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四人緊追不舍,司南帶著顧城在空中飛速穿行著。
今天正好是夜市開放的日子,不遠處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因為安逸軒和蘇靜的婚禮,基地還放了煙花,頗有幾分節(jié)日的色彩。
司南不敢?guī)е櫝浅硕嗟牡胤脚苋?,身后四人下手狠辣,在婚禮現場就敢動手,想來也不會顧及其他人。
異能者們基本都被邀請去參加婚禮,外圍幾乎都是普通百姓,若是在人群中他們也依舊不收手,那那些百姓肯定非死即傷。
用無辜的百姓的性命來掩護自己,司南還做不出來。
只是就這樣耗著體力也不是辦法。她速度雖快,但是他們的速度也不慢,加上她抱著顧城,差距維持的不大也不小。
“司南,出……出基地……”顧城的聲音很是微弱,快速的運動讓風聲在耳邊呼嘯著,若不是司南時刻關注著懷里的顧城,也可能聽不見。
出城?司南微微頷首。
那就試試。
司南將顧城的姿勢換了換,雙腿并攏放在了身后。這時候才覺得實在是不方便,若是幻象中顧城的身形,她抱起來就很契合。
之前不知道該如何甩脫他們,司南還留了幾分力氣,現在知道要如何做了,司南自然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遠處的城墻轉瞬間便近在咫尺,司南深深提氣,身輕如燕,帶著顧城直接飛出了城墻!
留下的四人在城墻內望著那高高的城墻很是咋舌,卻也只能頓住腳步。原本以為馬上就可以將他們逼到死角,沒想到居然還是讓顧城給逃了!
總算是逃開了,降落下來的時候她差點沒能穩(wěn)住,將顧城摔下去。幸好及時接住拉了回來。
一米八幾的顧城比姜敏重上不少,司南又這么抱著他幾乎橫穿了半個基地,還真有些吃不消。
司南綿長著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稍微恢復一點后,司南連忙看看顧城的狀況。
顧城此時已經暈了過去,司南伸手摸了摸他的頸部,脈動還在溫熱的皮膚內跳動著,司南稍稍松了口氣。
出了基地,四周一片漆黑,她剛剛是特地朝著看不見的地方飛出來的,不然若是引起了巡邏人員的注意就麻煩了。
基地現在估計是回不去了,現在,他們需要趕快離開這里,另外再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番!
司南將顧城背在了自己身上,這樣比抱著他輕松了許多?;刂車鷩税踩缇颓謇砹藗€干凈,周圍一公里內空無一物。
司南憑著先前出任務時對周圍環(huán)境的觀察摸索著前進,原本開車幾分鐘的路程,用腳走起來仿佛拉長了好幾倍。
夜里的涼風漸起,司南背著顧城,倒是不覺得冷。
幸好沒聽姜敏的話,穿那雙細細的紅色高跟鞋。那種鞋,她穿上去一步三搖,走路都走不穩(wěn),何談背著顧城這樣行走。
現在發(fā)生的,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一絲防備都沒有。司南想,大概只有顧城知道,為什么有人要追殺他吧。
而她自己,為什么又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呢?
現在竟然還為了他,這樣落難似的逃了出來。
眼前又浮現了顧城對她的笑靨如花。她大概,是真的中了顧城的毒了。
司南背著顧城朝前走著。黑暗的環(huán)境總是讓人覺得不甚安全。
司南索性就一直朝前走著,總要先想辦法找到一輛車才是。還有身上這身礙事的衣服也要換掉,若是能找到些食物和水就更好了,能給顧城先補充一些體力。
這個世界的植物和動物都變異了,但是只是部分,還有些依舊和末世前一樣。不過姜敏說過,那些都不能吃了,在野外經歷過風吹雨打的植物,就算沒有變異也是有毒的。
天空由深墨色變成了深藍色,隱隱泛著魚肚的白。四周總算不再是漆黑一片,計算著自己大概走了多久,司南將顧城從背上放了下來。
周圍看著還算安全,先休息一下等下才會有體力。顧城的手掌冰涼,他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紅色豎條紋的西裝,司南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在發(fā)著低燒。
顧城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
咬咬牙,司南再次背起了顧城,只要能找到一輛車,能找到車就好了。
終于,在太陽已經升起,天際已經完全亮了之后,司南總算是看到了一輛車。
哪怕是平時不喜形于色的司南,此刻臉上都忍不住的顯露出了些許的激動和興奮。
那是一輛銀灰色破舊的小面包車,左后車門已經凹陷了下去,而右后車門直接松松垮垮的歪了一半掛在上面。七座的座位,后座破破爛爛的座椅上還沾滿了已經干涸成了褐色的血漬。前擋風玻璃的車窗被砸后,皸裂出了無數細小的裂縫。
后面看起來不安全,司南將顧城放在了前面的副駕駛座,幫他系好了安全帶。陷入昏迷的顧城毫無知覺,不斷的下滑。司南在后面找到了一根粗粗的麻繩,將顧城圍了好幾圈,固定在了座椅上。
車子雖然破舊,但好歹是四個輪子,比起兩條腿走起來還是快了許多的。
司南沒有走上次的那條路,而是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走去,這里已經靠近城市的入口處,車上沒有任何的水和食物,還能有點能讓車子開動的汽油,已經讓司南覺得是幸運了。
開著車子的司南,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身旁的顧城,擔心他的狀況。
若是讓太女知道她有一天竟然能為了一個男子如此的奮不顧身,還讓自己落到了這般田地,該是要好好取笑她一番。
車子沒能開多久就因為沒有油而熄火了,司南只能再度下車背著顧城前行。就這樣一邊換車一邊走路,總算是在正午的時候,來到了城區(qū)。
城區(qū)喪尸漸多,司南不僅要背著顧城還要打殺喪尸。勉強撐到了一家小賣部,司南連忙帶著顧城躲了進去。好在里面不大,也沒有喪尸,倒是省去了收拾的麻煩,只是,也沒有食物和水。
司南搜尋著可以用的東西,倒是在收銀臺的下面找出了半瓶的白酒!
原以為是水,誰知道打開之后酒香撲鼻而來,司南頓時眼前一亮。顧城還在持續(xù)的發(fā)著低燒,需要趕快降溫。
司南找到了一些看著還算干凈的毛巾,上面連標簽都還沒剪掉。一塊塊鋪在地上后才將顧城平躺了下去。司南用手蘸著白酒,反復搓著顧城的額頭手心和腳心。至于胸口,司南實在沒有勇氣去解開顧城上衣的扣子。
好在顧城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不像之前的那般滾燙了,司南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她還得找些食物才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連著樓上住宿的地方都找了一番,總算是讓司南找出了一根火腿腸和一瓶礦泉水。
只能先這樣了。
司南小心翼翼的將顧城靠在自己的身上,右手輕輕捏開顧城的嘴唇,慢慢的試著將水倒進去。
即使司南倒得小心翼翼,水還是順著顧城的嘴角流了出來。
廢了這么大功夫才找到這么一小瓶的水,居然就這樣被浪費了,司南第一次覺得有些心疼。
試著換一種方式,用小瓶蓋給他喂水,依舊沒有辦法喂進去。顧城的外套早在司南給他用酒精擦拭的時候就被脫掉了,里面的白色襯衫被不斷從嘴中反吐而出的水流大濕,胸前隱約間有些透明。
一瓶水已經浪費了三分之一,司南用毛巾給顧城擦了擦,胸口依舊是濕濕的。
司南看著還是處于昏迷不醒,虛脫狀態(tài)的顧城,也顧不上其他的了。
司南仰頭給自己灌了半口的水,右手捂住顧城的眼睛,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嘴唇親了過去。
借著左手扳開了嘴唇的力量,司南輕而易舉的就撬開了顧城緊閉的齒間,慢慢的將水送了進去。
顧城并不是全程都是毫無意識的,之前偶爾有幾次的清醒都是感覺到自己被司南背在了背上,隨后又陷入了昏迷。
剛剛司南給他用酒精降溫,他的意識又稍稍恢復了一點,只是他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全身脫力,雖然想配合卻無可奈何。
等到司南將水用嘴一口口喂入他的口中后,顧城只覺得那股水流順著喉嚨流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顧城漸漸清醒了不少,張眼便是一片漆黑,抖動的睫毛輕觸著司南的手心,司南毫無察覺。
等到司南再次給他渡水的時候,顧城不自覺地動了動,正好碰到司南的下唇。
“夠了,司南?!币е灸献齑降念櫝?,含含糊糊的說道。
顧城只覺得司南的身形似乎是抖了抖,隨后便推開了他自己迅速退了開去。
依舊渾身癱軟無力的顧城,在沒有了支撐,又被推了一把之后,整個人就要先前倒去。
司南及時反應了過來,又拉著顧城的手臂,將他拉回了自己的懷里。
司南默默的當著顧城的靠墊,一語不發(fā)。
顧城的身體已經被蘇靜調理到了極致,會傷的這么狠也是因為安逸軒一直不停的折磨他,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昏暗的地牢,一直將他的四肢吊住懸掛在空中。每天只給他一些水和食物以防他死掉。
顧城原本的恢復力就極強,有了靈泉水的加持,恢復能力就更好了?,F在身體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也算是得到了些休息恢復。
顧城環(huán)顧著周圍,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是一間窄小有些昏暗的小食雜店,旁邊的貨架上都空無一物,地上凌亂的擺放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有他們待著的著小塊空間看起來還算干凈,想來是司南清理過了,他的身下還墊了毛巾。
“司南,這是出基地了嗎?”
司南點了點頭,想到顧城看不見,又悶悶的“嗯”了一聲。
被顧城抓到了的司南,此刻有些慌亂。若是在天鳳皇朝,顧城就該嫁給她了。她這樣委實有些趁人之危,小人行徑。原本只是事急從權,沒成想現在居然讓顧城發(fā)現了。
沉下心來想了想,司南對顧城認真的說到:“我會對你負責的。”
她心悅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