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真沒想到,崔柔柔會追著他們來。
打開禁制后,崔柔柔走進來,看了一圈店鋪,忍不出笑出聲,覺得還真是花音的風(fēng)格,黑色加靈石?;ㄒ粽驹诤笤簺]有前去迎她,因為她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神情態(tài)度去面對她,鴕鳥的縮在后院,覺得能晚一刻是一刻。
崔柔柔進了后院的門,就看見花音盤腿坐在門廊下,背靠著一根木頭柱子,低著頭不知在想寫什么,她掃視了一眼,沒有瞧見陸斌,覺得有些奇怪,再仔細一探,才感覺到靈氣波動,這是在晉級?花音在這,那肯定是陸斌了。崔柔柔原本看不出喜樂的臉,漸漸浮出笑意,從她臉上仰起的笑容就能看出,她真心為陸斌晉級而高興。
見崔柔柔半響沒說話,花音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見她的笑,這種真心為所愛之人露出的笑容刺痛了花音的心,花音語氣有些僵硬的問道:
“你怎么來找我們了,你的草木堂呢?”
崔柔柔用手拂了拂鬢角的碎發(fā),眼神明亮而堅定的看著花音,依舊是那輕柔的嗓子:
“我和你說了,我會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br/>
崔柔柔是這么與花音說過,可她沒想到是這個意思:陸斌在哪,你便在哪嗎?一看那個店,崔柔柔就花了不少心思,居然就舍得這么棄了?
“那你是如何知曉我們在這的,我記得我只告訴你,要去邵陽寺?!?br/>
崔柔柔自嘲的一笑:
“自然是托人在宗門打聽的,陸斌有個習(xí)慣,無論做什么都會給他的家族遞消息?!?br/>
原來是這樣,兩年的生活,不長也不短,足夠一個人了解另一個人的生活習(xí)性了,只怪造化弄人,若沒有那一出,崔柔柔與陸斌在一起,也許是一樁美事。
花音低垂著頭,兩個人沉默著,似乎默契的享受這份安靜。
最終,崔柔柔露出有些悲傷的神情,問了一句:
“小音,這個問題糾纏了我多日,不問個明白,我不甘心,你告訴我,這么幾年,你我之間的情分都是做戲嗎?”
花音從她進來就一直低垂的眼皮,又一次抬起來,這次清清涼涼的眼睛中沒有猶豫,沒有糾結(jié),沒有愧疚,有的只是一種坦然:
“柔柔姐,一開始,你只將我當(dāng)成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妹妹,只因為交接任務(wù)接觸多了,才覺得有些投緣,后來各方面照顧我,是因為知曉我沒親沒故沒爹沒娘,你是個善良的好人,我喜歡聽你溫柔的嗓音,喜歡聽你不緊不慢的語調(diào),喜歡你對靈草靈木的珍惜愛護……”花音有些哽咽,吸吸鼻子又繼續(xù)說:“但是長時間的相處,你發(fā)現(xiàn)我們并沒有什么共同的話題,我不懂種植不懂草木不懂裝扮不懂聊天,你和瑤瑤反而更談得來,我就是個單調(diào)枯燥沒有生活樂趣的人,也許正因為此,你更是覺得我可憐。其實通過宗門大比,你就隱約猜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弱小,那么需要幫助,但你為了晉級,還是毅然決定與我和我的朋友組隊。柔柔姐,你是不是自己也很矛盾,既希望我有實力,能幫到你保護你,又不希望我太過冷血,心狠手辣?!闭f到這里的時候花音停頓了一下,看著崔柔柔的眼睛垂了下來,聲音變的有些低沉:“我也很為難,這世間并沒有兩全其美,我沒有辦法做到保命的同時,還對對方手下留情,更做不到明知對方來者不善,還給對方先出手的機會,就為了賭那一絲絲善意的可能。這是拿命在賭,拿自己的命,拿爹娘給的命在賭!我的今天,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爹娘用命換來的,我輸不起。如果我與對方只能活一個的話,那我選擇我活著,我能做到的,只是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這樣的我是溫柔善良的柔柔姐所不能接受不能理解的,我明白,我能理解柔柔姐的感覺,所以,注定我們無法成為至交好友,無法緊密無間。朋友之間是相互的,沒有總是付出不求回報的友情,無論發(fā)生何事,瑤瑤總是站在我這邊,而我能回報給她的,也只是陪著她而已。朋友是肩并肩一起走,而柔柔姐,卻離我們一臂之遠?!?br/>
說完的花音又抬起頭來看著崔柔柔,眼睛里充滿了堅定和一種釋然。
崔柔柔苦澀的點點頭,一臂之遠而已,卻是再也走不近了。
“總不是敵人吧,介意我在這等陸斌出來嗎?”
花音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柔柔姐既然來了,便住下吧。”說完出了店鋪,往驛站走去,到驛站后,給王夢瑤,南宮烈還有百靈真人發(fā)了傳音符,這么長時間,她都沒想起來還有驛站這回事,直到陸斌提起,太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有多笨?;ㄒ舻膫餍藕芎唵?,就是給她們報個平安并告訴他們,她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讓她們別擔(dān)心。其他什么都沒說,以王夢瑤的性子,若是她想知道陸斌的消息,肯定能打探出來,若是她對陸斌真沒有那個心思,自己何必多言。
辦完事的花音,不想早早回去面對崔柔柔,便按照秦山給的地址準(zhǔn)備去秦山那看看,陸斌由崔柔柔看著,她也沒什么好不放心的,崔柔柔只會比她更用心。
“花音,你就留他們兩單獨在一起啊,孤單寡女,干柴烈火……”
“嘣”一個腦兜子彈在黑神腦門上
“你在花樓就學(xué)的這個?我已經(jīng)提醒過她一次,也提醒過陸斌,作為朋友我能做的只有這些,這總歸是別人的事,我管天管地,難道還能管人家成親生孩子?不支持柔柔姐是一回事,故意阻擾她是另外一回事。我不能代替瑤瑤去破壞他們,你明白嗎?我和你說這個干嘛,說了你也不明白?!被ㄒ舻恼Z氣有些煩躁。
“切~不就是心軟,到底對崔柔柔還是覺得有些愧疚的吧,那你剛才怎么沒告訴瑤瑤,陸斌和崔柔柔也在這?”
“你是八哥嗎,這么多話。”
花音白了她一眼,沒再理她。前面不遠處應(yīng)該就是陸斌的家,不過,這家門口這么些人是怎么回事?花音小心的將神識放出去,吵架?花音停下腳步,打算先聽聽看吵什么。黑神也被前面的吵架吸引了目光,早忘記之前的問話,花音根本沒答她。
“你把他趕走,我養(yǎng)你就算了,你是我夫君,憑什么連他我也要養(yǎng)著,我給了你幾日時間,要不我走,要不他走!”
“趕我兄弟走,休想。你不想與我過就直說,別他媽的賴我兄弟身上。”
“秦山,你好良心,我一路跟著你苦日子熬過來,你就這么對我,在你眼里,我還不抵你兄弟一根汗毛!行,我走,我鳳翠瞎了眼,我只愿今生沒遇見你……”說到最后那鳳翠已經(jīng)泣不成聲,沒多會,就見一個翠衣女子捂嘴跑出來。
然后就聽見圍觀的眾人指指點點的聲音……
憑著幾句花音已經(jīng)聽出了大概,這兄弟兩儲物袋沒了,那秦武還中著毒,兩個大男人這段時間只能靠那女子過日,估計早早就有些意見,現(xiàn)在不過是爆發(fā)出來。
“這秦山有病吧,自己媳婦不要,要個大男人做什么?”黑神想不通。
“是啊,瞧那鳳翠哭的……唉……千萬不能找這種人做夫君,我娘說,要找那種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站在我身前幫我擋著的,秦山這種,肯定護著兄弟去了。”
黑神同意的點點腦袋,王夢說話有時候還是很有道理的,就是命短了些。黑神瞄了一眼花音,也不知道她的命格如何。
“你要不要去追她,她怕是沒地方去吧,正好,你要招伙計……”
說的是啊,花音對著追出門口,一臉落寞的秦山齜齜嘴,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鳳翠追去。花音追上鳳翠的時候,她正坐在路邊哭,惹的路人頻頻注目,可她已經(jīng)顧忌不了這些,只是埋頭痛哭。
花音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從她的哭聲里花音感受到了很多的情緒,不滿,委屈,后悔,傷心,不甘,絕望……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哭聲,能表達這么多,這是有多愛秦山,才會如此?娘提到爹的時候總是幸福美美的,原來喜歡一個人,也會有如此痛苦的時刻。也許正是因為太過喜歡,才會因為想念而快樂,才會因為失望而悲傷。
“他會想明白的,會回來找你的,會知道這個世界上能陪他到老的,只有你?!?br/>
鳳翠抬起頭,一雙微腫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黑衣女子,又低下頭去:
“呵~我不過是想試探一番,在他心中,我和秦武,誰更重要,卻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他來不來找我,如今又有何意義,道友不必安慰我,是我錯把莽夫當(dāng)良人,只求下輩子擦亮眼,再別看錯人?!?br/>
花音摸摸鼻子,最終還是問她:
“你可有地方去?我租了間食鋪,缺一個伙計。”
聞言,鳳翠抬起頭有些訝異有些防備的看著花音,過來勸兩句勉強算得上是好心人,瞧她哭的悲涼,這邀她去家里,是不是有點過了?可自己這副樣子,也沒什么可圖謀的吧。鳳翠突然笑起來:
“呵呵,道友怕是不知,我那夫君可是個打劫的,道友收留與我,怕是會招來些麻煩。”能嚇走最好,嚇不走也得讓對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鳳翠緊盯著花音的神情變化,只見對方拿出個儲物袋來揚了揚,面露微笑地說:
“沒事,我前幾天剛打劫完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群里聊天
妹紙:年大,我三天沒碼字了,天天看視頻,盯著喬振宇的臉一看就是一天。
某年:喬振宇,長啥樣,哦,是不是爸爸去哪那個?
妹紙:年大,你為何這樣對我男神?【揮揮手
某年:我去百度下,這個人現(xiàn)代裝和古裝差別好大,都看不出是同一個人,所以說,我臉盲,話說,爸爸去哪那個是誰?
妹紙:吳鎮(zhèn)宇!【哭泣臉
某年:難怪我記錯,名字差不多嘛。
妹紙:年大,友盡……
過一會,妹紙發(fā)了一張動圖一一年
某年:這誰?。?br/>
妹紙:捂臉哭泣】年大……喬振宇?。。。?!
某年:……
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