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傾淺從她這個位置看去,正好與男人的視線對上……
男人微白的皮膚,棕色微卷的頭發(fā),右耳上一枚藍色的耳釘幽亮。
謝傾淺因為謝清溪的事情對這個男人沒有好印象,只是不知道薄家人的事情,他怎么會來。
很快又走進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女人。
女人姿態(tài)優(yōu)雅,頭上戴著寬檐帽,一套白色的套裙,一看就是富家太太……
“戒指在哪?”一進門,女人就開門見山,看來是一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肖景玉看到了女人,立馬從位置上跳起來:“薄太太……在這里,你看看,這是不是薄家的戒指?”
薄太太接過戒指,只需看一眼,便知道了虛實:“沒錯,是薄家的戒指,怎么會在你這兒?”
肖景玉向謝傾淺看過去:“就是從那女人身上找到的?!?br/>
謝傾淺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薄太太你好,我是薄奕宸的朋友,我叫謝傾淺?!?br/>
謝傾淺是第一次看到薄奕宸的媽媽,平時也沒怎么聽薄奕宸提起過,沒料到他媽媽看起來這么年輕。
薄太太輕飄飄的瞥了一眼:“薄家的戒指怎么會在你身上?”
“薄奕宸放在我這兒,不小心被我摔裂了,本來想先修復(fù)再親自還回去的……”謝傾淺說起來心里有些內(nèi)疚,畢竟是薄家精心呵護了這么長時間的傳家寶,在一個外人手上弄出了瑕疵。
她頓了數(shù)秒之后,接著說:“若是需要賠付損失費,我也可以……”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戒指不是錢可以衡量的,但她能想到的,除了錢,也沒有別的彌補的方式。
肖景玉突然冷嗤了一聲:“你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那可是薄家的傳家寶,豈能是你用錢可以打發(fā)的?對吧薄太太?!?br/>
薄太太沒有說什么,只是盯著寶石上的那道裂縫,看起來心疼極了。
表情越是心疼,肖景玉越是可以借題發(fā)揮,便說道:“而且誰知道戒指到底是怎么來的?她說是薄奕宸寄放在她那里的,也就只是她的一面之詞!我倒是想知道,薄家留給兒媳婦的東西,為什么會在夜少奶奶那里?!?br/>
謝傾淺百口莫辯,不管是在什么情況下,戒指本就不該收下的,何況是這么有深意的戒指。
看謝清淺不說話,肖景玉越發(fā)的得意:“如果說不出來,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戒指是偷的,薄太太,你是這枚戒指的主人,我勸你還是報警吧,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當然。”薄太太點頭同意。
肖景玉臉上滿是欣喜的神色,她就知道薄太太不會放過這個女人,于是拿起了手機開始撥電話:“我馬上幫你報警?!?br/>
“等等!”薄太太叫住了她:“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她?!?br/>
肖景玉掩飾不住的失望,很不情愿地將電話掛掉。
薄太太開始問謝傾淺:“你是薄奕宸的朋友?”
謝傾淺點點頭。
“戒指真的是薄奕宸交給你的?”
“是?!?br/>
“薄奕宸為什么要把戒指交給你?”
當時薄奕宸交給她,是說戒指能測出對她身體有害的新型毒素……
但她顯然不能這么說,正當她在想要怎么解釋時,肖景玉冷笑一聲說道:“薄太太,你可別全信她的話,就算不是偷的,這夜少奶奶可不是一般的角色,除了夜少之外,聽說還有霍家的大少爺霍少,也被她迷得團團轉(zhuǎn)呢?!?br/>
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言外之意就是薄奕宸的戒指是在她的迷惑之下,騙過去的。
反正不是偷,就是騙。
謝傾淺不說話,她只是覺得好笑,薄太太一句話沒有說,作為外人的肖景玉倒是說的勤快。
薄太太因為肖景玉的話,終于開始對謝傾淺上下打量起來:“你是夜少奶奶?”
“我是?!?br/>
薄太太點點頭,沒再問她,而是走到謝傾淺跟前,將戒指遞給她:“如果你想要還給薄家,請你先把戒指還給薄奕宸,再由薄奕宸還回來?!?br/>
“?。勘√?,你是不是糊涂了?她騙走了薄家的戒指,還把戒指摔裂了,應(yīng)該是要負全部責任的呀,你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的呀?!?br/>
“戴太太,薄家的事,你一個外人為什么要管得這么寬?”
肖景玉被堵得啞口無言,可看到事情并沒有朝她所希望的發(fā)展,心肺簡直要氣瘋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太太不僅沒有讓那女人賠償,而且還把戒指交回給她?
這難道不是薄家的傳家寶嗎?為什么這么輕易交給一個外人?
謝傾淺也暗暗有些驚訝,她原本想要是薄太太追究起來,她也沒辦法證明這是薄奕宸送給她的,畢竟薄奕宸現(xiàn)在根本聯(lián)系不上,沒有證人,大概免不了去一趟警局。
沒想到薄太太非但沒有追究,還將戒指交給了她?
薄太太走了,謝傾淺也跟著追了出去。
她叫住薄太太:“薄太太,你……”
薄太太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
謝傾淺點點頭。
“因為你是夜少奶奶,薄奕宸心里卻有你。”
“……”謝傾淺驚訝的瞪著眼睛看薄太太,薄奕宸心里有她?她連忙搖搖頭:“不,薄太太大概誤會了,我和薄奕宸只是朋友……”
而且薄奕宸親口對她說,只當她是朋友,所以才處處幫她。
薄太太抿唇微笑:“其實作為一個母親,是不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我和薄奕宸關(guān)系并不好,因為一些誤會,他一直不肯原諒我這個媽媽,甚至一年到頭他都不愿跟我說一句話,那天他找我,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要戒指,然后我偶然聽到了他和他父親吵架,提到了你?!?br/>
謝傾淺緊咬著唇,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很想對薄太太說‘對不起’。
如果她早知道這樣,絕對不會貿(mào)然的收下戒指。
薄太太仿佛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緩緩地說道:
“既然他將戒指送給了你,如果你想還回來,請你親自拒絕他,因為只有你的拒絕,才會讓他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