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過我?呵,傅囿文,你當初如果能有足夠的心思放在我身上,我至于后來那么躲你?”
說到底不過是當年的傅囿文沒有護住成媛媛。
但是……其實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護。
至少在成媛媛的眼里,傅囿文是不愿意的,不然他不會一味的叫她妥協(xié)。
傅囿文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被急匆匆趕來的護士打斷了他的話。
“成醫(yī)生,十七號床突然大出血?!?br/>
十七號床,是阿清的床號,傅囿文當下就感覺,自己像是被突然澆了桶冰水一樣,從頭涼到腳。
成媛媛也懶得和傅囿文廢話了,拿著聽診器就往外跑。著急的像是剛剛那個不停說風涼話的不是她一樣。
臨出門之前,丟了句:“如果你還有良心,就不要試圖再壓著我,這么多年,沒有我,你也活下來了,不是嗎?”
她輕飄飄的語調(diào),讓本來也要跟著去阿清的病房的傅囿文止住了腳步,他是真的不知道當年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成媛媛再次見面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樣。
傅囿文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人好好的查一下這里面的是是非非。
他向來不喜歡被人亂扣帽子。
就在傅囿文給自己的手下打完電話之后,剛剛來找過成媛媛的小護士明顯有些氣喘吁吁。
“傅先生,原來你在這里啊,成醫(yī)生讓你去簽手術(shù)同意書。”
換句話說,成媛媛同意做這個手術(shù)了。
其實容不得成媛媛自己同意不同意,她是個醫(yī)生,她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在自己面前明明還有救的病患,就那么沒了。
醫(yī)生的惻隱之心,還是讓她開口讓小護士去找了傅囿文。
好在傅囿文這次還挺靠譜。
成媛媛再次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她沖著傅囿文說話的時候,竟然透著微微的虛弱,她的目光灼熱:“手術(shù)很成功,你女朋友還挺爭氣?!?br/>
不過,這樣一來,她也就不欠他們傅家的人。
傅老爺子當年送她出國,讓她有一技之長,不用向人低頭……其實,還挺好的。
而且今天她救了傅囿文的女人,手術(shù)時候,她也破天荒的想了很多,算起來,當年那個孩子的事情,是她自己不愿意讓他知道,是她自找的。
成媛媛看向傅囿文的目光有些空洞,讓傅囿文心里發(fā)慌,他隱隱的覺得,自己好像是正在失去什么,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是什么。
那個阿清,身體不好不是裝出來的。
成媛媛上了手術(shù)臺才知道,那個阿清原來有障礙性敗血癥。
這種病的癥狀和白血病有些類似,患者受不得半點的傷。
一旦受傷,便是怎么都擋不住的麻煩。
所以成媛媛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下手術(shù)臺的,在看見手術(shù)室門外焦急的傅囿文的時候,她輕哼了一聲。
“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見你?!?br/>
雖然傅囿文不明白,為什么成媛媛口口聲聲放下了,還這么抵觸他,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應了聲。
雖然在阿清好起來之前,避開成媛媛是不可能的。
傅囿文問了成媛媛很多,都是有關(guān)阿清的病情的,成媛媛這才發(fā)現(xiàn),傅囿文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至少今天的他,看起來比以前有擔當?shù)亩嗟枚唷?br/>
她才回國這么幾天,接手的第一個病人就是前男友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上輩子做多了壞事,還是老天看她太過可憐,想讓她和過去好好的了斷一番。
回到辦公室。
合上門,良久,成媛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殊不知另一邊的江向陽下班之后并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開車去了剛剛他手機短信上說起的那個地址。
路很偏,跟著地圖左繞右繞才繞到了目的地,他下了車就看見倆穿著黑衣服的人在一棟房子的門前守著,江向陽鎖了車門大步往前去。
似乎是一早就受到了什么吩咐,門口站著的其中一人徑直上前領(lǐng)了江向陽里就往里走。
江向陽攥著的手緊了緊,看著眼前坐在單人沙發(fā)上一副慵姿態(tài)的男人,久久沒有說話。
男人的眉眼輕挑,唇角勾起一抹帶著邪氣的笑意,“我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不會很長,我希望你想清楚,這個事情上你沒有選擇權(quán)。”
沒有江向陽,還會有別人。
江向陽僵著脖子點了點頭,眉眼陰沉,只是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剛剛的一切仿佛又像是沒有發(fā)生一樣。
成媛媛好好的打量了一番這個未來一段時間將要歸屬于她的新住處。
不得不說,那個人真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所有的細節(jié)都照顧了個全。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成媛媛這會兒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的感覺,因為今天在醫(yī)院遇到了傅囿文,因為看見傅囿文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對不起那個一直對她好的人的感覺。
成媛媛了甩腦袋,快速的洗漱過后,悶頭趴上了那張不大不小的床。
還算軟和,這是成媛媛的第一感覺。
天剛剛蒙蒙亮,床上的人兒就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了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回過神。
利落的下床,洗漱完之后,客廳沙發(fā)上的背影把成媛媛嚇了一跳:“你……”
聞聲,沙發(fā)上的人轉(zhuǎn)過頭:“你醒了?”
不是成媛媛直覺想到的那個人,成媛媛松了口氣,她不住的拍拍胸口:“是你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男人的唇角勾著溫柔。
“我以為……算了,沒事,你怎么大清早的就來了?”成媛媛本來想說她以為是傅囿文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改了口。這么短的時間,就算傅囿文再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也沒法找得到她的下落。
殊不知,眼前的男人在她低垂雙眸之前就已經(jīng)把她眸底的神色盡收眼底,抓著沙發(fā)扶手的手不禁用力,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我怕你剛回來不太熟悉,帶你出去適應一下環(huán)境。”
成媛媛,皺了皺眉:“這會兒出去合適嗎?”昨天在醫(yī)院遇見傅囿文那些遭遇,就已經(jīng)讓她有些后悔冒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