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朕搜!朕倒要看看,伽藍殿的催情香究竟是從哪個宮里傳出來的!”宗政宣瞪紅了眼睛,滿臉憤怒。
伽藍仰起頭來,抱著他的手臂,有氣無力地懇求道:“陛下,別……別……”
“愛妃,你都被人害成這般模樣,你讓朕怎么收手?!”宗政宣撫著她的纖纖玉指,安撫道。
伽藍瞪著一雙清透如水的眼眸,喑啞著聲音道:“陛下,您為了伽藍這么大費周章的搜宮,等到了明日,伽藍即便有幸不死,也要被后宮姐姐妹妹的口水給淹死了。這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你就別打擾姐姐們休息了。她們有心給伽藍下藥,就是想要伽藍受到懲罰。伽藍想過了,這些日子以來,伽藍獨占皇寵,確實是不懂事,她們教訓伽藍也是應該的……”
如今還沒有任何事實證明是后宮之人對她下藥,她便故意為后宮之人開解,以誤導宗政宣。
宗政宣望著她那副嬌柔模樣,心疼不已,撫著她的長發(fā)道:“什么姐姐妹妹們?!她們?nèi)羰怯行暮δ?,讓朕查出什么端倪來,朕就廢了后宮,立你一人為后,許你六宮無妃!”
伽藍聽得甚為感動,但這番話若不是從這個糟老頭子的口中說出來,那該多好啊。
李德富上前,檢查了伽藍殿的香爐,而后將燃盡的香灰送到何太醫(yī)面前,讓何太醫(yī)查驗。
何太醫(yī)事先拿出一個白玉瓶子來,放在鼻尖聞了聞,才敢去聞那香灰。他將香灰放在指尖攆了攆,而后又嗅了嗅,眉頭便擰成一團,一臉嚴肅的模樣。
宗政宣望了他一眼,冷聲道:“愛卿,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沒……沒什么?!焙翁t(yī)結結巴巴的樣子,演技與伽藍貴妃有得一拼。
“說——”
宗政宣眉峰一挑,冷冷掃了他一眼!
何太醫(yī)雙腿一顫,連忙跪倒在地上,不??念^。良久,他才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望著宗政宣道:“回陛下,這催情香里頭還藏著點茉莉花的香味兒。微臣若是沒有記錯,這幾日德妃娘娘頭疼得厲害,從太醫(yī)院差人拿了寫安神的茉莉花香過去……”
宗政宣神情一愣。
何太醫(yī)便接著道:“依微臣之見,這催情香應當是與茉莉花香放在一起幾日后,才染上了茉莉花香的味道?!?br/>
他說得含糊其辭,但是再蠢鈍的人也聽懂了。他的意思是,這催情香是從德妃宮里流出來的——
“德妃姐姐?”伽藍詫異地抬起頭來,一臉彷徨地望著宗政宣,“不……不可能是德妃姐姐!她前幾日還來我宮里看過我呢,說改日同我一道去宸良殿賞舞呢!怎么可能是她?”
“宸良殿?!”
宗政宣一聽,眉頭不由擰成一團,“她當真這么說?”
“是?。‘斎帐珏憬阋苍趫?,她們二人有說有笑的約我一道去玩呢!”伽藍唇角慘白,卻仍舊硬撐著,為德妃求情。
宗政宣眉頭一緊,墨黑色的瞳仁之中滿是驚詫和憤怒:“竟然還有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