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專業(yè)處理皇室內務的地方,條件還算可以,四方牢房鐵質牢門,一桌一凳還有一張簡樸的床榻。牢門邊放著防潮的稻草堆,牢房內干凈整潔,可稱得上一塵不染。
此處的牢房已經(jīng)空置多年了,連穆執(zhí)政期間特別注意對皇室子弟的管控,幾乎沒有什么人會觸犯龍顏以至于被關進這里。
陶阿然嘆了口氣惡狠狠地盯著隔壁牢房端坐在凳子上的連修遠,這人除了長得好看就沒有優(yōu)點了吧?
迂腐、頑固、古板,不知變通,是紙片人無疑了!
“喂!剛才你為什么不解釋?”
某人淡定如常:“母妃倒是解釋了,又如何?”
“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不辯解,我護著你,皇上肯定要疑心啊!”陶阿然雙手抓著兩間牢房之間的鐵柱子,兇狠地說。
連修遠卻依舊一臉云淡風輕:“兒臣從不說謊,母妃方才的確跟兒臣靠得很近,兒臣猜不透母妃的心思,待父皇來了,自會一一稟告。”
陶阿然瞬間七竅生煙,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裂了:“連修遠!你是不是傻?我是在救你,有人要殺你!”
“母妃如何知道有人要殺兒臣?”連修遠終于轉過頭來,定神問道:“難道賊人跟母妃報備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陶阿然覺得自己簡直是見了鬼了,怎么會接受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偏偏跟這個呆子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又會深陷進對方的眼眸,真糟心!
氣勢洶洶到氣勢全無也不過就是一個眼神的事,陶阿然瞬間就慫了:“我……看到有人準備了毒藥,不是要殺你還能殺誰?”
連修遠輕笑:“有毒藥便定是要給兒臣的嗎?母妃受父皇獨寵三載,來年更是要加冠為后,是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吧?”
“你!好好好,等皇上來了,你就照實說,我是為了告誡你小心有人要殺你,然后就被你拉到在地。”
“明明是母妃不守婦德,硬要靠在兒臣身上!”
連修遠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是真的準備拉著蕭貴妃同歸于盡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陶阿然后悔啊,就不該起色心。這人不就是死了一次嗎?反正死了還能再活過來,見到他激動什么?拉他的手干什么?真是欠得慌!
“你贏了!隨便你怎么說,你別死就好。希望你長命百歲,早日順利登基?!?br/>
陶阿然轉身癱倒在床榻上,不僅放棄了那個死心眼,還放棄了自己。
反正只是穿書任務而已,就當玩通關游戲好了。
她已經(jīng)穿了兩次,本以為坐穩(wěn)蕭貴妃的位子,能快速幫連修遠登基做皇帝,迅速完成任務。
卻沒想到……連修遠就是個拖油瓶,以一己之力增加任務難度,還鬧得兩個人都被關起來了。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能力和腦子了,難道是智商不夠?
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后,陶阿然最終還是把任務失敗和瀕臨失敗的原因都歸結到隔壁牢房那位死心眼身上。
她在腦子里把能記起來的書中情節(jié)都仔細回憶了一遍,下定決心,就算帶著這么個坑隊友的渣渣,也一定要完成任務,早日回家!
《君屹》的夜真安靜啊,牢房里連一只小強都沒有,隔壁的男人也安靜得好像不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陶阿然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