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她不是圣母,從來都不是
因為寧歡被梁藝“綁架”了,作為受害人,她要到一趟警察局做口供。
寧歡知道那個男人是自己的人,自然是省略了那個男人的事情,只說了自己是怎么被任柔柔騙出來的,又是怎么被“綁走”的。
從警察局出來之后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了,兩夫妻坐上車回別墅。
車子剛開了沒多久,沈時遠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睡著了的寧歡的臉上,不禁勾唇笑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將人攏到懷里面,大概是太困了,寧歡居然沒有醒過來。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了下來。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沈時遠將寧歡抱了起來。
管家上前剛想開口,視線落到寧歡的身上,他連忙收了聲。
寧歡是被放在椅子上的時候才醒過來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怎么坐在了餐桌前。
她微微怔了一下,看著身旁的沈時遠,“回到家了?”
沈時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嗯,回到家了?!?br/>
這時候,傭人端著菜上來,寧歡揉了一下眼睛,有些窘迫:“我睡著了?。俊?“不然,寶寶是失憶了?”
寧歡囧了囧,看了他一眼之后抽過一旁的濕紙巾擦了擦手,開始吃晚餐。
折騰了一個下午,寧歡又累又困,吃了晚飯之后,她緩了一會兒之后就去洗澡睡覺了。
估計是真的太累了,她睡得很熟。
譚會茹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沈時遠拿著手機出了陽臺。
“沒出什么事情吧?”
“沒?!?br/>
沈時遠看著不遠處的夜空,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們的計劃,譚會茹并不是很清楚。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早點睡吧,過兩天帶寧歡過來吃飯,還有五十天,寧歡就得生了?!?br/>
“行,那我先掛了,舅媽?!?br/>
掛了電話,沈時遠才抬腿走了回去。
床上的寧歡睡得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他將手機放到一旁,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就這么看著她。
今天的事情雖然說安排得很詳細了,但是意外還是存在的,讓寧歡暴露在梁藝的跟前,他也沒有看到的那么淡定。
所幸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他的沈太太好好的,梁藝也被捉了起來。
沈時遠伸手摸了一下寧歡的臉,輕笑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去了浴室。
還有五十天呢,想想就讓人亢奮。
寧歡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九點多了,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很亮了。
她撐著床坐了起來,轉(zhuǎn)頭看了一會兒落地窗那邊,然后才下床進去浴室洗漱。
她洗漱完出來,沈三少也進來了。
他看著她挑了挑眉:“寶寶醒了?”
寧歡也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微微囧了一下:“醒了。”
吃早餐的時候,寧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任柔柔人呢?”
聽到她的話,沈時遠微微挑了一下眉,不緊不慢地擦著手:“在二哥那兒。”寧歡愣了一下:“可是我昨天跟警察說了這件事情和任柔柔也有關(guān)系。”
“沒事。”
他說著,冷笑了一下:“我們也不會把她怎么樣?!?br/>
寧歡本來還想問下去的,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問出口。
反倒是沈時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想不想去落井下石?”?寧歡囧了一下:“這樣,如果被查出來,會不會有影響?”?“放心,我們又沒有對她做些什么。”
寧歡以前好奇心沒有這么重的,可是如今被沈時遠這么勾起來了,她只覺得心頭有些發(fā)癢,想要去看看任柔柔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點了點頭:“想?!?br/>
沈時遠挑眉笑了一下:“好吧,換衣服吧,沈太太?!?br/>
寧歡被他看得臉有些發(fā)熱,擦了嘴角之后轉(zhuǎn)身換衣服。
而此時的任柔柔被關(guān)在一件房間里面,她沒有被綁著,可是房間的門封死了,三樓的房間,她也不敢跳下去。
從昨天被陸昭然帶到這里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將近二十個小時了,她滴水未進。
她嘗試求救,可是外面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不管她怎么聲嘶力竭,都沒有人回應(yīng)她。
任柔柔也不知道陸昭然到底想對自己做什么,之前她冒出陸家的人的時候不覺得陸昭然恐怖,可是現(xiàn)在,她被捉進來不聞不問地關(guān)了十幾二十個小時,她突然開始慌了。
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不知道的人。
外面?zhèn)鱽砥嚨囊媛?,任柔柔連忙跑去窗戶查看,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懷著孕,將近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如今餓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門被推開的時候,任柔柔正靠著墻跌坐在地上。
她以為是陸昭然,可是看到寧歡和沈時遠的時候,她臉色一變,“寧歡,你真是厲害!”
寧歡沒有進去,她只是和沈時遠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地上的任柔柔,“你冒出陸家人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有這樣的一天?”
任柔柔冷笑:“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我們的了!”
寧歡沒說話,她今天不是當圣母的,任柔柔為什么討厭她,她昨天已經(jīng)聽得一清二楚了。
她沒有錯,因為錯的人是任柔柔。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類人,將自己過得不好歸咎在別人的身上,或者是社會的身上,所以見不得比自己好的人。
她或許曾經(jīng)是任柔柔的偶像,可是任柔柔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的偶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所以她就開始扭曲了。
每個行業(yè)都有陰暗的一面,可是不代表每個人都要去同流合污。
任柔柔她自己妥協(xié)了,那是她的問題。
而她沒有妥協(xié),這是她的原則。
“你來干什么?看我笑話嗎?”
不得不說,比起將她關(guān)在這里,寧歡的出現(xiàn)更讓任柔柔痛苦。
她以為寧歡要完了,卻沒想到完的人是自己。
昨天她還囂張地看寧歡笑話,今天就角色調(diào)轉(zhuǎn)了,任柔柔哪里能夠接受。
寧歡看著她,冷著臉直接扔出了一個字:“是?!?br/>
“你——!”
任柔柔沒想到她會這樣自己回答,寧歡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對著她狠狠地刺過來。
她什么都比不過寧歡,到最后了,也還是淪為了她眼底的笑話。
任柔柔突然之間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回想自己那短短的二十二年,似乎沒有什么事情是光彩的。
很小的時候為了代替好友被領(lǐng)養(yǎng),將好友困在雜物間里面,結(jié)果差點兒害得好友出事,最后她還是沒有如愿。
再長大一點,為了留在舞蹈室里面學跳舞,她在演出之前慫恿別人往領(lǐng)舞的舞鞋里面藏了釘子,最后那個人被舞蹈室趕出去了,她也如愿一舞成名。
再然后上了大學,為了能夠拿到演出的機會,她搭上了一名投資商,如愿在十九歲那一年嶄露頭角。
后來進了寧歡的舞團,她也用過很多心機,但最后都被寧歡識破了,自己落得個被趕出舞團的下場。
再后來,她膽大冒充陸家的外甥女,想要嫁個比沈時遠要好的男人將寧歡壓下去,結(jié)果嫁給了林家俊,最后落得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和寧歡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注定過來會有這樣的下場。
“寧歡,你也是個母親了,看在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我也沒有對你做過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啊,如果不是我被林家俊逼得太緊了,我這一次也不會去幫梁藝對付你??!”
她說著,突然之間就朝著她爬了過來,沈時遠往前一步擋住,任柔柔怔了一下,不敢動了,只是抬頭看著寧歡:“寧歡,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吧,你讓陸家和沈三少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
寧歡冷眼看著她,冷笑了一下:“任柔柔,你知道錯了,所以我們就要放過你嗎?”?她說著,頓了一下,“不會的,不會放過你的?!?br/>
說完,寧歡直接轉(zhuǎn)頭看向沈時遠:“三少,我們走吧!”
任柔柔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兩個人一步步地走遠,最后門被關(guān)上,房間里面又只有她一個人。
“任柔柔,你知道錯了,所以我們就要放過你嗎?”
“不會的,不會放過你的?!?br/>
寧歡的話不斷地在她腦海里面響起來,她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寧歡第一次說這樣的狠的話,她以為自己會覺得愧疚或者過意不去的,可是說出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這么爽的。
她不是圣母,從來都不是。
不管任柔柔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可她是真的做錯事了。
做錯事了,就應(yīng)該承擔后果。
“嘖,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沈太太這么厲害的?!?br/>
身旁傳來沈時遠的聲音,寧歡囧了囧,偏頭看了他一眼,想到正事:“二哥打算一直這樣關(guān)著她嗎?”
“當然不是,明天就放她出去了。”
寧歡有些不解:“為什么要多此一舉?。俊?br/>
“當然是為了讓沈太太你開心啊?!?br/>
他抬手揉著她的頭發(fā),寧歡抬手拉下他的手:“我認真的?!?br/>
沈時遠收了收臉上的笑意,“讓她‘逃一逃’,在里面待多幾年?!?br/>
寧歡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不得不承認,陸昭然也算是厲害了。
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將人帶了回來,任柔柔就成了“逃犯”了。
車子漸漸地開了起來,寧歡側(cè)頭看了一眼車窗外,別墅越來越遠,她收回視線,知道這些事情,全部都要過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微微勾唇笑了一下。
終于沒有,煩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