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我到底要打幾天工?。吭蹅冞€是有一個合約比較好吧?!崩铄饶献ゾo時間插了一嘴進去。
她感到很尷尬,自己兢兢業(yè)業(yè)干了好幾年,年年都成功爭取到單位的考核獎勵。可胡老大這位新上任的boss,不僅沒給她五險一金,聽這意思好像還能隨時延長工作年限。所以,她就腆著臉向債主兼老板提出了問題。
胡老大皺了皺眉,“那就,那就一周好了?!彼挚戳丝蠢铄饶系臑殡y臉色,覺得7天確實有點多,四分之一活著的時間都要被拿走了,于是改了口“這樣吧,你去城里做個測試,體能達標就去礦里挖五天,不達標就去店里賣東西。”
李迦南點點頭——胡老大這安排也還算公道了。
“那就這么決定了吧?!焙洗笏坪踹€有急事,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表達自己要離開的愿望了?!皼]頭沒腦,你倆接下來就跟著她,直到我回來再說?!?br/>
他交代完兩兄弟就掀了簾子一個人走出了帳篷。
帳篷放下的那一刻,李迦南突然想起了什么還想再問一句,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胡金山已經(jīng)無影無蹤了!
黑黢黢的森林里只有細密的風聲像針扎似的鼓動李迦南的心。
胡老大的這一手著實讓李迦南忍不住紅了眼我什么時候也能用有這么多道具呢?胡老大連帳篷這么個好用的特殊道具都沒有收回,真是財大氣粗。
嘆了一口氣,放下簾子后,李迦南就只能和兩兄弟在道具帳篷里面面相覷。
還是我先來打破這個溝通障礙吧,她心里嘆了口氣。
“我叫李迦南,從中國來的。”李迦南看著雙胞胎呆滯的臉,放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這一笑可了不得了。
沒頭腦兄弟愣了一會,立刻漲紅了臉,其中一個人哆哆嗦嗦地開始說話“你、你好,我們是那個那個”。
他抓耳撓腮了一陣,問自己的兄弟“我們哪里來的?”
另一個背帶褲憨憨的眨了眨眼睛“不是胡大哥那里來的嗎?”
“對、對?!敝v話的這個背帶褲立刻恍然大悟,“我們是從胡金山那兒來的,我倆是他的保鏢?!?br/>
這回答牛頭不對馬嘴,李迦南只好換一個問題“你們叫什么名字?”
“梅頭?!?br/>
“梅腦?!?br/>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下李迦南可頭疼了,她從小就不會帶孩子,但顯然這兩人比不講理的孩子還要難帶,智商低外加天然呆可怎么說得清楚?
她只好再耐下性子一個一個問“你是梅頭還是梅腦?”
左邊的背帶褲回答“梅頭?!?br/>
“那你就是梅腦了?”她轉(zhuǎn)向另一邊求證。
“對呀,他是梅頭,我是梅腦。”梅腦傻呵呵地回答道。
李迦南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她想這樣就能解決區(qū)分他們的問題了。
“現(xiàn)在你們聽我的?!彼笓]著兩人把背包拿下來?!懊奉^你把包背到右手邊,梅腦你把包背在左邊。永遠都不要改變位置?!?br/>
“哦?!泵奉^乖乖照做。
但一個聲音突然疑惑的響起,是梅腦?!翱墒牵覀?yōu)槭裁匆犇愕??胡老大說我們要看著你?!?br/>
咦,這個梅腦好像還是有點腦的嘛。
李迦南清了清喉嚨,打算給他們做個語言邏輯歪曲演講。管他是有腦還是沒腦,都得被洗腦了!
“胡老大走的時候是不是說要跟著我?”
“是這么說過。”兩人點了點頭。
“那你們以前是不是跟著胡老大?”李迦南開始設(shè)套。
“沒錯呀?!眱扇水惪谕暋C奉^說完還補了一句,“但我們現(xiàn)在跟著你了?!?br/>
“對!”李迦南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那你們以前跟著胡老大的時候是做什么的?”
梅頭脫口而出“他說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那你們現(xiàn)在跟著我了,要做什么呀。”李迦南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循循善誘。
“那就聽你的唄!”梅頭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她的話。
李迦南看了看梅腦,這個大個子的圓臉上浮現(xiàn)了一種很矛盾很奇怪的表情。
梅腦覺得自己的腦子要被撕成兩部分了。一邊他覺得面前這個女人說得都很對。但另一邊,胡老大“看住她”的指令怎么辦?
梅腦人生第一次提出自己疑問兩次,他的囁嚅了一下,聲音特別沒有底氣“可是胡老大說過要看住她的?!?br/>
“但胡老大叫我們現(xiàn)在聽她的,所以她才是老大!”顯然,梅頭已經(jīng)被李迦南洗腦成功了。
梅腦一聽哥哥都不站在自己身邊立刻慌了,他覺得自己正經(jīng)歷著三十年來最大的拋棄危機。梅腦的臉皺成一團,眼眶里積聚了大團大團的眼淚,好像下一刻就能砸到地上。
李迦南邪惡的洗腦計劃立刻就先打住了,她趕忙走過去,踮起腳,像抱著一個巨嬰似的拍了拍他,溫柔地說“你們現(xiàn)在不就看著我嗎?只要別離開我一步,我一直都在你們的看守范圍里?!?br/>
梅腦立刻停止了抽噎,他打了一個嗝,腦子好像重新轉(zhuǎn)了回來“那你在胡老大回來前可不能拋下我們,得讓我時時刻刻看到?!闭f完,他偷偷看了一眼他哥哥那副“唯李迦南是從”的模樣,才安下心來。
“放心吧?!崩铄饶吓牧伺乃硯а澤系募t口袋,長吁了一口氣,總算是讓這個大齡兒童冷靜下來了。
“老大,那我們現(xiàn)在走嗎?”哥哥梅頭站在門口像個多動癥兒童似的。
走?當然要走,不過得先看看兩兄弟包里有什么,李迦南頓時覺得自己發(fā)了筆橫財,快活地繃不住臉上的笑容。
“不急,我還沒怎么和你們聊聊清楚呢?!崩铄饶习研值軅z重新按著坐下來,“你們包里都有些什么道具?都拿出來,我要重新給你倆分工!”
李迦南終于又掌握了一項新的技能——坑蒙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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