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過后,博果兒和孔四貞不知怎的忽然熟絡(luò)了起來,時常能看到兩人進(jìn)出慈寧宮,或是宮內(nèi)偶遇,對此,皇太后是隔岸觀火,貴太妃是跳腳,順治則是不解加上火大。
倒是當(dāng)事人兩位,跟若無其事似的,像是完全看不到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壽康宮
貴太妃看著博果兒悠哉悠哉滿心不解,沒見到她最近愁得頭發(fā)都快白了么?這混小子就知道給她惹事,她最近都不知道被那慈寧宮的傳了幾回了問東問西的真是。
“博果兒,你到底想干什么?孔四貞那丫頭可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想了想貴太妃還是苦口婆心的給他解釋,“你看上誰不好看上她?你要喜歡漢女額娘讓人給你找去?!?br/>
“額娘,你想太多了,我和她真的什么事都沒有?!辈贿^接觸了兩回他或者明白孔四貞的想法了,真真是愚蠢的忠孝自尊??!嗤,要換了他無論是低伏做小還是什么只要能報的了仇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那你倒是說說你倆引出那么多流言是想演給誰看呢?”貴太妃皺眉,她這傻兒子別是給那死丫頭利用了吧?
“當(dāng)然是給該看的人看咯~”博果兒神秘的笑了笑,“孔四貞心大得很,咱們皇太后是給不了她想要的~”
貴太妃聞言有些不悅,“那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能承諾她什么?難不成福臨會聽你的把她納入后宮?”
“所以,找上我也不奇怪啊,畢竟,我也是個皇子阿哥呢~”博果兒端起了杯茶忽然笑的意味深長,人嘛,總要多些選擇才是,一條路走到黑也不是孔四貞的性格啊。
貴太妃思量了會忽然眼前一亮“嗯?這么說的話,倒是可以利用,怎么說他父親當(dāng)年也戰(zhàn)功顯赫,雖然人沒了,那手下那些人脈還在,孔四貞能被皇太后如此重視,其中恐怕也有這部分原因呢?!痹究姿呢懹植皇丘B(yǎng)在她這,所以她父親有什么手下人脈她也撈不著也就沒去注意,現(xiàn)在...她兒子是想把人套過來?
“所以說額娘就別瞎操心了,我和她就是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她是既想算計我又想從我身上得好處讓我在福臨面前說好話,你覺得我能對她有什么好感~”博果兒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些黯淡的搖頭,如果沒有牽扯到烏云珠一切很好說話的,可是牽扯到這女人,孔四貞事后也只有死的份了!
“再怎么說好話也沒用的,只要皇太后不點頭,福臨就算是一百個想娶她,鬧破天也不會管用!”這點貴太妃看的比誰都清。
“那孔四貞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說到這博果兒好像回憶起什么眼神閃了閃饒有興致的問道。
貴太妃無奈“傻小子,連你都看的出來孔四貞心思不淺野心不小皇太后會看不出來?還有,中宮皇后是她親侄女,而且看看她那‘單純’的樣子,孔四貞要是真進(jìn)了宮你覺得日后這大清后宮該姓什么?”
“是這樣么?”博果兒皺眉,如此說來這就是明明冊封了皇貴妃卻忽然又改封公主下嫁臣子的真相?
“難道不是?她進(jìn)宮多久了,和后宮女人紅過臉起過爭執(zhí)沒?太監(jiān)宮女有說過她一句閑話?是,是成了皇太后養(yǎng)女一步登天,所有人都巴結(jié),可是要知道這是后宮,一句話就能死一干人的后宮,越是這樣才可怕啊!” 貴太妃嘆氣,這女人不生在皇家簡直可惜了。
“或許吧,可越是這樣后宮這灘水就會越渾嘛~”博果兒撇嘴。
“那你自己小心著點吧,反正我是不喜歡這丫頭的~”孔四貞聰明的很還有那雙眼睛,被她盯著總感覺被看穿一樣,有時候她心里也嘀咕呢,這慈寧宮的把她留在身邊莫不是看見她就像看見了當(dāng)初的自己所以一再容忍?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馬上秋獵了,我想,我和她也算合作了,她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了~”不知道會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呢,博果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誠意??”貴太妃瞇眼,心里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不過又很快否決,孔四貞應(yīng)該還沒那么大本事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吧?
而孔四貞能給什么誠意呢?其實她最近和博果兒連番接觸下來心里也有了些矛盾,本來她是鐵了心一定要進(jìn)宮的,可是皇太后一方面喜歡她的聰慧通透一方面又怕她進(jìn)了宮給皇后帶來威脅,說實話她本來就不服為什么大清朝入主中原之后打著滿漢一家的旗幟但實際上漢人的地位卻越加尷尬,她孔四貞雖是漢女但也有遺傳自父親的血性傲骨,所以進(jìn)了宮那就是奔著那皇后之位的,但是卻又不能這么簡簡單單的就這么當(dāng)了一個任人拿捏的妾室...
博果兒的出現(xiàn)似乎給她帶來了第二條路,她以前怎么就沒注意到他呢?可是,算算這風(fēng)險實在太大了點,她現(xiàn)在有點猶豫不決啊,皇太后還有貴太妃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當(dāng)年先帝皇太極五大福晉,現(xiàn)在可就剩這倆好好的還留有子嗣,要是被發(fā)現(xiàn)她耍的那些心眼是絕對沒好果子吃的~
“主子主子,那位進(jìn)宮了~”正在孔四貞思量著到底是直走呢還是‘曲線救國’的時候貼身侍女圓兒小跑了進(jìn)來。
“又進(jìn)宮了?”孔四貞不解,鰲拜不是皇上一手提拔的么,怎么老往皇太后這跑,不過稍一做想便有些理解了,只是最近好像有些頻繁了點吶。
“主子,奴婢無能沒能打探出來到底因為什么事,那邊的嘴也太嚴(yán)實了~”圓兒想起慈寧宮那邊的宮女就一陣懊惱。
“你要是打聽的出來就奇了怪了。”孔四貞似是不禁意的斜眼看了看她,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一驚嚇得刷的站了起來,別是,最近和博果兒那小子走了近皇太后想收拾他吧,為什么不是兩人一塊收拾,這個問題就不用說了,她這異姓格格要是出了事皇室拿什么借口堵那些迂腐的漢臣的嘴呢?所以后宮誰有事她也不會有事的,而且只會越來越風(fēng)光。
“主子您是不是想到什么?”圓兒看著孔四貞一驚一乍的也跟著心提了起來。
孔四貞沒應(yīng)聲,只是皺著眉忽然開始轉(zhuǎn)圈,最后轉(zhuǎn)了老半天好像這才下定了決心,然后招來了圓兒在她耳邊開始遞話,于此同時走出慈寧宮的鰲拜心情也是不怎么美妙,雖然皇太后取消了讓他監(jiān)視博果兒的命令,但卻又丟給了他一道更為難的難題,上次和博果兒一別讓他心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但還沒來得及實施,這皇太后就想...唉,看來是真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了,他要回去好好做準(zhǔn)備了,不然到時候追究可大可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