影,根本就是假人,但是陳風料定千鶴不敢近前,今晚月光明亮,假人在車內暗處,千鶴根本就不可能看清。
而且,以千鶴以往的行事風格,更不可能近前觀看,這就給了陳風充分的做陷阱的時間。
而后故意弄出動靜,吸引千鶴到來。這一步一步,可以說千鶴全部都落入了陳風的算計之中。
毒蝎組織有四大天王,十八護法,天鶴的地位甚至十八護法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斗得過陳風的算計。
當年陳風在毒蝎的第二分部,一個人殺了個七進七出,十八護法大半在場,都擋不住陳風,此時一個天鶴,除了身法讓陳風有些忌憚之外,真實實力在陳風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哼,毒蝎的報復,向來有死無生,陳風,你就算殺了我,也逃不掉的!”
千鶴強自鎮(zhèn)定道。
“哼,一個腳盆雞也敢在我華夏逞兇,新墳已經(jīng)給您立好,你就安心去吧!”
陳風說著,又一把柳葉刀飛出,直奔千鶴的咽喉。
“哼,想殺我,還沒那么容易!”
千鶴說著,身上忽然冒起了一陣煙霧,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jīng)在十幾米外出現(xiàn)。
這是他身為忍者最后的保命手段,只要他能夠逃出樹林,招呼一聲,商務車上自然會有其他的毒蝎成員前來支援,到那時候,他就有機會逃走了!
只是他的身影剛剛出現(xiàn),又一道黑衣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華夏大地,豈容腳盆雞撒野,你給我留下吧!”
這道身影正是陳凱,既然知道千鶴是忍者,陳風又怎么不提防千鶴最后的手段,陳凱早就暗中埋伏在一旁,就是為了等千鶴這一招!
“千鶴,你認命吧!”
這一刻,白金殺手的風采再現(xiàn),陳凱一掌直取千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