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實在是忍不住,所以李又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咳嗽,也不知道是咳嗽還是笑的,以至于他的眼角都迸出了淚花。
王書靜靜地喝酒,一杯,兩杯,三杯。
李笑完了之后,看著王書一杯一杯下肚的酒,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道:“這似乎是個圈套,你故意引我笑,然后自己趁機喝酒?!?br/>
王書低頭看著酒杯,卻一語不發(fā),似乎已經(jīng)默認。
所以,李又忍不住去笑,笑的時候還忍不住給自己倒酒。
兩人有話就說,無話就閉上嘴,各自喝酒。
客棧之中的吵雜聲音傳來,都無法讓王書抬頭看上一眼。
李卻是看了一眼,然后笑著搖了搖頭,只是順著寒風(fēng)看向門口的時候,眼角,微微的亮了一下。
這客棧里不管發(fā)生什么,都無法讓他們真正的在意。
但是門口似乎卻是有什么,讓李真正在意的東西。所以,王書也看了一眼……他看了之后,也笑了。
“你也認識他?”
李注意到王書的目光和笑容。
王書道:“我和他是同個方向來的?!?br/>
“原來地上另外一行腳印,是你的……好輕功?!?br/>
李有些佩服,雪地上,除了那如同孤狼一般少年的腳印之外,在旁邊,還有另外一行腳印……哪一行腳印,每隔一段時間出現(xiàn)一次,入雪不到一分!可見此人輕功之高明,天下含有。
卻沒想到,原來這輕功高手,就在自己的身邊。
鮮血……蕩漾在客棧之內(nèi)。
王書和李都抬起了頭,然后就看到了人……死人。
死人躺在地上,一身鏢師的打扮,默默訴說著他的身份。
這客棧里有一直鏢局的隊伍,從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們的旗子,就插在客棧門口的鏢車上。
跟車的自然有一位高手,這位高手剛才吹牛吹得很厲害,此時卻抖得厲害。
他的手下死了,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只因為,對面站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長得都很丑,武功都很高,所以,鏢師里的高手不敢出手,只能任由他們殺人。
當一滴鮮血落在地上的時候,流血的事件就不可避免的發(fā)生……因為,在這個江湖上,總是難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人,每天都在死。
事情,每天都在發(fā)生……
那兩個人所想要搶奪的東西,就在這鏢局的護送之下,所以他們來了,所以,他們殺人了。
他們殺了人,所以,他們也足夠被殺!
當他們之中的一個人,被一把簡陋的,甚至不能用劍來稱呼的武器,穿透了喉嚨的時候,一切都進入了另外一個階段。
那少年如狼,站在那里,目光并不冰冷也不熱烈,眼角的漠然,看在眾人的眼中,卻是無盡的森寒。
剛才,就是他出手殺的人。
鏢局的人死了,死在了兩個高手的手中。
兩個高手中的一人死了,死在了冷漠如狼般的少年手中。
那是否說明,少年才是真正的高手?
那是否還有比這少年還要厲害的高手,也存在于這客棧之內(nèi)?
江湖,波瀾起伏,永遠都是這么的讓人意想不到。前一秒意氣風(fēng)發(fā),下一秒魂斷九泉。
……
曲似終,人已散。
王書自始至終坐在那里沒有動過地方,事實上,自從那鏢師死了之后,王書就低下了頭,再也沒有抬頭看過一眼。
少年殺了人之后,得了五十兩銀子,準備請李喝酒。
鏢師中的高手,因為自己丟了面子,打算偷襲少年,結(jié)果,被一把飛刀了結(jié)了性命。
這一系列的過程之中,唯有那把飛刀讓王書稍微瞥了一眼,剩下的時間里,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酒杯之中。
少年坐下,請李喝酒。
但是李卻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任何一個剛剛死過人,剛剛殺過人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這種地方,一般來說,都被稱之為是非之地。
離是非之地遠一點,是明哲保身的一條鐵律。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算是再怎么想要離開那些紛紛亂亂的事情遠一點,最終仍舊很難做到。
王書沒有動彈,他坐在那里,看著少年和李離開了客棧,走進了風(fēng)雪之中。
他這才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小李飛刀……例無虛發(fā),果然有點門道……”
飛刀不是他所喜歡的武器,太小,出手之后太難把握,但是既然如今來到了這個世界,自然也不能任由這樣的絕學(xué)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王書如此想著,卻沒有離開這客棧的打算。
外面風(fēng)大雪大,王書還不想就這么輕易的離開。
更不想,搭上李的馬車。
他問客棧要了一間房……本來是沒有房的,因為,被風(fēng)雪所阻的旅人實在是太多了??蜅?,早就已經(jīng)爆滿了……但是剛才,李得到了一間房……而這間房,他最終沒用上,所以,這間房就空了,最終,他屬于了王書。
房間之內(nèi),王書雙眼微微閉著,回想著剛才李那驚鴻一瞥的出手,想著少年那快如流星般的劍……
最終輕輕一笑,睜開了雙眼,外面天色似乎開始逐漸昏暗。
王書站了起來,縱身一躍之間,就已經(jīng)進入了風(fēng)雪之中。
客棧之內(nèi),雖然溫暖,但是人在江湖,又如何能夠讓自己繼續(xù)懶下去?
所以,不管外面到底是風(fēng)大還是雪大,他總得走。
走在雪地上,走在天地間,王書一時之間,又有點迷失了。
這風(fēng)雪對他來說,毫無影響,也無阻擋,所以,風(fēng)雪之中的美麗,他可以看的更加的清楚。
只是看清楚了,所以,更加迷?!?br/>
一步一步,然后他看到了一輛車……一輛馬車。
馬車的主人顯然會李,但是李卻不在這里。
王書看到了李的那個仆人,那個鐵塔一樣的漢子。
“王先生?!?br/>
那漢子對王書抱拳。
王書回禮,然后問道:“李探花呢?”
“少爺他……遇到了點麻煩……”
鐵塔一樣的漢子,用一種有些無奈的口氣回答。
明明十年不履中原,結(jié)果一回來……就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