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鼎衫走到我的面前,搭了搭我的肩膀,笑道:“老弟,怎么過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你是真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啊?!?br/>
蔣鼎衫說話時,七八個打手急忙退去,在場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更是敬佩我怎么有這般本事,連蔣鼎衫都要給我面子。
“來得太匆忙,遇上這幾個人,想要羞辱我姨。”
說話時,我看向夢姨。夢姨已經(jīng)完全看不懂了,她只能對著蔣鼎衫點了點頭:“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br/>
“這種小事,下次跟我說?!?br/>
蔣鼎衫笑著,看了看周圍。我給蝎子一個眼神,蝎子趕緊讓幾個弟兄離開,幾個弟兄憤憤不甘,但是見蔣鼎衫似乎對我沒有惡意,隨后回去了卡座上。
蔣鼎衫的態(tài)度讓我非常意外,我不禁分析起整個局面,淡淡回應。
“我想著能自己解決,不敢勞煩您?!?br/>
“太見外了老弟?!?br/>
蔣鼎衫拍了拍我的肩膀,面帶笑意,面露苦惱:“你說你,要是在我的地盤若是有點什么三長兩短,我怎么跟那位交代?!?br/>
“什么?”
我聽得一頭霧水,半響沒聽明白。
蔣鼎衫說的那位是誰,難道是害怕袁映純么?
可是蔣鼎衫卻哈哈大笑:“喝酒喝酒,別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片刻,DJ音樂再次恢復,霓虹燈閃爍。
可是此時的劉鑫卻是滿臉恐懼,妖艷女都中年男都嚇得臉色鐵青,完全不知道什么情況。
夢姨也是不明白,她連忙抓起杯子,要給蔣鼎衫敬酒:“謝謝,今天晚上還好有你在,不然我們恐怕真不知道會怎樣?!?br/>
蔣鼎衫看了看夢姨,又看了看我,有些疑惑。怕是心里在想,夢姨難道不清楚我是怎樣的人。
他陪笑地回了杯酒:“我跟起風相識甚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談不上道謝。”
相識甚久?
蔣鼎衫這也是莫名其妙,讓我很是詫異。但我沒有戳破,只是看著夢姨不知說什么好。
夢姨顯然很是吃驚,她目光看向我,我不是才過來江城市么,怎么會認識這種大人物。
“以后多多關照小風。”
“會的?!?br/>
蔣鼎衫一飲而盡。就在這時,杯子落桌,幾個小弟快速上來,三兩下就架住了劉鑫,急得劉鑫大叫:“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們可是認識陳老大的!”
“啊!饒命啊?!?br/>
妖艷女跟中年男也被架著離開,這一幕很快落下了帷幕,眼看卡座暈死的肖宇航被拖走,我當然明白蔣鼎衫的用意。
夢姨似乎有所顧忌,看著自己的熟人被拉走,愁眉苦臉起來。
確實,這口惡氣是出了。
但是劉鑫畢竟是領導,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日后還怎么在公司里呆。
我沒太看懂蔣鼎衫的用意,蔣鼎衫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擦了擦嘴角的啤酒花:“杉哥,我們先撤了,這個人情我欠你的?!?br/>
蔣鼎衫坐在卡座上翹起二郎腿,面帶笑意:“這么久?不多幾杯?下次過來記得提前打招呼。”
“改天吧,我先把我姨送回去,改天再來賠禮?!?br/>
我比了個OK手勢,帶著夢姨離開COCO,離開時候,張嘉佳急急忙忙跑過來,俏臉滿是擔憂:“風哥,你沒事吧?”
我的心思有些飄搖,對著張嘉佳微微一笑。
搖頭道:“沒事,你先上班吧,我改天再來拜訪?!?br/>
張嘉佳想說些啥,可是此時我卻帶著夢姨走出了酒吧。
離開酒吧后,夢姨還是晃神,她看著我滿是擔憂,一下子不知道從何說起。
蝎子眾人跟在我的身后,跟了好一路,引來無數(shù)路人目光。
這時我回頭道:“都散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br/>
蝎子有些擔心,提醒我:“風哥,要不要叫老余過來送你?!?br/>
“不用,都回去吧。”
我打發(fā)掉蝎子等人,這時候跟夢姨走在酒吧街上,夢姨不時看向我,表情是又黯然,又疑惑。
“夢姨,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想要問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夢姨見我先開口,她原本有些黯然的臉,卻是微笑地嘆了口:“我沒啥想問的?!?br/>
“真的?”
我很是恍然,只見夢姨暗淡一笑。
“問了又能怎樣,我只是比較擔心,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向你那死去的母親交代?!?br/>
知道夢姨只是關心我,我更是有些失落。
“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你確定不生氣?”
“不生氣,你能為夢姨出氣,我高興都來不及。只是你做事太沖動了,肖宇航他們不是一般人,你幫我這一把,看似是幫忙了,但實則后面我沒法在公司呆,劉鑫這人有仇必報,我離開公司倒沒什么,但我很擔心他們會報復你?!?br/>
夢姨說著,表現(xiàn)得很無能為力。
見夢姨這般心痛,我突然無比堅定地拉住她的手。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br/>
夢姨看了下我的手,再看向我那充滿信念的眼神,有些釋懷地笑了笑。
“小風長大了,時間真快啊。”
我們都沉默起來......
回到家中,夢姨找來創(chuàng)可貼,貼在我臉上被劃破的口子。
雖然夢姨嘴上說著不會管我的事情,可是私底下還是很操心,一個晚上,她躲在房間里打了好幾個電話,似乎在詢問肖宇航等人情況。
然后又四處托人情,看看這個事情該如何解決。
夢姨默默地再次為這個家庭撐起獨當一面,甚至我發(fā)現(xiàn)她打電話詢問現(xiàn)在這套老房子能賣多少錢,想必是做了最壞的打算賣房解決事情。
我躺在房間里輾轉反側睡不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下來如果要應對肖宇航的報復,自己應該怎樣做?
肖宇航是陳方太的人,陳方太現(xiàn)在被兔子事件鬧得心煩意亂,想必暫時沒時間解決肖宇航的問題。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看來我得讓整個事件再發(fā)酵一下了。
我應該怎樣子做才能周全解決,同時能讓夢姨全身而退呢?
我絞盡腦汁,有些想不明白。
房間里我坐在床頭,心情煩躁得讓我渾身難受。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亮了,一條陌生的短信映入眼簾。
我抓起手機很是疑惑,這個陌生的號碼,居然是南海的。
短信內(nèi)容:“愿替君解愁?!?br/>
我虎軀一震,這到底是誰,他這番話,難道是知道自己最近惹了事情?
不對,如果指的是近期的事件。那么他應該會更早聯(lián)系我才對啊,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蝎子上幾天說感覺有人在監(jiān)視我,該不會正是此人的手筆吧?
我看著信息陷入了沉思,同時感覺身后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縱著這一切。
他這做法的目的是什么?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撥通那個號碼。
一陣忙音過后,電話那頭傳來沙沙響,隨后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跟我熱乎地打招呼。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電的?!?br/>
我聽聞聲音,整個人愣住,淡淡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