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很豐盛,但我吃的是味同嚼蠟,興致缺缺,吃到一半我就尿遁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過的是提心吊膽,生怕警察找到我頭上,除了去醫(yī)院看駱冰外,哪也不去,整天躲在水產城里練拳。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駱冰恢復的很快,而且她很堅強,并沒有像夏沫那樣一蹶不振,沒幾天就出院了。
出院前我也曾找駱冰談過,本想勸勸她的,哪知道她看的很開,那天的事也沒多問,關于我和韓福生之間的恩怨,她更是只字未提,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這樣也好,韓福生已死,就讓往事都隨風吧。
就這樣一連過去了半個多月,我擔心的警察始終都沒找上門來,不僅如此,就連電視報紙上的新聞也沒有提到這件事,就好像世界上從未出現(xiàn)過韓福生這個人一樣,我的心這才慢慢放回肚子里,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這天下午,我放學回到水產城,想跟虎叔打個招呼準備回家去住。不知不覺中,我在這兒已經住了一個多月,我媽每天都催我回家,之前是怕連累家里,所以不敢回去,既然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我也該回家住了。而且,我要是再不回去,我媽估計快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在水產城找了一圈都沒找虎叔,一問才知道原來虎叔在地下運動館打拳。
嘿,這可是稀罕事啊,沒想到虎叔也打拳,不行,我得去參觀參觀才行。
于是我也不管身上的傷好沒好,直接跑到了地下運動館,還沒進去,就遠遠的聽到里面?zhèn)鱽砣^激情碰撞的聲音,以及喝彩加油聲。
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拳擊臺上有兩個人正在對峙,其中一個就是虎叔。另外一個是虎叔手下的一個小弟,當初一起吃過飯,叫什么我給忘了,光記得他跟周子賀一個姓,也姓周,大家都叫他小周,我也這么叫他。
小周長得虎腰熊背的,身高將近一米八,胳膊粗的嚇人,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肌肉男。再看虎叔,一米七出頭的個子,除了啤酒肚就沒有其他突出的地方,再加上他那顆大光頭,帶著拳頭怎么看都像偷玉米的老黑熊。
這兩個人不管是從外形還是身體素質,怎么看虎叔都處于下風,真要打起來,我估計不出三個回合,虎叔就會被這個小周按在地上暴錘,當然前提是小周有這個膽量。
臺下圍觀的觀眾在不斷的喝彩,有的喊小周加油,有的喊虎哥加油。拳擊講究一擊必殺,在試探出對手真正實力之前,沒有人會選擇直接出擊,因為這樣很容易露出破綻,反而給了對手可乘之機。
這兩個人顯然是老手,不管臺下怎么喊叫,兩人絲毫不受影響,雙手護在胸前做著防御動作,一直跑動轉圈,即使偶爾出手也只是試探彼此,很快就收了回來。
忽然,小周一個勾拳出擊,仗著自己胳膊長打在了虎叔右手的腋窩處,虎叔一個躲閃不及,被打了個正著,胳膊一麻,處于防御姿態(tài)的右手松懈了下來。
小周眼前一亮,知道機會來了,便不再猶豫主動出拳,左右拳先后出擊,氣勢洶洶的朝虎叔頭上招呼過去。
我心里一個咯噔,心想完了,這下虎叔輸定了……哎,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學人家打什么拳???
我實在不忍心看虎叔被暴走的慘狀,搖搖頭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虎叔一聲厲吼:“喝!”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氣勢沖天,不亞于阿龍那晚在雞毛山上的那句“我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急忙回頭,只見小周左右拳出擊的瞬間,虎叔忽然一個側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身法,不僅躲過了小周的拳頭,還趁機來到了小周面前,趁著他出拳毫無防御能力的時候,一頓暴拳出擊,打了個小周措手不及,人仰馬翻。
“好!虎哥打得好!”
“虎哥牛逼,寶刀未老!”
“虎哥是真的牛逼!小周你想挑戰(zhàn)虎哥,還得多練兩年才行?!?br/>
“兩年,我看二十年也不一定能打贏虎哥吧,哈哈哈哈!”
在小周倒下的瞬間,臺下叫好聲一片,仿佛早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
我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我擦,打死我也想不到虎叔居然這么能打,三下五除二就結束了戰(zhàn)斗,要知道他可有兩百斤重啊,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了虎叔。
那不成他就是傳說中的功夫熊貓?
這時候,虎叔也看見了我,沖我招了招手,讓我過去。
我走過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大胖子,他是怎么做到讓自己這么靈活的呢?
“小龍,要不要上來試試?跟叔玩一會兒?”虎叔沖我揚了揚頭,示意我上臺。
聽到虎叔的話,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搖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揍成熊貓?!?br/>
媽蛋,小周那么大的快沒幾下就被你撩到了,我上去了還不得分分鐘鐘就歇菜啊,與其上去丟人,還不如私下找個沒人的地方,讓你結結實實的暴錘一頓呢。
“咋,害怕了?”虎叔挑了挑眉,說道。
周圍人也開始起哄,讓我上去試試。
我知道虎叔這是在故意用話來激我,我不管那么多,老子寧可當個慫包也不要上去給你當沙包。
我拼命搖著頭,死活就是不肯上去。
虎叔見激將不行,便轉變了策略,說道:“只要你敢上臺挑戰(zhàn),我就給你一千萬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