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什么問題?宗兄請說明白點兒!”
宗凡呵呵笑道:“雖然從表面看來,你完全掌控著這兩道靈火,使得靈火看起來爐火純青,但你過于執(zhí)著壓制天然爐火的秉性,這樣反而會使你煉丹時大打折扣,這說明你的內(nèi)心深處應該是有著某種隱隱的恐懼,因為你害怕被藍火反撲,所以你才將其壓制的死死的,對嗎?”
短短幾句話頓時說到了柳原的內(nèi)心深處!
實際上,柳原早已注意到,之前他之所以無意中練成四品丹藥,就是因為有宗凡的紫色真火協(xié)助,當他后來獨自煉丹時,又回到了老路上,他過于分心壓制藍色爐火,不僅削弱了藍火的輔助功能,而且使得自身真火能力不足,所以是不可能煉成四品靈丹的。
無疑,一個人在練氣境煉成四品丹藥,還是在后天境煉成四品丹藥,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如果在練氣境便能煉成四品丹藥,意味著自己已經(jīng)超越了大多數(shù)人,而成為能夠越級挑戰(zhàn)的天才,這種誘惑可謂極其的巨大!
就在幾年前,柳原在第一次煉丹時,在融合自己的真火和爐火時,他沒有掌控好火候,而被爐火反噬,使得他的靈海都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從而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留下了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心理陰影。
從那時開始,每當柳原煉丹的時候,他都會用自己的真火將爐火死死的壓制,雖然勉強煉制出了三品靈丹,但卻留下了隱患,日積月累之下,爐火已經(jīng)形成了他心底的一道心魔,只要見到爐火,必將其牢牢遏制。
這樣的做法,在煉制低階靈藥的時候還不能反映出來,而一旦煉制高階靈藥的時候,由于他不能使得兩種靈火相協(xié)調(diào),僅憑其自身的真火是不可能煉制出四品以上丹藥的!
看著那異常嚴肅的宗凡,再看看那被牢牢掌控的藍色爐火,柳原終于意識到,他差點兒與自己口口聲聲追求的煉丹大道失之交臂!
煉丹之路只有前進,沒有退縮,那團藍色爐火就是他內(nèi)心的真實寫照,他害怕再被反噬,他害怕受到傷害,他害怕失敗,他的內(nèi)心果真有著一抹重重的恐懼——宗凡之前說他在害怕什么,完全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需要一份果敢和灑脫,心境一旦得到解放,將會真正突破多年的煉丹桎梏。
柳原長吁了一口氣,心中的枷鎖慢慢被釋放,他將自己的黃色真火逐漸的收縮,為藍色爐火騰出了那本屬于它自己的天地。
就這樣,黃色真火變得大度了許多,它大方的為藍色爐火讓出了一步,盡管這個小小的讓步使他受到了微弱的反噬,但他知道,這才是正確的煉丹之道!這便是修煉大道上必須面對的酸甜苦辣,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轟!”
半個時辰后,煉丹爐里爆滿了藍黃兩色的火焰,柳原負手而立,眼中浮現(xiàn)著熊熊火焰。
“起!”
藍黃色靈火輕鳴一動,爐蓋被輕輕托起,一股不同以往的奇香撲面而來,那一刻,甚至柳原都是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怦怦的聲音和著他的腳步一起跳動。
在那爐幔上,輕輕的躺著三枚古銅色的丹丸,珠圓玉潤且有著三條淡淡的紋路,猶如一個美麗的少女披著薄薄的輕紗,散發(fā)著幽幽清香,讓人駐足不前,流連忘返。
不得不說,呈現(xiàn)在柳原面前的不僅是一顆靈丹,更是一件藝術品,無疑,這是柳原煉制的品質(zhì)最佳的一枚丹藥,一枚四品聚元丹——四品以上的聚氣丹已經(jīng)不叫聚氣丹,而是聚元丹!
“我,我成功了?”柳原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真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多年的夢想竟然變?yōu)楝F(xiàn)實!
“恭喜你成為四品煉丹師!”宗凡重重的拍了一下柳原的肩膀,雖然這枚四品聚氣丹并非自己親手煉制,但宗凡卻有一種是自己親自煉制的感覺。
“宗兄,謝謝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沒有你我絕對無法突破煉丹術,請受我柳原一拜!”說罷,柳原深深的彎下了腰。
宗凡沒有去刻意扶他,只是用雙手按住了對方的雙肩,欣然接受對方的謝意,也許更能令對方釋懷。
……
就這樣,時間一晃,一個半月時間過去了,距離七脈會武開啟只有半月。
這段期間,拿到云龍丹的霍鷹終于沖階成功,進階到了后天后期境界。
當于敏之聽說那枚云龍丹還是宗凡交給霍鷹的時候,著實郁悶了好幾天,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在這小小的幻月城,他當然不希望再有后天后期高手與他平起平坐,但事已至此,除了譴責宗凡幾句,他也是無可奈何了。
霍鷹高興之余,也是將聚氣丹、骨靈丹和血靈丹煉制之術全部傳授給了宗凡,不僅如此,他還把《霍氏煉丹術》送個了宗凡一份。
至于柳原,由于在煉丹術上的突破,使得其自身修為也是發(fā)生了質(zhì)變,所以他不得不放棄了七脈會武,而選擇全力沖擊后天境關口。
本來,宗凡和南宮輕舞去幻月城還有一個隱秘的目的,那就是秘密尋訪大師兄燕如墨,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某次尋找燕如墨的過程中,對方也是提前發(fā)現(xiàn)了他們,所以燕如墨便帶著夏玲瓏匆匆離開了幻月城。
這一日,宗凡告別了霍鷹和于敏之,攜著南宮輕舞,又去了一趟宗家莊,將那兩枚冰肌丹和兩枚筑基丹交給宗有梁和苗氏之后,也即返回了神劍宗。
宗有梁本身已經(jīng)達到五層練體境,只要按照宗凡教給他的法子修煉,不出半年就有沖擊練氣士的資格,到時宗凡會親自為其護持。
至于苗氏和宗小蝶,宗凡也為她們安排了不少修煉項目,既然他給家中留下了十萬靈石,那么他們從此以后也就不用那么辛苦,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修煉。
“凡哥哥,現(xiàn)在我們都服下了冰肌丹,唯獨你沒有為自己準備,這讓小舞心里好是難受呢?!蹦蠈m輕舞狡黠的說笑道。
宗凡則搖了搖頭道:“小舞,放心吧,我現(xiàn)在才十八歲,即便要服用冰肌丹,也得等到一個合適的年齡才行啊,總不能等我六十歲的時候,還長著一副十八歲的面孔吧,那樣太不倫不類了些!”
南宮輕舞這時才知道,當日在幻月城時,宗凡與霍鷹交易,便是用南宮鶴的那枚云龍丹與之交換了五枚筑基丹,但現(xiàn)在即使想要再換回來也是不可能了。
扣除宗凡要備用的一枚以及留給宗有梁夫婦的兩枚之外,加上于敏之贈送的那枚以及之前的積攢,一共六枚全部送給了南宮輕舞。
有了這些筑基丹,南宮輕舞直到練氣六層都不會再有什么難度了!她撫摸著那個小小的玉瓶,內(nèi)心百感交集,老爹和宗凡對她付出極大,她自忖這輩子都是難以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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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宗。
“宗師兄,你終于回來了!”剛走進內(nèi)門,武陵便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恭喜武師弟進階練氣六層!”宗凡一眼便看出,武陵的境界已經(jīng)提升到了練氣六層。
“咦,宗師兄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呢,你也提升到練氣四層了??!”武陵的喊叫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與宗凡比較熟悉的白言、夏軒等人,也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兩個多月前,宗凡主持修建百里渠,營造懸索橋,并越三級戰(zhàn)勝霍風的英雄事跡早已傳遍了神劍宗,霍風現(xiàn)在麒麟榜上排名第十四,宗凡在練氣三層時都能戰(zhàn)勝霍風,那么現(xiàn)在進入練氣四層境界的宗凡,會排到哪個層次呢——這當然成了眾人最關心的話題!
如果宗凡能夠打入麒麟榜前十,無疑會成為轟動煉器殿的大事——畢竟,煉器殿已經(jīng)有三十年,沒人能夠進入麒麟榜前十名了,而目前排名最靠前的正是排在第十三位的雨落塵!
“宗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宗凡的耳中,不用看他也知道,來人正是雨落塵。
“雨師弟,好久不見!”自從萬人大會后,宗凡便已經(jīng)敏銳的感覺到,雨落塵總是有意無意的在疏遠自己,尤其在燕如墨被驅(qū)逐以后,雨落塵更是很少接觸宗凡。
在萬人大會上,嫉妒心急切的雨落塵曾經(jīng)辦過一件蠢事,那就是他曾經(jīng)違心的從曹銳手中拿過一個裝滿了淫邪丹丸的玉瓶,在發(fā)生燕如墨事件后,雨落塵終于意識到,這很可能便是林絕楚設下的圈套,于是便果斷的把玉瓶給扔掉了。
雖然如此,但雨落塵對宗凡心中的芥蒂并沒有釋懷,只要柳心兒的心思一日不放下,雨落塵就無法真正的包容宗凡!
“宗師兄,我在萬殺陣給你預留了位子,請賞個光吧?!闭f罷,雨落塵拋給宗凡一個手札。
“那是什么?”人們都是紛紛伸長了脖子,看著宗凡手中的手札。
“挑戰(zhàn)書!”
宗凡收到的竟然是雨落塵的捍顏貼——捍顏貼是高階修士為了維護尊嚴向低階修士發(fā)出的戰(zhàn)帖,所以是必須有附加條件的!
“雨師兄竟然向宗師兄發(fā)出了戰(zhàn)帖,這是怎么回事?”
“是啊,這個時候發(fā)出戰(zhàn)帖,真不知雨師兄是怎么想的!”
“七脈會武開啟在即,雨師兄難道不怕傷了和氣嗎?”
應該說,不論何種戰(zhàn)帖,在同門同殿弟子當中并不多見,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旦上升到用戰(zhàn)帖挑戰(zhàn)的層面,必然對兩個人的臉面有所損傷。
“七脈會武在即,我不會接受你的邀戰(zhàn)!”說罷,宗凡將戰(zhàn)帖拋還給了雨落塵。
雨落塵也不理飛來的戰(zhàn)帖,任其掉到地上,他用真元傳音道:“如果你答應跟我戰(zhàn)一場,我就告訴你大師兄的下落!”
“什么?”那一刻,宗凡的身上突然蕩漾出一抹強大的氣勢,使得眾人都是心中狂跳起來!
“好,我答應你!”
“武陵,麻煩你將消息散出去,我要以挑戰(zhàn)萬殺陣的方式,接受雨落塵的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