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青龍南朱雀,北邊玄武西白虎,中間麒麟王。
這是神洲帝國稚童朗朗上口的童謠。
雖然帝國中并沒有任何關(guān)于前四者的消息,但扎根帝國中部的西蜀道撕天皇麟家族是整個帝國享譽的大貴族。
魏和棠看著這個妖族妖族,他也看著魏和棠。
魏和棠雙手結(jié)印想要將這個即將死去的妖族修士殺掉,好從他身體下阻斷這不斷匯集在一起的血紋。
那個嘴角溢血的妖掙扎著跪坐在地,昂首拜倒,沙啞道:
“西蜀道暗鴉族白長歡請麒麟護我族人,我愿以永世輪回力交換,請……”
他的話沒有說完,他的動作卻突然凝滯,一桿長箭將他的頭死死釘在地上,而一股白色的霧氣不見蒸騰,好像融進了那一桿長箭中。
魏和棠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額頭神庭穴一陣跳動,額頭獸紋愈發(fā)暴躁,但魏和棠內(nèi)心卻是更加重視的卻是此刻射出這只箭的那個妖。
那個所謂的輪回力好像已經(jīng)被那個妖收取了。
魏和棠的冷漠讓其他有同樣想法的妖眾放棄了那無謂的祈求,身為有血性的妖,這一眾壯年男妖整齊劃一將自己的心臟掏出舉過天際,大聲道:
“圣皇大慈,當以血、魂隨之。人族不滅,我輪回不斷!”
“世代輪回為妖,為圣皇子鑄道!”
近一百顆心臟在同一時間碎掉,心頭血匯集在一起成了一頭血色麒麟的模樣,朝天空的某處咆哮。
人族戰(zhàn)王魏和棠梗了梗脖子,就連先前的那中年妖族帶來的動容也一并雨打風吹去,只留下在心里的怒氣:
“妖怪!你們這群該死的妖怪,你的命是命,我人族的血就不是血了嗎?”
額頭越來越痛的魏和棠右腳一跺,握著皇麟槊,就要打碎這麒麟。好阻止這貌似臨死前預(yù)定生魂歸處的儀式。
一桿鏜突然從地下沖出,兩邊張開的翅刃鎖住了血色麒麟,中間長刃從血色麒麟胸口穿了過去。
魏和棠一咬牙,用虎牙劃破手心雙手結(jié)印,火遁:焚天狂飆的法陣在這整個平臺上鋪開正朝外吐著火舌。
一個六七歲的妖族孩童,突然出現(xiàn)在帶到這處平臺的樓梯頂端,哭喊道:
“父親!”
魏和棠一頓,腳下即將沖天而起的火遁猛一停滯,那桿渾身森白的大鏜趁此機會跳出火遁法陣陣紋,出現(xiàn)在陣紋之外的天空中。
魏和棠走道這個妖族孩子的身后,將皇麟槊槊尖插在地面血紋上,抬頭看著跟自己一樣白發(fā)的少年。心中五味雜陳。
背后孩子的哭喊,好像讓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看到了一次又一次在戰(zhàn)場上看到被妖族斷命的長輩尸體,聽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哭泣。
有風吹來,魏和棠扎起的馬尾隨風散開。
扶起自己奄奄一息父親的男孩兒和父親一起看著面前血地上金色衣袍飄蕩的魏和棠,聽著他說
“殺你者,撕天皇麟――魏,和,棠……”
話音剛落,男孩兒擦掉眼淚,用短小的脊背撐著父親漸漸僵直的身體,讓他父親面對魏和棠所站風方向,他躲在背后一遍又一遍擦掉自己的眼淚,抹來抹去似乎總也擦不干。
“哦?應(yīng)戰(zhàn)者,青鳳風道桐?!?br/>
風道桐搖了搖手中符紙。
又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了大鏜尖端的血麒麟上,這由妖眾心頭血凝聚的麒麟轉(zhuǎn)瞬間消失了身形,化在大鏜之上更給這威勢嚇人的大鏜平添了幾分暴戾。
“怎么?你不逃了?你想給那個家伙演示一下昂首死有多丑是嗎?”
“他們都說麒麟的頭到死也不會低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昂起來的!”
扶著額頭的魏和棠一言不發(fā),不見額頭紅光閃爍,但那鉑金色獸紋猛地一閃,一頭比之撕天皇麟更為巨大的麒麟從魏和棠的額頭沖了出去,那一瞬間風道桐手中大鏜上的麒麟血盡數(shù)被這頭鉑金色麒麟吸引,就連風道桐一直飄飛的身影也一直下墜,根本無法動彈。
鉑金色麒麟好像一點兒也不急,一腳一腳朝躺倒在地的風道桐走過去,這處妖眾鮮血染紅的地面逐漸朝這頭鉑金麒麟的麟甲縫隙中匯聚。
“你竟然完全的魂印???”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被分享的魂印怎么可能會完全!”
“難道,魏和棠你竟然……?。 ?br/>
鉑金色麒麟一腳扣進了風道桐力魄所在的心口魄輪內(nèi)。
“不要!不要殺我!我可以將我的精血送給你!”
風道桐一臉的冷汗,“我,我這里還有陳一奇和尤戚的精血,我可以一并給你!”
這片地面的鮮血越來越少,被斷去手掌腳掌的陳一奇尸體內(nèi)所有的血全部被這頭鉑金色麒麟吸干了。
他看著腳下的風道桐,眨了眨眼,那眼神卻根本不似魏和棠的眼神,細看之下,反而更像一根女子!
風道桐瞠目結(jié)舌,“你是血……”
風道桐話音未落,這頭鉑金色麒麟一口就妖斷了他的脖子,右腳爪按住風道桐的脖子,將其中鮮血吸了個精光。
風更大了,原本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被帶有清香的草木氣味代替。
這頭鉑金色的血紋麒麟轉(zhuǎn)身越過魏和棠,徑直走到被男孩兒用脊背頂起的男妖面前。
那男孩兒此時很平靜,在這頭麒麟的陰影下說道:
“謝謝你……”
“你要什么?”
麒麟伸出腳爪把男妖的眼瞼關(guān)上,控制著其尸體,讓其平躺。
男孩一愣,轉(zhuǎn)瞬間轉(zhuǎn)過頭,大喊:“不要碰我父親!”
麒麟的腳爪蓋在了其天靈蓋上,一縷霧氣從麒麟腳爪上滲進男孩兒額頭后,麒麟出現(xiàn)在了魏和棠身前。
麒麟看著雙目呆滯的魏和棠,看著他扶滲血的神庭穴,看著魏和棠眼角的淚。
麒麟拿額頭抵住了魏和棠的額頭。
余暉下,被拔出來就一直插在地上的皇麟槊化作撕天皇麟,站在這頭麒麟和魏和棠身邊,緩緩趴下身體,似乎這一幕才是最安逸,最懷戀。
而此時,遠在炎黃祖庭的扶越戰(zhàn)區(qū),一個靜靜靠著小扶越王府廢墟黑袍挽著朝云近香髻的女孩兒從睡夢中驚醒。
一隊身高近二十米的戰(zhàn)將級機甲成兩列縱隊站在女孩兒身前,一個臉上疤痕交錯的中年軍官執(zhí)軍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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