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李楓知道,這兩棵胡陽草,只是長得成熟而已,要說品階,在這種稀薄的陰氣之下,根本談不上什么品階。
“要想獲得高品階的胡陽草,只有靠這個了。”李楓一邊想著,一邊從乾坤袋中,另取出來一個玉瓶。
這只玉瓶中裝的,正是那精純無比的百草點金液。
李楓打開瓶塞,傾斜玉瓶,便要將藥液滴落在胡陽草上。
但他忽然改變了主意,將玉瓶又收了起來。
他轉(zhuǎn)過身去,在山坳中找到了一些清水,將清水用一個空的玉瓶裝了半瓶,然后向玉瓶中滴入了一滴百草點金液。
隨后,李楓將這半瓶溶有那一滴百草點金液的清水,全部淋到一棵胡陽草上。
這棵胡陽草所在位置,相對來說要比另一棵顯眼得多。另一棵胡陽草,是在山坳底下,一個高大的石塊后面,看起來隱蔽之極。
對待另一棵胡陽草,李楓并未使用稀釋的藥液,而是直接將玉瓶中的藥液倒出兩滴,滴在那顆胡陽草的枝葉上面。
做完這一切后,李楓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再次記憶了一下這里的確切位置,這才返回住處。
……
林沫滿色鐵青,在屋中不停地踱來踱去。
地上全部是由青石鋪就而成,他這么走過幾次后,在他走過的途徑上,所有的青石,都裂開一道道細縫。
隔著一道木門,是另一個房間。此時,那個房間中,傳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那聲音并不響亮,聽起來非常輕微。并且由于出聲音的人好似在刻意地壓抑,那聲音聽起來也很是沉悶。
可是,這種聲音,聽在林沫的耳朵里,無啻于驚天巨雷。
那不是別的聲音,正是女兒林可兒陰氣作,正在承受痛苦的聲音。
林可兒很是懂事,每次陰毒作,明明痛苦難當(dāng),可她總要拼命地隱忍。她害怕自己痛苦的聲音太大,會讓父親林沫受不了。
可是,那種痛苦作起來,實在太過痛苦,林可兒并不能隱忍到一點兒生息也不出。
因此,才會有這種細微而又沉悶的聲音。
林沫豈會不知,女兒在默默忍受著痛苦。他很想讓女兒把所有的痛苦,都大叫出來,不要再這么忍著了。她這樣忍著,就如同拿著一把鈍刀,在林沫的心上割一般。
這些話,林沫始終沒有對女兒說過。女兒這么懂事,他這些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聽著這種聲音,即使強如林沫,心中也陣陣酸,眼睛早已濕潤。
他咬著牙齒,心中一遍一遍地誓,“可兒,爹誓,一定把你治好,把寒毒從你體內(nèi),徹底清除出去。”
這種誓言,林沫已經(jīng)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但時至今日,那些寒毒,仍舊在可兒體內(nèi)肆虐,并且日益嚴(yán)重,逐漸向身體內(nèi)部侵襲。
這一次,林沫從荒古之地回來,一棵高品階的胡陽草也未獲取到,煉制不出三重回陽丹,便緩解不了女兒的痛苦。
林沫修為很高,現(xiàn)在已是沉氣鏡中階,再有個三年五載,便可達到沉氣鏡高階,結(jié)丹境指日可待。在沒有回陽丹之前,林可兒病時,林沫曾想著,依仗自己的修為,將寒毒從女兒體內(nèi),徹底逼迫出去。
他記得第一次為女兒逼迫寒毒,那時女兒是三歲。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林沫輕松之極,便把寒毒壓制了下去。女兒酣然入睡,睡得香甜無比,再也不會受寒毒侵?jǐn)_,起碼林沫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三天過后,女兒寒毒再次作。這一次作,要比上一次厲害得多。
林沫大驚失色,又催動靈氣,去壓制寒毒。這一次,林沫現(xiàn),那寒毒似乎有所增強,他費了比第一次多了許多的力氣,才把寒毒再次壓制住。
三日后,寒毒又一次作。
這一次,林沫才明白過來,原來寒毒只是被他靈氣壓制,并未根除。等到寒毒壯大起來,突破靈氣的壁壘,便是再次作的時候。
不僅如此,每一次寒毒再次作,都要比之前一次強大不少。林沫要花費比上一次多上許多的靈氣,才能將寒毒再次壓制住。
這就像飲鷓止渴一樣,永遠也不能結(jié)束。
等到林沫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時候,為時已晚。那時,寒毒已經(jīng)十分壯大,林沫要耗費一成的靈氣,才能將寒毒壓制。最關(guān)鍵的是,寒毒壯大,對可兒的毒害更加巨大。
林沫間接地,將女兒一步步推向了寒毒的深淵。對此,林沫內(nèi)疚不已。
那時,林可兒的寒毒,已經(jīng)展到每次壓制過后,一日便會作。
林沫深知,再不能采用如此的辦法為女兒治療寒毒,這才另想別途,煉制起回陽丹來。
有了回陽丹,女兒的痛苦減輕不少。只有在手上沒有回陽丹時,這種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林沫才再次催動靈氣,將可兒體內(nèi)的寒毒暫時壓制住,用以緩解女兒的痛苦。
這種靈氣的壓制,林沫深知其中的危害,輕易絕不如此行事。他知道,自己沒做一次,都將女兒向極致痛苦深淵的邊緣,用力地推動了一下。
這么多年下來,寒毒已經(jīng)展到驚人的程度,林沫再想壓制,不用出六七成的靈氣休想做到。
并且,寒毒也作得十分快?,F(xiàn)在寒毒再次作,只有五個時辰不到。
女兒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像一根根毒針,刺在林沫心上。
林沫單掌,用力地抓著一張木椅的椅背,眼中精光一閃,“噗”地一聲,木屑紛飛,椅背被林沫一下抓碎。
這時,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再次催動靈氣,把林可兒體內(nèi)的寒毒壓制住。女兒遭受的痛苦,實在讓他忍受不了。
……
林沫推開木門,走進房中。
女兒林可兒,正蜷縮在一堆錦被當(dāng)中。棉被雖厚,卻不能帶給她絲毫暖意,棉被之中的林可兒在不停地顫抖。
寒毒在林可兒脈絡(luò)之中肆意橫行,原本她焦黃的肌膚,已變得一片漆黑。尤其是臉上,隱隱可見一層黑氣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