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去,我不攔你,但……能否也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
他這話說的小心翼翼,甚至帶著祈求,全然沒有對待旁人的那般冷淡漠然。
“什么要求?”
時臨雖想推開他,但想著他是臨國國師,若是做了什么突然的舉動引起他懷疑自己身份,那就得不償失了。
“無論如何,歸處都是這里,或者讓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時臨聽到的意思是這樣的,不管去哪里,都必須要回國師府,還要稟報自己的行蹤給他聽。
可是,她從來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更不喜歡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掌控。
面上,還是要虛與委蛇。
“答應(yīng)你當(dāng)然可以,但如果我要摘你面具呢?你能同意?”
時臨提這個要求,是因為記憶中執(zhí)蘇的面具從未摘過,哪怕是臨國皇帝的命令,這位國師也不曾摘下過面具,可以說,臨國的人,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由此,她可以篤定,執(zhí)蘇一定不會答應(yīng)自己的要求。
“好?!?br/>
意料之外的,執(zhí)蘇答應(yīng)得很爽快,甚至嗓音還透著驚訝以及……欣喜?
“算、算了,不用了,我還是去睡覺吧。”
素來臉皮厚的時臨都有點承受不住他的眼神了,趕緊從他懷里掙脫,就要往房中跑。
“又不摘了?”
清冷悅耳的嗓音含著點點笑意,讓原本要開溜的人止步,她總感覺自己被嘲笑了。
執(zhí)蘇是覺得她不敢了嗎?
笑話不就是摘個面具嗎?
時臨把他的面具摘下來,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她倒是要看看,他長什么樣子。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愣住了。
五官如若墨筆臨摹出來的一般,每一處都恰到好處,銀灰色的眼瞳直勾勾看著她,認真而專注。
容顏好看得不似真人,和他的氣質(zhì)相符,仿若是從畫卷里走出來的仙人。
饒是見多了美男的時臨,也一瞬間愣住,不自覺的就失了神,手上的面具差點沒掉地上去。
執(zhí)蘇指尖觸碰著她的手,將面具勾走,隨意放到了石桌之上,對上她專注的目光,他心尖微顫。
耳尖泛著淡淡的緋色,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之前,他對于自己的皮囊素來無感,也不會過多在意。
但現(xiàn)在,他很慶幸自己有這么一張臉。
“時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興許是知曉執(zhí)蘇暗戀原身,時臨剛生起的旖旎心思瞬間就煙消云散,甚至唇角的笑都消失殆盡。
回了房間后的時臨有些暴躁,隨后氣餒的倒床上去,算了算了,天下美男多了去了,她找誰不是找?又不一定非要看上執(zhí)蘇。
這樣想著,時臨總算舒服了不少,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她被侍女鳶梨叫醒,這侍女跟隨原身已久,忠心耿耿,武功高強,可以說是心腹了。
“去,幫我把天香閣的青竹贖身,然后帶到國師府來?!?。
有執(zhí)蘇在國師府,時臨就不太方便出門了,于是給了鳶梨一沓銀票,然后讓她替自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