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聲音又出現(xiàn)了一次,好像大網(wǎng)要輕柔地把托馬斯喚醒,他欣喜地看到一根金線從大網(wǎng)上伸出來,連接到自己身上,而隨著“滴答”作響的聲音,一顆小金點順著網(wǎng)絡(luò)的分支,從一個節(jié)點移動到另一個節(jié)點自己面前,然后消失在節(jié)點之中。
大網(wǎng)之中,有一根金線和連在自己身上的那根金線一樣,單獨的伸出來,并沒有連接到任何網(wǎng)絡(luò)的節(jié)點。
睜開眼睛,那個分支的地方正是魔法師站立的地方,而那些金豆似乎就在每一次“滴答”之中流入魔法師的身體里。
這金豆,這金網(wǎng),肯定和這個魔法有關(guān)。
如果能把那根金線扯斷,魔法師也許就沒法使用魔法了。
如果它能向我這里移動一下就好了。
托馬斯驚訝地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展現(xiàn)這個想法,那金線真的移動了,雖然只是一點,可連接魔法師的那頭卻出現(xiàn)了一點點偏移。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像魔法師一樣使用魔法?
托馬斯想了想,試著像遷移金線一樣吸引金豆,可努力了半天卻沒有金豆向自己這邊移動。
現(xiàn)在的情況不允許托馬斯太過仔細地去研究,干脆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到移動金線上,希望靠著這個也能影響魔法師。
金線一點點地偏移原來的連接點,就像一個不情愿離開玩具的小孩被父母拉走,雖然緩慢,但始終在移動。
“怎么回事?”魔法師疑惑的聲音傳來,托馬斯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魔法師手中的明亮射線斷了,好像被什么東西阻止了。
魔法師不耐煩的甩了甩手,嘟囔著:“持續(xù)太久了,我都累了,得趕緊把這老頭解決掉?!?br/>
不是你累了,而是你被我干擾了。
托馬斯心中暗暗竊喜,更加堅定了用金線來干擾魔法師的想法。
閉上眼,對著金線,不斷催發(fā)念頭。
再過來點!
再過來一點點!
金線如同一個小腳女人,緩緩地向托馬斯這邊移動,每移動一點,托馬斯就感覺自己生的幾率更大一些。
“搞什么,怎么在這個時候注意力不集中了?!?br/>
隨著魔法師一聲低喝,金線不動了,還反著移回去了一些,幾乎讓托馬斯剛才的努力白費了。
不可以放棄。
為了活下去,為了自己的小命不可以放棄!
托馬斯也拼了,緊緊地咬著牙齒,催動著金線向自己的方向移動,那金線猶如跳舞一樣,一會兒被托馬斯扯過來,接著又很快被魔法師扯回去。
托馬斯?jié)M頭大汗地催動,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魔法師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邊釋放著時暗時亮的光線,一邊咬著牙好像在和什么做斗爭。
好像現(xiàn)在自己似乎能睜著眼睛催動金線,托馬斯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注意力集中,哪怕是現(xiàn)在睜大了眼睛,自己的眼前好像也有若有若無的金線隱現(xiàn),這金線密布于空氣中,如同閉上眼后那“金網(wǎng)”的虛化版。
魔法師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對付加爾文和拉扯金線上,壓根就沒有向我這邊看一眼。
這是個機會,
好機會!
托馬斯從地上撿起一根斷了的椅子腳,踮起腳尖,背貼著墻壁,如同螃蟹一樣橫著,在陰影中悄然前行。
背后傳來磚石冰冷的觸感,讓托馬斯的注意力更加集中,魔法師的身影在托馬斯眼中越來越清晰,干瘦的面孔和通紅的眼珠看起來猥瑣無比,但這都不是重要的,那副惡心的面孔很快就過去了,托馬斯已經(jīng)繞到了魔法師身后。
魔法師看不到他,但不代表牧師看不到,躲在陰影中的托馬斯很擔心自己就這么沖出墻壁的陰影會被牧師發(fā)現(xiàn)。
托馬斯從來就不是一個果決的人,中學的時候也曾對著暗戀的女孩不敢說出口,而看著那個青澀的少女投入別人的懷抱。
但環(huán)境最是磨練人,面對著這生與死的最緊要關(guān)頭,不成功就是死的抉擇時刻,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 ?br/>
腳用力一跺,托馬斯大聲吼著從黑暗中沖了出來,也顧不得和魔法師拉扯金線,雙手高舉著比小腿還粗的木棒,使出吃奶般的力氣向魔法師那留著棕色短發(fā)的后腦勺砸去。
“咚!”
“咔擦!”
木棒和頭骨親密接觸之后,托馬斯還聽見了一聲細微的木頭斷裂聲,手中原本筆直的木棒竟然有了些許折彎。
魔法師手中的射線斷了,頭緩緩轉(zhuǎn)回來,鼻子里兩道鮮紅的血液流出,口中,眼角似乎都有血線出現(xiàn),看起來異常猙獰。
異界人難道連頭骨都硬一些,這么敲都沒有暈?
不會這家伙還要反攻吧?
魔法師的牙咬得咯吱作響,嘴皮一抽一抽,就在托馬斯以為魔法師即將對自己釋放魔法的時候,那個猙獰的面孔突然消失了。
“墮落之人,連你的學徒都背叛了你!”
牧師把握住了反擊的時刻,釋放出來的光蛋把魔法師砸到了堅硬的石墻上,這一次的光彈更為巨大,猶如車輪大小,竟然把魔法師身后的石磚砸得寸寸龜裂。
托馬斯不認為一個大口吐著血的魔法師還把自己怎樣,另一邊,牧師也虛弱地扶著椅子,喘著粗氣,似乎也不是很好。
如果把這兩個人都干掉,是不是就沒有人能夠威脅自己了?
誘人的想法如同野草一樣瘋長,托馬斯費了好大勁才把這股念頭壓下去。
這里是充滿魔法和神術(shù)的世界,自己剛剛來到這里,不了解情況很容易出錯,萬一出了錯之后,有別的牧師認為自己是魔法學徒或者其他什么觸犯教規(guī)的人而要把自己燒死可就慘了。
必須要有個人幫助自己先了解這個世界,讓自己在這個世界有一個遮風擋雨不用擔心性命的地方。
敵人身邊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雖然牧師不見得是敵人,但他的身邊,自己所收到的威脅最少!
托馬斯轉(zhuǎn)向魔法師,伸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魔法師吼道:“卑劣的魔法師,受到魔鬼引誘的墮落者,我原本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你卻強行把我抓走,逼迫我去做你的學徒,你每天都要讓我去說瀆神的話,做瀆神的事,我不聽你的,你就把我當做你的血奴,每天施放魔法的時候就虐待我,從我身上抽取血液,你不但不配為人,就算是魔法師中,你也是應(yīng)該被唾棄的對象!”
“霍霍!”
魔法師大聲呼著氣,口中不停地冒出血沫子,似乎對托馬斯的話憤恨不已,但身體虛弱似乎讓他又沒法大聲反駁。
托馬斯又轉(zhuǎn)向牧師,悲憤地張開雙手道:“尊敬的牧師大人,感謝您把我從這個邪惡魔法師的手中救出來,我其實根本不是他的學徒,他其實根本就不是把我當學徒,而是當做他施放血魔法的血奴,每當他要使用血魔法的時候就從我身上抽血,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學徒啊,我一直都是神的忠實信徒?!?br/>
加爾文一只手撐著長椅緩步走來,蒼白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另一只手伸展向前,手掌上有微弱的白光透出。
不會吧,我都這么是說了,老頭子還是不想放過我?
托馬斯拽緊了手里的木棒,一旦加爾文對自己不利,立即就發(fā)難,都是緊要關(guān)頭了,誰還顧得了那么多。
那道白光似乎很溫和?
托馬斯猶豫了一下,把木棒悄悄放下,但卻沒有離手,必要的后手還是要有的。
粗糙的大手扶上托馬斯的頭頂,一道溫和的細流從頭頂上流到腳底板,讓托馬斯感覺暖洋洋的很舒服。
隨著這道細流流走,加爾文面無表情的樣子融化了,如同冬季過后的春天,溫暖到托馬斯心里。
“孩子,果然像你所說的,你只是被魔法師強行帶走,我沒有從你的體內(nèi)感到邪惡魔法的練習痕跡,放心,神不會怪罪你的,反而會因為你在魔窟依舊保持對神的信仰對你有所獎勵。”
剛才是加爾文在探查我體內(nèi)的魔法痕跡?
還好,還好……
小命保住了!
ps:感謝“小小水手”兄弟再一次成為我新書的第一個打賞者,多謝你的支持,愿你天天開心!感謝“農(nóng)民蜀黍”第一個留言,祝你事業(yè)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