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斬龍在聽到劉宗敏的第一句話之時,瞬間鎖定了方位,以‘天馬行空腿’的‘縮地成寸’步法,幾乎是邁了一步,就到了事發(fā)地點。
他邁步的同時,‘修羅劍’早已發(fā)出了劍意,他對魔族的痛恨已到了頂點,劍意中生出了萬重的殺氣,仿似‘湛盧’、‘魚腸’、‘干將’、‘莫邪’這些絕世的名劍一齊出手,把那名魔族武者斬成了萬段。
他厲聲喝道:“宗敏,你等退在一旁,讓本盟主看看他們魔族的本領。”
劉宗敏等人找到馬匹,剛牽著走到這里,就被七八名魔族的武者攔住了去路,這幾人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前來搜山,查找李自成等人的下落。
荊斬龍以令人膽寒的手法眨眼間格殺一人,余下的七名武者皆是暗自心驚,知道遇上了絕頂?shù)娜俗甯呤?,但他們自忖人多,哪肯甘心受戮?br/>
這七人每人一把單刀,身形轉動,把荊斬龍圍在中間,七把刀同時劈出,口中喝道:“七刀誅魂斬!”
每人七刀,七七四十九刀,猶如萬丈的匹練,卷向荊斬龍的身。
荊斬龍在瞬間融入了天地之間,他的周身發(fā)出了碾壓眾生的天之氣息,周圍的一切在他的面前都變得如螻蟻般渺小。
他深邃的雙瞳只是冷冷一掃,那七個人頓覺被鋒銳無匹的利器刺穿了元神,不可思議的睜著雙眼,卻是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
荊斬龍冷笑道:“說!你們的頭領現(xiàn)在何處?‘九幽魔尊’是不是還在‘斷魂山’?這一帶是誰負責?”
那七人正承受著‘魂不守舍’的萬般痛楚,荊斬龍的眼神中仿佛有強大神秘的力量,抽走了他們的元魂。
元魂如傾瀉之水離開體內,他們身的每一寸地方都如毒蟲噬咬,意念完不受自己控制,被荊斬龍牢牢主宰,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他們想要掙扎卻用不上一點的力氣,只能像垂死的野獸發(fā)出慘厲的嘶嚎。
但‘九幽魔尊’對屬下有其獨特的手腕,這七人情知難免一死,雖是嘶嚎翻滾,卻是一字不言。
荊斬龍的神念透視到了這些人的想法,他們雖然沒有說一句話,卻也泄露了不少的信息。
收回雙瞳,荊斬龍輕笑道:“你們即使不說,我也已經(jīng)從你們的元魂中得到了消息,你們的頭領是‘赤炎使者’和‘邪狂瘋煞’,他們正在某處的墳冢內藏身修煉,‘九幽魔尊‘不在‘斷魂山’,那定是去見皇太極了?!?br/>
七名武者的眼神驚恐到了極點,終于,他們的體內傳來一陣暴響,經(jīng)脈盡斷,再也沒有了動靜。
劉宗敏、李過等人看著霸氣冷酷的荊斬龍,哪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分明就是主宰天下的修羅戰(zhàn)神!
傅青主等人也趕到了地方,看見眼前的情景,李自成恢復了豪情,帶著由衷的敬畏道:“盟主,你實在是人族之幸,以屬下看來,魔族猖獗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冬天已經(jīng)到了,春天還會遠嗎?魔族,我荊斬龍來了!”
荊斬龍的這幾句話通過神識中殘留的魔尊元魂和剛剛那些魔族武者的殘魂,讓遠在千里之外的‘九幽魔尊’的神念驀然一驚。
他感應到了某種不祥的征兆,停止了和皇太極的交談,起身道:“皇帝陛下,本尊感應到人族的一個至尊武者,此人很可能是我們計劃的最大阻礙,必須要想辦法及早除掉此人。”
皇太極淡淡道:“朕和此人早已經(jīng)交過手,他叫荊斬龍,乃是我人族的武道天才,尊者自忖對他有幾分勝算?”
‘九幽魔尊’一向狂傲,聽出皇太極的嘲諷之意,冷冷道:“圣上不要忘了,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戰(zhàn)線,荊斬龍即使再強悍,本尊也有把握應對,圣上還是想想如何破了遼東,入主中原的大事吧?!?br/>
“尊者不必多慮,我滿洲兵強馬壯,最大的對手袁崇煥日前業(yè)已被他們的皇帝給處死,自毀長城!
剩余諸將均是碌碌之輩,不足為慮,加之尊者的妙計,他們已經(jīng)自顧不暇,正是焦頭爛額,筋疲力盡之時,相信用不了多久,我滿洲就可攻破山海關,長驅直入。
到了那時,朕自不會忘記尊者的功勞,這天下你我一人一半,尊者覺得如何?”
‘九幽魔尊’幽幽一笑:“還請圣上莫要食言!”
“朕貴為九五之尊,豈能言而無信?不過尊者得罪了燕凝眸師徒,也要當心,聽國師所言,燕凝眸的師傅已將近到了‘不滅境’,實在不易對付?!?br/>
“請圣上放心,他修為再高,終究人單勢孤,我魔族高手云集,自有對付他的辦法。‘斬天刀’和‘鯤鵬軟甲’盡歸我有,要不了多久,本尊就可突破到‘靈魔境’,格殺一個人族的‘不滅境’武者還是有把握的。”
皇太極也是暗自心驚,他聽‘九幽魔尊’說起過,魔族的修煉境界也有九層,依次為‘妖魔境’、‘人魔境’、‘血魔境’、‘靈魔境’、‘地魔境’、‘天魔境’、‘玄魔境’、‘神魔境’和‘仙魔境’。
初入世的魔族武者大都是‘妖魔境’,外形不似人類,奇形怪狀,修為和人族的后天‘鍛骨境’接近,這也是他們急于‘奪舍’的原因,找到合適的肉身,利于修煉。
‘九幽魔尊’入世就到了‘血魔境’大成,‘雪衣羅剎’和少數(shù)的魔族武者通過短暫的恢復,也到了‘血魔境’小成。
如果到了‘靈魔境’,單論境界和人族的‘天一境’相仿,但其實力卻要高出幾籌。
皇太極問道:“既然如此,尊者為何擔憂荊斬龍,莫非他已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
“目前暫時沒有,但此人的實力不能以境界來論,雖然他可能只到了‘天一境’,其戰(zhàn)斗的能力卻和我魔族的‘靈魔境’武者相近甚至更強?!?br/>
皇太極頓時來了興致,道:“這是為何?我上次和他交手,他雖然強大,但遠遠沒到尊者所說的程度,莫非他又有了奇遇?”
“有沒有奇遇我不好說,但通過本尊對他的氣息感應,此人的血脈實不尋常,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血脈同時具有神、魔兩族的屬性。
換句話說,此人若能破碎虛空,也許成神,也許成魔,但目前來看,他卻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此刻的荊斬龍自然不知道‘九幽魔尊’和皇太極的這番談話,他正在李自成的帶領下,趕往‘商洛山’昔日的營寨。
因為他改變了計劃,打算在山中停留些日子,幫助傅青主等人提高修為。
他感覺到了魔族力量的強大,放心不下傅青主和陸靈菲,同時也無意中想到了‘血情鼎’,想在山中試制煉丹,看一下‘血情鼎’有沒有神奇之處。
因為他聽李自成說起,這‘商洛山’綿亙數(shù)百里,深處叢林茂密,有不少的猛獸出沒,有一次‘赤炎使者’就用魔族的‘獸魂術’招來了幾十頭猛獸,利用這些猛獸殺了不少的人。
來到昔日的大營,但見帳篷被毀,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器和殘肢斷臂,還有不少的發(fā)黑的骸骨和死去的馬匹。
李自成胸口發(fā)酸,曾經(jīng)的心血毀于一旦,再想重整旗鼓,又要大費周章。
荊斬龍看了一眼,指著其中的幾座帳篷道:“把這些帳篷收拾一下,我們先暫時住下,這里說不定以后還能用到。”
此時天色已晚,劉宗敏等人收拾帳篷,荊斬龍對傅青主道:“大哥,你在此守護,我和黛兒去那邊林中看看有無可以獵殺的野獸,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也要喝酒吃肉,養(yǎng)足精神,和魔族一戰(zhàn)到底!”
“二弟小心,不要太晚回來,沒有肉也無妨,我們還有干糧?!?br/>
荊斬龍笑著答應,和烏尤黛往林中走去。
隆冬歲寒,野獸也很少出沒,尤其是這個時候,走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竟沒有遇到一只。
荊斬龍怕傅青主擔心,剛想回轉營地,樹叢中忽地竄出了三頭碩大的野豬,通體烏黑,鬃毛如鐵刷,兩只眼如燈籠大小,嘴似澡盆。
野豬嗷嗚怪吼,露出森森的長牙,騰空而起,三道黑影就像小山,陡然撲來。
荊斬龍和烏尤黛幾乎是同時張弓搭箭,烏尤黛弓弦一動,三枝羽箭同時飛出,射向三只野豬的頸項。
荊斬龍也是三箭齊發(fā),卻是射向野豬的頭部。
‘噗噗噗……’
六枝羽箭三枝落空,余下的三箭部射中了頸項,原來這野豬竟初具靈性,頭稍稍一動,避開了荊斬龍的三箭。
可烏尤黛的三箭雖然射中,野豬只是嗥叫了三聲,攻勢并未停頓。它們皮粗肉厚,這三箭根本不能致命。
烏尤黛身形飄起,到了野豬的身后,抖手又是三箭,射向野豬的尾部。
荊斬龍卻是腳步一滑,到了野豬的左前側,只發(fā)了一箭。
野豬發(fā)出巨吼,驀地仆倒,掙扎了幾下,一動不動。
烏尤黛歡喜的贊道:“大哥哥,你真厲害,一箭爆頭,還是三個,已經(jīng)掌握了‘射日箭術’的要領?!?br/>
“黛兒,沒有你的這三箭,野豬不會受傷前沖,我哪能一箭斃命呢?”
荊斬龍和烏尤黛心有靈犀,算準了烏尤黛射中之后,野豬必然前撲,而從剛才這三只野豬的攻擊看出,它們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荊斬龍就在野豬撲出的瞬間一箭飛出,射穿了三只野豬的頭部。
這一箭是從第一只野豬的左眼穿入,從最后一只野豬的右眼穿出,力量之大,部位之準,時間的拿捏之精,無不彰顯了荊斬龍對箭術的領悟。
把野豬收入‘乾坤環(huán)’,兩人返回營地,此時帳篷已經(jīng)收拾完畢,并找來了一口幸存的鐵鍋,架了起來,正在燒火。
荊斬龍取出野豬和攜帶的‘竹葉青’,哈哈笑道:“這些野豬肉夠我們吃上幾天,今晚有酒有肉,我們開開心心喝上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