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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購買70%以上即可正常閱讀最新章, 如為防盜內容請補訂前文 “好端端的怎么會著涼,這個吊針是?”繆裘卓問。
“是葡萄糖, 不過對感冒也有點效果。”護士說完后收拾好醫(yī)療器械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一家三口, 繆以秋睜大了眼睛, 強力打起精神,對著繆裘卓問道:“爸爸,你工作忙完了嗎?”
繆裘卓聽了心里涌上一陣愧疚,和季嵐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兩側,輕輕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緩聲道:“忙完了,爸爸陪著你好不好?”
繆以秋想要張嘴說些什么,可是腦子里卻昏昏沉沉的,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恍惚間只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聲說了句睡吧, 她便不再堅持, 閉上了眼睛。
繆裘卓和季嵐守了一會兒, 見女兒的確是睡著了,便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關上病房的門走出去沒多久, 季嵐就冷著臉問道:“你怎么會過來?”
繆裘卓的聲音很低沉:“以秋是我的女兒, 我過來陪著她?!?br/>
“女兒?”季嵐重復了一遍, 發(fā)出了一聲哂笑:“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女兒啊,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她住院快半個月了, 你出現過幾次?!繆大警官,您對工作夠盡責的?。 闭f到最后,她幾乎喊出聲來了,吸引了路過不少人的視線。
兩人安靜下來,繆裘卓四下看了一眼,拉著她往最邊上的拐角處走,季嵐倒也不抗拒,跟著他往那邊去。
腳步停下,繆裘卓轉身才按著她的肩膀:“季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我一直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我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墒悄愀畠菏俏疫@輩子最愛的人?!彼粗拮硬恍湃蔚谋砬椋统恋溃骸拔艺f出來,不是為了辯駁什么,也不是為了證明,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以后會盡力彌補你們的?!?br/>
“彌補?秋吃不了多少東西,每天都要掛葡萄糖,可是你剛剛竟然問的出護士打的是什么吊針,你讓我怎么相信你?”季嵐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接著疲憊道:“不過以后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就算你把單位當家了,我也管不到了?!?br/>
季嵐轉身就想離開,繆裘卓猛地拉住她,手指卻被一根根掰開了,只能看著她一步步走遠。
繆以秋醒來的時候,瞇著眼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時鐘,才發(fā)現自己一睡竟然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她回憶了一下,昨天白天最后一次毒癮發(fā)作的時候是傍晚五點,再就是凌晨兩點??墒乾F在已經晚上六點半了,還沒有開始,內心不由有些激動,毒癮發(fā)作的間隔越來越長,是不是代表她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等到夫妻兩個進來的時候,季嵐就看到女兒坐在那里傻樂的樣子,不由也笑了,把手中的果泥放到了桌子上,問她:“笑什么呢?這么開心。”
繆以秋現在知道了自己身上經歷了什么,自然不會再說相關的話,她知道那樣只會讓媽媽心里更加難受,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出一個理由,只能胡亂掰扯道:“我在想白天在花園里遇見的小哥哥?!?br/>
繆裘卓后季嵐一步進來,聽了她的回答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以秋今天去花園里玩了?”
繆以秋托著連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看到他?!?br/>
季嵐已經坐下了,雖然還是冷著臉,但是在女兒面前,她不會輕易的發(fā)火。端起盛了一半果泥的碗正準備給繆以秋喂晚飯,前天晚上女兒還可以自己拿著蘋果啃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昨天一大早就說自己喉嚨痛,一照結果發(fā)現扁桃體發(fā)炎,喝水都跟帶著碎玻璃一樣。但是總不能一直打營養(yǎng)針和葡萄糖,參考營養(yǎng)科開的單子,吃一些他們配好的流食,或是把水果打成泥一點點咽,也能好過一些。
季嵐刮了一勺喂過去,等女兒慢慢的吞下去之后才說道:“明天不能去花園里?!?br/>
繆以秋頓時激動了起來,那可是難得的放風時間,盡管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她扁著嘴可憐兮兮的問:“為什么?”
“你想想你今天從花園里回來之后就開始打噴嚏了,不難受啊,等病好了之后再出門,那個時候媽媽肯定不會攔著你的。”見女兒還想說什么,便瞪著眼睛說道:“還有,喉嚨怎么更加啞了,上午還好了很多的,肯定是風吹的。”最后以加了重音的‘聽話’二詞作為結尾。
講道理,就那吹在臉上頭發(fā)絲都不動一下的風,能導致這么嚴重的后果嗎?可是繆以秋卻不敢爭辯,更加不敢說喉嚨更啞可能因為白天說了很多話的原因。臉上的失望卻騙不了人:“可是待在病房里真的很無聊?!?br/>
“沒關系,明天爸爸陪著你?!?br/>
繆以秋抬頭去看這個世界的父親,一模一樣的眉眼,比印象中的更加年輕,皮膚也更黑??赡苁且驗殚L時間皺著眉頭的原因,或是工作的原因,乍一眼看過去,總覺得他是身上有一種正氣凌然、剛正不阿的氣勢??墒乾F在他臉上居然露出了兩分討好的笑容,一副傻爸爸的樣子。
繆裘卓見女兒一直盯著他看,想要伸出寬大的手掌使勁揉一揉她的腦袋,可是他卻并沒有這么做,只是點了點她的臉蛋:“怎么這么看著爸爸,難道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
父女兩相處的時間一向很少,每一次陪女兒的時候都能讓她激動萬分,上一次抽出時間還是去西城游樂園的那一次。而他們就是在西城游樂園被毒販認出,想到這里,繆裘卓臉上可以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心里更是說不出什么感覺,鈍鈍的疼。
繆以秋沒有這輩子的記憶,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就算有,也不一定能猜到:“可是爸爸,明天不是周末,你不上班嗎?”
“不上班?!笨婔米炕卮鸬暮苎杆佟?br/>
繆以秋呆住了,媽媽說她不上班了,爸爸也說他不上班了,而且看兩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準備做生意,以后要是家里蹲,吃什么喝什么。
她頓時憂國憂民起來,最后伸出沒有掛著吊針的手艱難的拍了拍繆裘卓的肩膀,沒辦法,她爹太高了:“爸爸,你還是去上班吧,不然單位不給你發(fā)工資了怎么辦?畢竟你要養(yǎng)我和媽媽,很辛苦的,媽媽又吃的多,晚上吃完一碗河粉都不夠,還要吃煎餃,吃窮了怎么辦?”
季嵐聽了臉色一變,狠狠的盯了繆裘卓一眼,看著女兒的樣子依舊是溫柔的,可是說的話卻像是從牙縫里冒出來的一樣,還帶著絲絲涼氣:“沒事的以秋,媽媽吃自己的,不會吃窮你爸爸的?!?br/>
繆以秋抖了一下,怎么突然覺得有點冷?
所有果泥都喂完后,季嵐拿著餐具去洗碗,身高一米八的硬漢繆裘卓硬是跟了上去,竭力撇清關系:“季嵐,我可真的沒跟以秋說過那些話,不知道她是哪里聽來的。還有啊,我平時是最看不上吃飯吃那么一點的小姑娘,就像王盼盼一樣,盡把零食當飯吃,一點都不健康,我不知道批評她多少回了?!?br/>
“呵,”季嵐沖洗著碗筷,一個眼角都沒有給繆裘卓:“你是警察,說出來的話我怎么會不信呢?以秋她肯定是晚上沒睡好的時候做夢夢到的,不然你沒說,我沒說,難道開了天眼不成。”
“還有,為了不吃窮你,我以后肯定省著點花?!?br/>
洗完后季嵐關上了水龍頭,甩了甩碗筷上的水漬,轉身離開,留下繆裘卓站在原地納悶,暗自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什么時候不經意的說過這些話。
季嵐回道:“如果明天天氣好的話就可以。”她想了想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剛剛以秋跟那個大哥哥說什么了?”
繆以秋沒有回答,反而認真道,聲音還帶著孩童特有的柔軟:“他不是大哥哥,他是小哥哥,他的年紀看上去比徐浩然哥哥年輕很多?!?br/>
季嵐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怪異,她開口糾正:“你應該叫徐浩然徐叔叔,不能叫他哥哥?!?br/>
繆以秋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憐憫,是對著不在眼前徐浩然的憐憫:“可是媽媽你要知道,很多人是不敢面對現實的,特別是年紀大的?!?br/>
季嵐語塞,居然說不出一句反駁話來。
而此刻k市緝毒大隊,毫無所覺正撲在辦公桌上寫材料的徐浩然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看著面前才寫了兩行的入黨心得崩潰的一頭磕在桌子上:“一個季度一篇,我現在要補四個季度,除此之外還有兩篇行動報告要寫,明天一早還有個會議記錄,我當初學的也不是文科啊,現在居然要我文武雙全?!?br/>
坐在他對面正在一字一字敲擊著鍵盤,編輯月度簡報的王盼盼用眼睛斜著他道:“說的多新鮮哪,咱們局里除了局辦的哪個是學文科的,還有,別侮辱文武雙全這個詞了,明明是文不成,武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