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冷??!”
“是??!應(yīng)該多穿點出來的!”一個快將近三十歲的男人對旁邊的另一個男人說著。
兩個人并排走著,似乎是想要干什么去。
“你準備工具了嗎?”
“準備了,去我家吧?!?br/>
先問問題的那個男人長得又高又瘦,很壯,雖然將近三十歲,但依然能夠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有多么帥氣,雖然頭發(fā)有些繚亂,穿的有些破,但依然不影響他散發(fā)魅力的顏值。
邀請去他家的那個男人,不高,但是也很瘦,留著很距離現(xiàn)代很久遠的發(fā)型,到底是不愿剪頭還是沒錢剪頭呢?
又高又帥氣的男人說著;“說實話趙毅,我不是很想去你家,你媳婦又要吐槽咱們兩個不務(wù)正業(yè)了?!?br/>
趙毅低著頭,又看向那個高高的男人;“那能怎么辦,我還跑到你家里來找你出來。”
“算了算了,走吧。”
“鹿慶辰!你又勾搭趙毅鬼混去!”趙毅的媳婦剛看到兩個人進家門就開始大聲喊。
兩個人本想偷偷摸摸溜進去,趕緊跑出來,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鹿慶辰撓撓后腦勺;“嫂子,您看這不是……”
不等鹿慶辰說完,趙毅一邊拉著鹿慶辰往外跑,一邊和妻子說著;“老婆我等會就回來了!”
兩個人成功的逃了出來;“我是真不想來你家了?!甭箲c辰說著。
“走吧,去河邊,今天我肯定比你釣的大!”趙毅對著鹿慶辰說著。
兩個人來到河邊,眼前一片白茫茫,被雪覆蓋的痕跡,找了個地方,用工具鑿開了一塊冰,兩人開始釣魚生活!
談著心,說著未來的夢想,再等待著魚兒的上鉤,對于兩個人而言,這種生活就已經(jīng)知足的,生老病死,這輩子也沒想過離開這個鎮(zhèn)。
兩個人悠閑的坐在那里,忽然有個人跑過來;“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除了鹿慶辰的弟弟鹿慶澤,還能有誰知道這兩個人在這里呢?
鹿慶辰睜大眼睛,被鹿慶澤帶入了慌忙的表情中;“你慢點說,怎么了?”
“嫂子,嫂子。”鹿慶澤邊說邊喘氣。
“你倒是說啊,我媳婦怎么了?”
“她可能,要生了!”
鹿慶辰呆滯了一下,忽然緩過神來;“等什么呢?走??!”
三個人連工具都顧不得拿,一路以沖刺的速度跑回家,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快!
鹿慶澤拿出三個人擁有一部的手機,撥通醫(yī)院電話,不出幾分鐘,救護車與鹿慶辰三個人一同到了自己家。
鹿慶辰坐在救護車上,看著躺在眼前的妻子香穎,他的心是多么的著急,多么的迫切。
就在等待的時候,救護車到了醫(yī)院,醫(yī)護人員下來接香穎進入產(chǎn)房。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了,三個人一直等在產(chǎn)房玩,為什么等等等,就是等不到消息。
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護士走了出來,鹿慶辰看著護士的表情十分沉重,他心跳加快,搖著頭不敢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問;“怎么樣了?”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抱有堅決的心情說了出來;“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因為情況太緊急了,只能爭取您的意見而做選擇,報大還是保???”護士充滿遺憾問著。
鹿慶澤和趙毅在旁邊坐著也難以安定,兩人都更加緊張。
“難道,難道就沒有兩全的辦法嗎?”鹿慶辰充滿希望與期待的問著。
護士低下頭說著抱歉;“對不起?!?br/>
“慶辰,我好不容易才懷上了這個孩子,這次不能浪費之前的努力,醫(yī)生說我沒機會,可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就是奇跡,對我來說就是我一生的信仰,所以我希望,有一天,我要是生了的話,那天萬一我會出什么事,你一定要保護好孩子,她可是我的希望!”這是某天香穎躺在床上對鹿慶辰說的話,說的時候十分認真。
“請您做決定!”護士迫切的尋求選擇。
鹿慶辰渾身發(fā)冷,開始哆嗦,哪還有力氣握拳頭,他現(xiàn)在只恨自己的無能,自己沒能保護好妻子,只能在兩個之中做出選擇。
“孩子,還是妻子?!?br/>
一個喜歡了將近十年的愛人,一個是即將出生人世的孩子。
“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這是香穎在那天對鹿慶辰說的最后一句話。
“保孩子吧?!甭箲c辰低聲的說出這句話,又顫抖著。
坐在一旁的趙毅和鹿慶澤低著頭沉默不語。
鹿慶辰眼角有淚光,咬緊下嘴唇,眼神游離,明明上一秒還在談天談理想談人生,怎么下一秒就要經(jīng)歷生離死別啊!
又是漫長的等待,不知多長時間過去了。
一個嬰兒的哭聲響徹整個產(chǎn)房,甚至抵達外面的世界,仿佛在吶喊,仿佛在呼喚,仿佛是新生的生命在這一刻盡情的閃耀著。
一個大男人的眼里充滿了淚水,抱著這個孩子,忽然有一滴淚水掉到嬰兒的臉上,他深情的抱著,把孩子擁入懷里;“別哭了,別哭了,爸爸在這里,以后就叫你鹿湘?!?br/>
護士和醫(yī)生略帶有遺憾的安慰著;“是個很好看的女孩子,鹿湘以后一定會寄托她母親所有的愿景的!”
鹿慶辰走過去看著躺在床上沒有呼吸的香穎,他多希望她能做起來陪自己說說話,忽然,外面下了雪,天色變得冷了下來,那一瞬間,不見的太陽與,大雪紛飛,滿是銀色,滿是白。
眼前的是白,外面的景色也是白。
卻又有一道光而來,他好像出現(xiàn)了幻覺,也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師傅,要不要讓這個孕婦同這個男人道個別,他們十年的愛情,最后這樣收場,讓我看的好難受?!?br/>
站在一旁,穿著一身黑色的男人說著;“去吧,一會接她走?!?br/>
忽然一道光出現(xiàn),像是幻覺一樣涌進鹿慶辰的眼睛,他張大了嘴巴;“穎兒,穎兒,你看,你看我們的孩子?!?br/>
香穎笑著說;“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答應(yīng)了我的愿望,以后一定要照顧好湘兒,我們來世再見?!?br/>
鹿慶辰緊緊地抱住香穎,又一次眨眼,瞬間化為虛無,自己抱著的是空氣,外面的雪也照常下著,原來一切都是幻覺,本以為是真的,在告別。
真正的離別,永遠都是悄無聲息,或者簡簡單單地一句話,就那之后,我們在未曾遇見過。
鹿慶辰哭了許久,緊緊地抓著香穎的手,仍有余溫。
“我們十九歲開始相戀,我們一起度過風雨,度過坎坷,度過疲倦,度過孤獨,可我們還是擁有彼此,你是我永遠的軟肋,也是我永遠都會愛的人!”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或許是外面下個不停的雪吧,鹿湘一直哭一直哭,不停,或許她一直在想著,為什么我不見我的母親。
趙毅和鹿慶澤還是無法平靜下來心情,親人一樣存在的人,那么一瞬間,那么片刻都不停留的,不見了。
也與我們都曾迷失過,也許我們都曾慌亂過,可最后,在這片刻不安的世界里,只要能遇見你,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時光流逝,忽然某一天,鹿湘會問起;“爸爸,我為什么從來沒見過媽媽???你不是說她去遠方了嗎?可是我好想她?。 ?br/>
鹿慶辰蹲下捏著鹿湘的小臉蛋;“湘兒,爸爸不是和你說了嗎?等你到了二十歲的時候,你媽媽就會回來了,她也很想你啊,可她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她們的老板很壞,不讓她回來?!甭箲c辰說完這句話,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抽噎了一下,仍然抱有笑容對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說著。
“那好吧,那爸爸可不要離開我?!?br/>
這回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或許是心理慰藉吧;“拉鉤!”
趙毅站在鹿慶辰的旁邊問道;“所以你打算以這個方式一直隱瞞下去嗎?”
每當提到和這個有關(guān)事件的時候,他總是會猶猶豫豫;“走一步看一步吧,已經(jīng)過去八年了,這八年,我還是很想她?!?br/>
趙毅嘆了口氣;“歲月不留人?。 ?br/>
“哥,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把湘兒接到城里住不好嗎,你非要固執(zhí),讓她在那么個小地方活著,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天天穿的破破爛爛,那能好嗎?”鹿慶澤幽怨的說著。
“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鹿湘就是在這里出生,在這里活著的,除非等到她有想出去,去大地方看一看的想法,都則我是不會動搖的!”鹿慶辰堅決的說著,毫不猶豫。
“喏,乖乖呆在奶奶家,不要亂跑哦!”鹿慶辰給了鹿湘一塊糖,讓她好好呆在奶奶家里,不要到處亂跑。
一路踏上北去的路上,上山,一路遠走,終于爬過許多的障礙,來到了目的地。
他把一朵花放在墓碑前,是紫羅蘭。
香穎生前最愛的花。
“八年了,你過的怎么樣?還好嗎?我很好,女兒也很好,我很想念你,無時無刻,最近女兒又問起你了,我騙她說你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我說等女兒二十歲的時候你就會回來了,我真的很想你,湘兒她越長越大,越長越漂亮,像你。我不舍得她離開我半步。”
“最近……過的還好嗎?”鹿慶辰的淚水已經(jīng)滑落到嘴角,皺著眉,咬緊牙,看向遠方的太陽,似乎仍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