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番話竟然直接火上澆油:“他偏袒楚南玥,好一個偏袒楚南玥,朕與他父子二十多年,他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偏袒一個女子!”
這一番話直接讓東陵爍徹底心寒了,他向皇帝磕了一個頭:“既然父皇如此想兒臣,那兒臣也不指望父皇來替楚將軍伸冤了?!?br/>
“楚將軍是不是冤枉的,只要是明眼人便都知道,既然父皇不相信,那兒臣便自己去找證據(jù),為楚將軍伸冤!”
他又給皇帝磕了個頭,隨后起身拂袖走出了殿外。
他還能聽見皇帝怒極:“你看看朕養(yǎng)出來的這個好兒子!”
而身側(cè)的端仁皇后在一旁勸皇帝:“陛下快些消消氣,既然老六惹您生氣,那便多看看別的皇子,這么多皇子,總有些孝順的?!?br/>
皇帝聽到端仁皇后的話想起了東陵琰,臉色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老七前一陣子徹查朝中貪污的事情做的不錯?!?br/>
說是徹查貪污,實際上就是鏟除異己罷了,他自己人未查,東陵爍的人查不到,只能查一查當(dāng)初禹王的余孽罷了。
東陵爍解決了全國貧苦縣中看病難的問題他不覺得有什么,東陵琰只是隨便查一查他便覺得兒子有出息,說到底還是偏心罷了。
端仁皇后的眼中浮現(xiàn)了得意,對于她這個兒子,她總是滿意的,手上為皇帝按摩的手更加輕柔了起來。
……
東陵爍從皇宮中回到王府就神色陰冷,他暗中聯(lián)系了雪娘,要雪娘快些研究出能解了皇帝身上毒的解藥。
把楚南玥救出來并不難,只是最近的事情,已經(jīng)徹底把他惹怒了。
他該要好好謀算一下,怎么讓端仁皇后以及許觀壽付出代價。
他聯(lián)系了被楚南玥送去接應(yīng)潯陽大長公主的周元騏,周元騏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到了潯陽大長公主,現(xiàn)在正在往京城來。
最近吏部尚書的日子過的很不好。
他和許觀壽的明爭暗斗,東陵琰一直都是站在他這邊的,但是前幾日,東陵琰忽然警告了他不許找許觀壽的不是。
他知道,許觀壽必定是立功了,而沒過幾日,楚南玥被收押在刑部,他便已經(jīng)知道這許觀壽做了什么了。
他心中郁結(jié),恰巧這時候,東陵琰查處朝中貪污,將吏部侍郎查處了,隨后又安排了許家的人進(jìn)去。
吏部侍郎一直都是他選定的女婿,這東陵琰這番操作下來,算是徹底寒了跟了他這么多年的吏部尚書的心。
而正巧這時候,吏部尚書前來哭訴,前幾日被刑部侍郎夫人諷刺她沒錢。
吏部侍郎出身寒門,這些年一步步爬上來,就算是許觀壽立了大功,這東陵琰也不至于如此打壓他吧?
聯(lián)想到最近楚南玥的事情,他瞇了瞇眼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翌日,朝堂之中,楚南玥的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朝中的軒然大波,這是朝堂之中第一次這么明確的分派,北安王派和齊王派。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北安王積弱不堪與齊王爭斗,今日一看,這北安王派的人,竟然占據(jù)了半個朝堂。
一直與北安王爭斗的齊王冷笑,這么久了,東陵爍偃旗息鼓了這么長時間,如今終于要出馬了。
皇帝一直不喜歡結(jié)黨營私,這么大的結(jié)黨營私,這北安王就不怕自己步了禹王的后塵嗎?
皇帝一上朝,兵部尚書王暢便直接稟報:“陛下,微臣以為楚將軍私自養(yǎng)兵的事情疑點重重,還請陛下徹查!”
而此時,朝中的許多大臣也全都上奏:“還請陛下徹查!”
他們聲音整齊,就像是訓(xùn)練過的,皇帝第一次被朝臣集體反對,面色不太好。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皇帝怒道,他指著朝堂下的大臣:“你們是真的覺得楚將軍冤枉,還是有人逼你們這么說的?”
“陛下,楚將軍是不是冤枉,再仔細(xì)調(diào)查一番不就知道了嗎?”戶部尚書對皇帝道。
“好,好,好哇!”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眾人已經(jīng)都能看出來皇帝的臉色不對了。
“既然戶部尚書大人要朕查,那朕就好好查查,許觀壽!”他指著許觀壽,道:“楚南玥如今收押再刑部,朕命令你,徹查此事!”
兵部尚書王暢給皇帝下跪:“陛下,微臣覺得,楚將軍一案,交由刑部有所不妥,刑部本就不應(yīng)該管這種事情,更何況刑部尚書與楚將軍有私怨,怕是有失公允,臣建議這件事情,應(yīng)當(dāng)交由吏部尚書來調(diào)查?!?br/>
這種事情,刑部尚書怎么可能會交給自己的死對頭?他連忙給皇帝跪下:“陛下,臣敢保證,再楚將軍一案上,并未徇私,還請陛下明察!”
而吏部尚書則是直接上前毛遂自薦:“陛下,這種事情本就是應(yīng)該由微臣來調(diào)查的,還是交由臣吧!”
“你們說呢?”皇帝沉思了一會兒,這吏部尚書并非是東陵爍的人,所以交由吏部尚書應(yīng)該還是比較穩(wěn)妥的。
“臣覺得應(yīng)該交給吏部尚書。”朝堂之中除了許觀壽與壽安侯,無人反對此事。
皇帝的面色緩和了一些:“那此事就交由吏部尚書了?!?br/>
許觀壽的面色很不好,但是此事朝堂之中無人反對,他也并不好說什么,只能再下朝之后找到了東陵琰:“王爺,可是要小心那吏部尚書把這事情搞砸了呀!”
他隱隱約約知道皇帝現(xiàn)在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卻并不知道皇帝已經(jīng)被端仁皇后控制了,這是他唯一扳倒楚南玥的機(jī)會,若此事敗露了,他這輩子算是毀了。
而正巧這時候,吏部尚書上前道:“許大人這是不相信本官嗎?此事本身你就應(yīng)該是交由吏部,許大人本身就是僭越?!?br/>
許觀壽冷哼了一聲,東陵琰看到這兩人就覺得頭疼,兩人都是自己手下的眾臣,卻一直都不對付,他對兩人說道:“此事就按照父皇說的做,你們兩人都應(yīng)該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br/>
吏部尚書的臉上有幾分自滿:“下官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他作為東陵琰從皇子的時候就開始跟隨他的人,東陵琰自然是十分放心。
他點了點頭,隨后來到了后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