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沫來到慕寒房間門口時,正準備推門進入,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耳中,他微微皺了皺眉,轉身快步走到房屋后面的窗前,靠在墻上聽著里面的聲音。
透過窗戶望里看去,慕寒依舊睡在床上,沒有任何覺醒的跡象。
而床邊上,坐的人既然是臨錫城,他臉色蒼白,眉間布滿愁云,眼中似有憂色閃過,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疲倦的樣子。
結衣站在一旁,表情十分的嚴肅,壓著聲音,說道:“大汗,都這么多天了,四王子他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臨錫城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窗前,說道:“應該不至于這樣的,只給他用了微量而已,再等兩天看看吧!”
當蘇沫聽到四王子三個字時,胸口仿佛被鈍器重擊一般,眼中的神色,無法用文字來描述,手捂在嘴邊的黑紗上,里面的聲音任在繼續(xù)。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起身,走到圍墻邊,一躍而起,飛離了醉紅閣。
當他來到后山,站在皚皚白雪中,望著被白雪覆蓋的海棠,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
三年的某一天。
放眼望去,整個后山開滿了海棠花,蘇沫一襲白衣坐在花海中,他面戴白紗,眼神憂傷,望著手腕上玉鐲,身旁放著一壺濁酒。
這時一陣清風拂來,吹亂他瀑布般美麗的長發(fā),他無意間的側臉,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人在。
那人身穿一襲紅衣,五官俊美絕倫,透著冷峻,周身散發(fā)出令人沉醉的氣息。
那人轉過身來,淺淺一笑,然然走了過來,停在他的面前,眼中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蘇沫忙收回眼簾,看著眼前的海棠花,眼神中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
那人輕咳了一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蘇沫停頓片刻,緩緩起身,看了看他,不知如何開口是好,一時間詞塞了。
那人悠悠一笑,說道:“你好,請問公子名諱?在下慕寒!”
蘇沫望著他那優(yōu)雅的微笑,說道:“你好,紫蘇沫,我是一名琴師!”
慕寒緩緩打開手中的折扇,“原來你就是人們敬仰的琴仙啊,真是幸會……”
蘇沫收回眼簾,看向海棠花,“哪里,讓慕兄見笑了……”
兩人一來二去,熟悉后,坐在花海之中,品起了濁酒。
此時旁邊樹上的積雪掉了下來,打斷了蘇沫的回憶。
他緩緩走到山頂上,臉上的黑紗吹落在雪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全無感情,看向前方,他仿佛麻木了一般,任憑刺骨的寒風吹向自己。
時間過了一會后,他才起身離開了后山,向城中走去,當他快走到城門時,他停下了腳步,閃退到一旁,低下了眼簾。
這時一輛馬車迎面而來,黃色的葦簾,金色的扶手,一看就知道是蕭王的馬車。
當馬車經(jīng)過蘇沫身邊時,他忍不住抬起頭,蕭王消瘦的身影,憔悴的容顏,雪白的長發(fā),深深的映入眼簾,他的眼中似有淚光劃過,愣在了原地。
蕭王的馬車就這么與他擦身而過,離他越來越遠,向城外駛去。
喧鬧的人群中有人說道:“聽說,西國的大軍都快到蘇地了,蕭王派了孝督將軍去鎮(zhèn)守……”
蘇沫一聽這些話,緩過神來,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快步往城西走去,他心里在想什么,沒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