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dāng)時她因為自己吐了一口血,而被嚇得嗚嗚哭泣的模樣。
她,就像一個小天使一樣,不聲不響的就這樣闖進(jìn)了他的生命里,讓他平靜得如同清水一般的心,濺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手緩緩的撫向畫像上的小人兒,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邊的嘴角處兩只深深的小小的梨渦。
就跟那天見到時,一模一樣。
當(dāng)時她是怎么說的呢?
她說:“叔叔渴了嗎?言兒給你倒水!”
她說:“叔叔身上的傷還痛嗎?言兒給你呼呼,呼呼之后就不會疼了!”
她還說:“叔叔長得真帥!”
她還說:“……”
總之那天這個軟軟的,如同小糯米團(tuán)子一樣的小女孩跟他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聲音也是軟軟糯糯的,就猶如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就連現(xiàn)在會想起當(dāng)日的情景來,這心里都暖暖的,甜甜的。
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是由若無的笑。
輕聲低喃:“言兒,言兒,蘇瑾言!”
站在邊上的楚江見此,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確定自己是否看花眼了一樣!
待確定楚流胤臉上那一抹笑意時,這心里突然就有些發(fā)酸了起來。
公子是有多久沒笑過了?他都快記不清楚了。
驀的,突然想起柯瑟大夫的話來“找到那個讓他心正常跳動的人,那他的病就治療了一半!”
那…。公子他,猛然楚江把目光轉(zhuǎn)到了楚流胤的身上。
公子的心看到這張小女孩的畫卷會如正常人一般跳動了嗎?
想到此,楚江的心亦不可控制的噗咚噗咚的跳動了起來,他那是激動的。
但此時,他不敢去打擾楚流胤,只能壓抑著好奇,壓抑著激動,靜靜的站在邊上等著。
良久,楚流胤這才放下手中小團(tuán)子的畫像,緩緩的拿起另外一張畫像。
這張畫像上的人,她也很熟悉,是那日在樹林里被他牽扯進(jìn)來的女人。
是那個為了孩子不顧一切的女人。
是那日他腦袋一懵,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擋了了一刀的女人。
是那個迷迷糊糊間,一直用雙手給他捂住心口上傷口的女人。
而她就是蘇凌。
畫像上的她,只著一身簡單的裝束,顯得干練,爽利。
烏黑的長發(fā)只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起,束在腦后。
她有一雙彎彎的柳葉眉,和蘇瑾言一樣的像月牙兒一般的大眼睛,仿佛天生就會笑一般。
她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柔和,一絲溫柔,還有幾分靈動和狡黠。
眉宇間神采飛揚(yáng),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叫做自信的光芒。
即使是看一張畫像,卻也能在腦海中倒影出她的模樣。
心撲通撲通的跳得更厲害了,不知為何腦海中卻在此時閃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片段。
感覺很清晰,卻又像是霧一般,怎么抓都抓不住。
“噗~”突然,楚流胤的心口,吐出了一口濁血,染紅了蘇凌的畫像。
“公子!”楚江驚呼出聲。
轉(zhuǎn)身大聲喊道:“楚墨,楚墨,趕緊出來!”
瞬間的功夫,楚墨出現(xiàn)在楚江的面前。
楚江說道:“趕緊給公子看看,公子吐血了!”
“什么?”楚墨面上焦急,撥開楚江,就來到了楚流胤的跟前。
“公子,你怎么樣?”楚墨把手指搭在楚流胤的手腕上,詢問道。
楚流胤抿了抿唇,拿出一方白色的繡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淡漠的臉上,突然就露出了笑意來。
緩緩說道:“沒事,心口處舒服了許多!”
“吐了那么多血,怎么會沒事?”楚江急聲的說道,楚流胤的話,他完全當(dāng)作是在寬慰他們而已。
而楚墨此時放了了楚流胤的手,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公子說的沒錯,公子沒事!公子方才吐的血,應(yīng)該是之前受傷時,堵在心口處的淤血,這血吐出來是好事!”
聞言,楚江這才放下心來。
詢問道:“好好的,公子怎么會吐血?”
楚墨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楚流胤,楚流胤為何吐血,他也不甚清楚。
楚流胤緩緩的拿起蘇凌的那張畫像,上面的圖像已經(jīng)被他的鮮血染紅,已然看不出什么來,但上面的樣子,卻好像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中了一樣,那么的清晰。
令他想起她的模樣來,還會感受到那久違的心動的感覺。
嘴角緩緩的勾起笑意,或許真如柯瑟大夫說的那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只要找到那個與他有緣的那個人,他就有機(jī)會。
那蘇凌,會是他的有緣人嗎?還是說是那個像天使一般的小女孩?
“公子,你的心…”
楚墨也突然猜道了什么,眼中露出狂喜!
見楚流胤點(diǎn)頭,楚墨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楚江楞了一會兒,面上也是一陣狂喜。
隨后說道:“那我馬上去把這姑娘帶回來!”
“不!”楚流胤出聲制止。
“先通知柯瑟大夫!”
“是,公子!”楚江興奮的走了出去。
而楚墨則說道“公子,這件事情是先保密,還是要通知老夫人那邊?”
“先不要打擾祖母,把她們的背景調(diào)查清楚!”
楚墨自然知道楚流胤說的是誰,點(diǎn)了下頭:“我馬上讓楚河去調(diào)查!”
“嗯!”
楚江和楚墨都出去了,楚流胤這才放下蘇凌的畫像,然后打開蘇瑾彥的畫像。
只一眼,楚流胤就震驚了。
像!
真是太像了!
突然想起那日,這孩子被黑衣人抓住時,黑衣人說的話。
“這孩子跟你長得這么像,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當(dāng)時他沒怎么在意,后來這個孩子在與黑衣人打斗中的機(jī)智與冷靜讓他對他側(cè)目。
還記得自己當(dāng)初還把他抱在了自己懷里,那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呢?
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當(dāng)時也沒細(xì)看這個孩子,后來他就受傷昏迷了。
沒有想太多,但現(xiàn)在仔細(xì)的看這個孩子,不論是樣貌還是神情,都與自己是那么的相像,真的是緣分嗎?
還是說,這其中另有什么隱情?
“楚江!”
想到此,楚流胤對著屋外喊了一聲。
楚江剛給柯瑟大夫傳完信回來,就聽見楚流胤叫他。
“公子!”
“六年前,我失蹤那日,后來你們是在哪里找到我的?當(dāng)時我有什么特征?”
“回公子的話,當(dāng)時是在慶豐街后面的小道上找到公子的,當(dāng)時公子昏迷不醒!”說著,楚江猶豫了一下進(jìn)而又說道:“衣冠不整…”
聞言,楚流胤眸光冷了冷。
慶豐街可是京都有名的花街。
京都最大的紅樓,倚吟樓就坐落在慶豐街。
記得當(dāng)時他是被人下了那種藥,引發(fā)了體內(nèi)的毒,又暈迷在那樣的地方,衣冠不整的…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們當(dāng)時沒告訴他具體情況應(yīng)該也是為他著想!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莫名的楚流胤突然覺得有些煩悶。
剛剛那一瞬間,他還想過,蘇瑾彥跟自己長得這么像,不是什么巧合,可現(xiàn)實卻…
重新拿起三幅畫像,楚流胤又看了一遍,這才把它們卷起來,放在一側(cè)。
今日天空特別的亮,無數(shù)的星光閃耀,像是孩子調(diào)皮的眨巴著眼睛,月亮又大又圓,高高的懸掛在空中,刺目的光線普照著大地,像是在迎接回家的親人一般。
而此時蘇凌家中,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收拾好雜亂的一切,一家人這才圍坐在新房子的院子里,淡淡的欣賞著月光。
幾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卻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淡淡溫馨。
周圍蛐蛐吱吱的叫聲,田間青蛙的呱呱聲,仿佛給這寧靜的夜晚譜寫一首美妙的樂章。
蘇凌眼眸一轉(zhuǎn),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袁?!靶【耍绱肆汲矫谰?,花前月下,不如賦詩一首?也讓我們感受一下詩的雅興?”
蘇凌話落,其他幾人的目光均落在了袁海的身上,袁海一頓,撇了眼蘇凌“此番好景,理應(yīng)來點(diǎn)美妙的樂曲才是,不如外甥女高歌一曲?”
“好哎,娘親唱歌好聽!”小團(tuán)子一聽,頓時鼓掌出聲附和。
蘇凌:“……”
她發(fā)現(xiàn)小團(tuán)子總能在不知不覺當(dāng)中坑她一把,偏偏她還露出那樣天真無辜的眼神,讓你無法說她一句。
輕咳了一聲,蘇凌正想說話,就聽大舅媽顧氏也說道:“凌兒不如唱一曲?舅媽可還沒聽過你唱的歌呢!”
好吧,聽顧氏這么一說,蘇凌又把自己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思緒在腦海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搜索著能有什么應(yīng)景的哥。
突然她想到了一首《好運(yùn)來》,此時不是正好應(yīng)景了嗎?
自己的身子好了!家里邊有錢了!顧氏也懷孕了!小舅也中了秀才了!
種種的好事,不是好運(yùn)么?
“好吧,那我就勉強(qiáng)的唱一首,要是不好聽,你們可別嫌棄啊!”
“好!”小團(tuán)子鼓掌。
小包子也跟著一起附和著小團(tuán)子。
蘇凌站身來,深吸了一口氣,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然后開始唱道:
“好運(yùn)來祝你好運(yùn)來;好運(yùn)帶來了喜和愛;好運(yùn)來我們好運(yùn)來;迎著好運(yùn)興旺發(fā)達(dá)走四海;疊個千紙鶴,再系個紅飄帶,愿善良的人們天天好運(yùn)來;你勤勞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為了笑逐顏開……”
蘇凌的聲音洪亮,扯開了嗓子唱起來,婉轉(zhuǎn)動聽,高音和低音也切換自如。
美好的歌詞,帶著美好的祝愿,承載著美好的愿望,共同迎接美好的未來。
一句好運(yùn)來,幾乎唱出了在座幾人的心聲,受歌聲的感染,一張張臉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歌聲一落,大家都止不住的鼓起了掌來。
第一次在人前唱歌,蘇凌有些緊張,也沒想到自己唱出來的聲音,原來也可以這么好聽。
“娘親唱得真好聽,我也要唱!”小團(tuán)子笑著說道。
說完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小包子“哥哥也要唱!”
小包子聞言,臉上突然閃現(xiàn)出一抹紅,在皎潔的月光下尤為的明顯。
看了小團(tuán)子一眼,卻沒有拒絕。
兩個小家伙都要唱歌,大人們自然是十分期待,含笑的目光看著他們。
兩個小家伙手牽著手,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前方。
小團(tuán)子開口說道:“這首歌要唱給娘親聽!”
蘇凌心中一暖,猜到了她們要唱的歌曲,還不等他們開唱,不知為何,她這眼角卻突然閃現(xiàn)出了淚水。
只聽兩個小家伙開始唱道:
“世上只有娘親好,有娘親的孩子像塊寶…?!?br/>
聽著兩個孩子唱著,突然蘇凌也加入了他們的陣營…
世上只有娘親好,袁氏又何嘗不是一位好娘親。
三人把這首《世上只有娘親好》唱完,袁氏和顧氏的眼中都蓄滿了淚水,好像無盡的酸楚和心酸都在頃刻間如波濤的水一般,從胸口益處。
兩個男人,袁清和袁海自然也不免受到感染,袁氏這幾年的艱辛,這一路走來的辛苦,他們看在眼里,又何嘗不是疼在心里。
只是能做的有限,什么都比不上,蘇凌身子好起來,讓袁氏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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