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和林夢云所處的小區(qū)叫紫云小區(qū),有些年頭了,房門設(shè)計還是里面是木門,外面是鐵門。
林夢云擰開內(nèi)里的木門后,又推開了攔在二人之間的鐵門。
看著傻愣愣站在原地的蘇楠,柳眉一擰。
蘇楠確認自己重生后,在來見林夢云的路上,腦海中設(shè)想過無數(shù)二人重逢時的畫面。
是熱烈的,激情的,奮不顧身的,一把將云姨擁入懷內(nèi),在她驚慌失措的掙扎中,義無反顧地吻上去,瘋狂用舌頭抽打?qū)Ψ降淖齑健?br/>
但真再見云姨,蘇楠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夢云。
喜歡是放肆,而愛是克制。
那些激烈的舉動會嚇到云姨的。
“姨~”嘴唇微起,無聲之語傳出。
他的心很亂很亂,他不知道怎樣面對這個自己虧欠一生的姨。
“怎么了?”
柳眉微皺,輕聲詢問。
語氣是那般溫柔,無盡關(guān)懷備至。
“想你了,姨”蘇楠張開雙手,走上前去將眼前女子攬入懷中。
“別~別這樣,會被人看見的”林夢云臉色微紅,小聲說道。
關(guān)上那道門。
他就這樣靜靜抱著她,只有在抱著她的時候,蘇楠內(nèi)心才會一片安寧。
人心本無染,心靜自然清,以清凈心看世界,以歡喜心過生活,以平常心生情味,以柔軟心除掛礙。
喜歡煙火味,也喜歡寺廟里能還內(nèi)心的那種平靜。
更喜歡姨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氣息。
蘇楠鼻子里的氣息徘徊在林夢云脖頸上,酥酥癢癢的,讓林夢云心中一顫。
??!
好羞澀啊!小楠怎么能對姨做那種事呢,雖然心理面這樣想,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沒有絲毫推開蘇楠的意思。
“怎么了呢?”林夢云好奇問道。
一把抓住蘇楠的手。
蘇楠癡癡喃喃不出聲,林夢云卻看到了他略帶青白的臉和額頭的汗珠。
柳眉由擰轉(zhuǎn)蹙,從袖口拉出一條手絹,手指一攆,點在蘇楠額頭,細細為他擦拭著額頭冷汗。
右手更是直接探入蘇楠的衣衫中,后背上一抹,一手的汗。
“驚夢盜汗?”
云姨的聲音極潤,不是那種百靈鳥的脆啼嬌吟,而是熟婦才有的珠圓玉潤,很酥,青絲繞耳,吐氣如蘭。
蘇楠順著林夢云的話,解釋了一句,道:“剛才復(fù)習(xí)著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了才發(fā)現(xiàn)發(fā)了這么多汗?!?br/>
確實,看似是重生一世,也可能是自己一夢十八年。
“夢見什么了?把我家的小楠嚇成這樣!”林夢云揶揄了一句。
將蘇楠請了進來,順手關(guān)了房門。
“夢見姨了?!?br/>
林夢云是蘇楠的云姨,包括他父母稱呼林夢云也叫“你云姨”,但蘇楠稱呼林夢云卻只叫單字“姨”。
類似“小楠”也只是林夢云一個人的小名一樣。
兩人各有對方的專屬昵稱。
或許這就是世間最純真的感情吧!每個人都有著屬于彼此對方的昵稱,都是心中彼此的唯一,都想為她/他付出。
姨,并不是蘇楠的姨。
只是當(dāng)初蘇父在當(dāng)國企工人時,拜了當(dāng)時公司總設(shè)計師當(dāng)師傅,林夢云便是蘇父師傅的女兒,自然而然也成了蘇父的小師妹。
在林夢云十三歲時,蘇楠出生,小林夢云抱著襁褓里的小蘇楠,父親對她說,“你有小侄子了?!?br/>
蘇楠六歲時,林夢云十八歲,是當(dāng)年白河縣的文科狀元,考入龍國第一學(xué)府——清北大學(xué)。
也是那年,林夢云的父母因交通意外去世。
處理完父母后事,林夢云不告而別,至此了無音訊,就連蘇衛(wèi)國和張彩霞也不知道小師妹去哪里了。
等林夢云再回白河縣,已是四年后,那年蘇楠十歲。
跟姨回來的還有一個老頭子,很老很老,一頭白發(fā),眼神卻炯炯有神。
只是輕輕的看了一眼蘇楠,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話就離開了,:“天命,真該如此嗎?為何你的命數(shù)如此神秘呢?”
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那老頭了。
不過蘇楠并不介意,因為他的姨回來了。
不過可惜的是長大后的蘇楠,林夢云已經(jīng)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把他抱在手臂上逗弄了,只能牽起蘇楠的手,笑臉盈盈。
“小楠,姨回來了,有沒有想姨啊!”兩把餐椅,一方蒲團,以及平日里放在陽臺上沐浴陽光的一把老舊藤椅。
沒有電視,沒有沙發(fā),沒有社交。
空曠且幽靜。
那兩把餐椅還是因為偶爾蘇楠會在林夢云家里吃飯給蘇楠準(zhǔn)備的,本來只需要一把就夠了。
將斷舍離做到了極致。
“傻瓜,姨這不是在呢嘛,那么害怕干嘛呢?”
語氣輕柔,似有無線責(zé)備,卻充滿了溺愛。
“害怕失去姨”頭深深攻入那雄偉之中,語氣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害怕了。
姨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他不想在失去姨,即使那是一個夢,亦或是真實,他都不想在失去姨了。
天命又如何,敢阻攔我和姨,那打破這天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