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芳芳聽到這里,心中對這老板娘錢無雙的作派是一萬個服氣。
她用無比肯定的語氣道:“您可太厲害了?!?br/>
錢無雙聞言,斜眼瞧著她,“你這姑娘,說這種話是怎么個意思?笑話我吶?”
錢無雙一挑眉,“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您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讓客棧支撐一年,也太厲害了?!?br/>
“喲!你這姑娘看問題的角度可真是不一樣,那你給我說說,你覺得我這紅娘客棧的名字是啥意思?”
錢芳芳心念一轉(zhuǎn),“這客棧的名字一定是因為您在開客棧之前,做過給人牽線的紅娘,所以才起了這個名字吧?我打眼一看您這氣質(zhì),就有做紅娘的天分。”
錢無雙笑看她一眼,“你只猜對了一半,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想做個紅娘,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一直都沒有實現(xiàn)這個愿望。我父母去世之后,這家客棧就留給我打理了,所以我便把客棧的名字換成了‘紅娘客?!!?br/>
“那這間客棧原來叫什么名字呢?”錢芳芳好奇道。
“千萬客棧,我爹生前曾立志每年都能賺上千萬的錢,所以就起了這么個名兒,你說這名字叫得多俗氣呀!就門口那副對聯(lián)你看到了沒?”見她點頭,錢無雙接著道,“那副對聯(lián)原來可不是這么寫的,這還是我自己繼承客棧之后,特意改了的,你覺得我改得怎么樣?”
“好!非常好!很應(yīng)景,和這客棧的名字再符合不過了。”錢芳芳一臉認真道。
經(jīng)她這么一說,錢無雙更高興了,“哎喲!你這姑娘就是嘴甜,會說話,對了,我這客棧里還缺個打雜的,要不你就留在這里怎么樣?”
“那敢情好啊,真是太感謝您了?!?br/>
錢芳芳也沒想到,原來自己碰巧恭維了這位目標人物幾句,好話說到了點子上,就可以留在客棧里了。這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巧哦!
此后,她便在這紅娘客棧里住下了。
自第二日起,她就開始打掃客棧的公共區(qū)域,包括門口的匾額,進入客棧的大廳,以及后院的廚房等地方。
但這客??此撇淮?,灰塵倒是積攢了不少,她連著打掃了六日半,才算是把這些地方清理干凈了。而且在此期間,客棧里連一個前來投宿的客人都沒有。
這一點也讓錢芳芳對這位老板娘更加服氣了,這位要么壓根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么就是家有資財,不在意客棧的這點收入。否則為何每日里都沒有分文進賬,這位的小日子還過得這么有滋有味呢?
就比如此刻,老板娘就在吃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油酥餅,還就著油茶,吃得正香。
想到此,她不由的出聲問道:“老板娘,咱店里這生意都這樣了,您咋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聞言,錢無雙放下了手中的油酥餅,又用拿餅的手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看著她道:“著急有用嗎?我不得先吃好喝好養(yǎng)好自己,才能再管這客棧的死活嗎?”
喲!錢芳芳一聽對方這般隨意的語氣,頓時覺得不對勁了,合著她前些日子剛來時,看到的那個滿面愁容的老板娘是假的咯?
她追問道:“那您前些日子不還向我訴苦,說客棧沒生意嗎?”
“對啊,我不向你訴苦,你怎么能答應(yīng)免費在我這里幫工呢?”
“可是您當時的反應(yīng)不是這樣的呀!您當時不是還擔心我賴著不走嗎?”
“不,這個一點都不沖突的,你這么勤快,我免費雇你就是賺到了呀!”
錢芳芳氣得想打人,但她的本意就是要留在這家客棧之中,所以只好裝作無視錢無雙的話,轉(zhuǎn)身繼續(xù)擦大廳里的桌椅去了。
“我說芳芳啊,你先歇會兒唄!你過來,我和你說個事兒。”
“您說,我聽著?!卞X芳芳邊干活兒邊答話,頭也沒抬,看上去像是在賭氣。
其實她心里清醒得很,只是此刻為了表現(xiàn)出年輕人會有的反應(yīng),才會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實則心里就等著老板娘主動找自己搭話呢。
“你這姑娘,咋還生氣上了呢?哎喲,可犯不著,我剛剛說那話是和你開玩笑的。
是這樣的,我一會兒打算去新城那邊轉(zhuǎn)轉(zhuǎn),你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可不行,待會兒得換一身去,咱倆一起過去。怎么樣?我對你夠好吧?前些日子看你穿這身衣服,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去過新城那邊?!?br/>
錢芳芳聞言,非常配合地扭臉看向老板娘,還表現(xiàn)出一副十分驚喜加激動的模樣。
天道把“錢芳芳”扔到這家客棧門口的時候,“她”身上的確是穿著老城風(fēng)格的長衫,只是十分破舊,洗得發(fā)白不說,還有好多大小不一的補丁。
“也不知道你這孩子過去在老城遭了多少罪喲,如今跟了我,也算是你的福氣,以后可就苦盡甘來了?!?br/>
對于錢無雙自動腦補出來任務(wù)身份以往經(jīng)歷的事,錢芳芳非常識趣的默認了,如此也就省得她自己再編故事來忽悠眼前這位了。
新城就是大江的西邊,建筑物科技感十足的那一方,東邊的則是古城。而這間紅娘客棧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兩城交界的地方。
當然,此處也并非只有這一家客棧,別的客棧、酒樓、酒店、餐廳什么的也不少,只是只有紅娘客棧生意凋零罷了。
至于為何要把客棧、酒店和酒樓、餐廳并列著講,則是因為它們代表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建筑風(fēng)格。同時也代表著兩種派別,一邊是新派,另一邊是古派。
因為近年來兩派矛盾漸生,所以西邊的人想過去東邊,亦或者東邊的人想過去西邊,就要穿另外一邊風(fēng)格的衣服才行。
新派的人都在西邊的新城,他們穿的衣服講求時尚,露多少都沒關(guān)系,再冷的天也得時尚摩登為先。
古派的人則在東邊的古城,他們穿衣服則要求不能暴露,而且還要穿著長衣長衫,哪怕是炎熱的夏季都不例外。
至于夾在兩者中間的,如紅娘客棧這般的,便屬于混亂地帶,也叫做自由城。
在這里,人們可以隨便亂穿衣,但是他們要去新城或者古城,就要更換為這兩派的服裝風(fēng)格才行。
老板娘錢無雙喜歡老城的食物,但是又喜歡新城建筑和衣服,所以她去新城逛的頻次,要比去老城那邊多得多。這些都是她自己告訴給錢芳芳的。
但在錢芳芳看來,換作是自己的話,她寧可少買幾件衣服,少逛幾條街,也要多吃點美食。畢竟此世間,唯自己與美食不可辜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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