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剛剛在人群中清喝而起,勸動所有人動手的人。古畢軒看向他,他道:“剛剛的狀況你也看了,那分明是一個頂百個,千個都有。咱們天壁山的弟子要是有這么厲害,師父早就對翔天宮下手了,那還需這般!”
說著,他又看著敖嘉,聲音溫和的道:“不止咱們師父畏懼翔天宮,便是仙界天帝也同樣畏懼著這個翔天宮的爆發(fā)力,所以他雖然將應天視為眼中釘卻也一直不敢動手。只能在背后作著這些小動作?!?br/>
敖嘉半信半疑,剛剛應天對付那些人的時候,卻不過如此。他皺眉道:“師兄,應天真有這么厲害?”
敖嘉的師兄沉重的點頭。陡然卻又笑了起來,看向上空道:“師父來了!”
敖嘉大喜,清楚善德和應天兩人不和的古畢軒卻陡地心沉了沉。他還沒有忘記敖嘉所說的事。在場的人很多,他只能拼命的克制著心中對應天的擔憂。藏在長長的袖子中的手,握了又握。
敖嘉不是個遲鈍的人,雖然這段時間因為忙著師門的事,對古畢軒少了許多關心,也一直沒有時間深究他的一些奇怪之處。可這不代表不知道。這個時候,像是感覺到了古畢軒的擔心,不由得還是擔憂的轉(zhuǎn)身看著他,問道:“怎么了?”
陡然被敖嘉問起,古畢軒心頭一跳,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緊,一絲絲的刺痛瞬間自手心傳入了心間,他笑道:“什么?”
那眼睛,幾不見笑意。敖嘉張嘴還想問什么,卻不料站在一旁的青年猛地跨出一步,而后跪倒在地:“弟子青楓見過師父!”
一直心不在焉的古畢軒臉色陡然變了,袖子中的手再次緊緊握住。一絲鮮紅染紅了指甲,可惜這次他卻感覺不到痛,只是睜大著眼睛盯著風風火火趕來的善德神尊。
敖嘉深深的看了古畢軒一眼,而后轉(zhuǎn)身也跪下,對著善德道:“見過師父?!闭f著他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道:“師父你終于來了!”
善德寬大的袖子一甩,看了敖嘉一眼,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頭看向了古畢軒,眼中神色深邃如墨,其中銀光閃閃,那如刺的眼光,讓古畢軒小小的心又不禁跳了跳,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涌上了心頭。他也抬眸,盯著善德。
善德卻在這時轉(zhuǎn)身,對著跪著的兩個弟子道:“我們進去吧?!?br/>
古畢軒睜大了眼睛,那敖嘉的師兄青楓卻道:“師父,那魔嬰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出手了,我們……”
善德又看了古畢軒一眼,卻對著青楓道:“無礙,應天那人也不是好惹的,雖然只剩下三成功力,保命還是沒問題的,趁著現(xiàn)在機會難得,我們不煩看看里面的東西?!?br/>
敖嘉猶豫道:“應天才剛剛自里面出來,若是里面有東西,不早被應天拿走了?!?br/>
善德冷哼道:“應天那小子,可不會對沒用的東西費心思,既然會花費那么大的心里在這里留下禁制,那邊說明這里面的東西對他還有用處?!?br/>
若是古畢軒這個時候能冷靜些,跟著善德前去看看的話,或許最后也不會出現(xiàn)那些事,或許他和應天的坎坷之路,會少很多。可惜,此刻的他,滿心想著的,卻是善德的那句話。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保命還是沒問題的”。應天會有危險嗎?魔嬰,古畢軒想起了那個人,那個有著一雙帶血的眸子的人。他不禁再次為應天擔心,心頭隱隱的不好的預感,也愈加的強烈起來。握了握拳頭,他也來不及在估計敖嘉的什么,只是在敖嘉想著善德的話的時候,轉(zhuǎn)身離開,向著大明湖外飛去。
心里滿滿的,只剩下對應天的擔憂,而其他的,卻早已被忽視。甚至他來不及想清楚,若是連應天都應付不了的魔嬰,他去了又有什么作用。甚至,他來不及想,他這么去了會不會反而給應天帶來危險和麻煩。
此刻的他,只想著應天有危險,他要去找應天……
然而,出了大明湖,他卻退怯了。他害怕,若是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應天,他該怎么辦。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應天在他心中,竟是這般的重要。
真正遇到應天的時候,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聽到了數(shù)聲慘叫聲的時候,古畢軒便腿軟了,他向著聲音的來處奔去,一眼便看到了應天。他在日昃和宇洪兩人的圍護下,就站在一群深紅如血的紅衣人的包圍圈中,緊緊的握著心口。
若是他不捂著心口,或許只著一身黑衣的他,古畢軒根本看不出來他受傷了。可是當他伸手捂著心口的時候,古畢軒看著那些深紅色的血液,潺潺如泉涌般染紅了那雙大而溫暖的手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般的疼,真的很疼很疼,疼得他來不及思考,便沖了上去,將他的身子露在了那些紅衣人眼中。
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就在他出來的時候,應天那本來沒有什么表情的臉,瞬間的蒼白了一下。而后又恢復了正常,卻不再看他。他不知所以,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一聲嗤笑。
古畢軒猛地轉(zhuǎn)頭,這才發(fā)現(xiàn),一旁靜靜的豎立著一人,正是當時在大明湖底混在了圍攻應天的各大門派中的人。那人正用那雙讓他心驚的紅色眼睛看著他。古畢軒被他盯得心驚,不禁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而后,他整個人便被人個提了起來,他驚呼一聲,接下來卻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只是今天的這個懷抱,卻帶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反應出這個人是誰,他也不再掙扎,只是飛快的從他懷中出來,一雙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索著,急道:“你受傷了,怎么辦,怎么辦!”
天知道,就在古畢軒看到那心口處的那個傷口時,小心肝兒便也像是被狠狠的剜去了一口一般,疼得發(fā)顫。他急紅了眼,顫抖的手想要撫上那處深得讓他害怕的傷口,可是那手,最終卻還是在離傷口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不敢摸,他怕痛。怕他痛,也怕自己痛。
應天伸手握住了古畢軒那只停在了他胸口的手,緊緊的握住,道:“沒事兒,不疼?!毕袷桥滤恍潘频?,他接著有重復了一句:“真的?!?br/>
然而,古畢軒還是紅了眼,被他握著的手,手心一片發(fā)涼。那濕濕涼涼的不斷顫抖著的手,讓他情不自禁的握緊,在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