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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王府,在殷素素下的藥的影響下,褚燁頭暈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他在書房里撐著額頭閉目養(yǎng)神,企圖驅(qū)散一點不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管如何,一定不能現(xiàn)在倒下去。
正在這時,冷風敲門進來,一臉著急地對著褚燁說道:“王爺,大小姐……她不見了?!?br/>
褚燁豁地睜開雙眼,猛地站起身來,豈料許是起得太急,褚燁只覺得頭暈欲裂,然后腳下一個踉蹌,兩眼一黑,便跌倒在地,暈了過去。
冷風看著如巋然大山一般的王爺,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嚇了一大跳,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著急地跑了過去,看著兩眼緊閉的褚燁不知所措,伸出手去想拉他起來,又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反倒壞了事。
他跺了跺腳,一咬牙,一閉眼,將褚燁抱了起來,放在旁邊的榻上,然后氣急敗壞地喚人去叫陽明先生來。
若兮這邊,褚燁并未派人看著她們,所以主仆三人沒有費多少心思,便出了燁王府。
淺夏一步三回頭,猶豫著看著若兮說道:“小姐,咱真的要走嗎?燁王殿下現(xiàn)如今內(nèi)憂外患的,您要是真的走了,那他可怎么辦呀?”
若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淺夏有點著急,開口還要再說,旁邊的淺碧一把將她拉住,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了。
淺夏見此,跺了跺腳,只得與淺碧一起急忙跟上若兮的腳步。
一主二仆走了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在夢紅樓的門口停了下來。
淺碧小心地問道:“小姐,咱們來這里,做什么?”
若兮開口說道:“此刻城門應(yīng)該關(guān)了,我們今夜先在這里過上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城吧?!?br/>
淺碧應(yīng)是,心里卻在想著,城墻那點高度,幾人又沒有什么累贅,要想出去,還不是容易得很。若兮這般,分明還是有些舍不下那位燁王殿下,想要再給一次機會他追來解釋清楚呢,只希望燁王殿下不要讓自家小姐失望才好,她暗暗嘆了口氣。
三人進了夢紅樓,鳳姐正在一樓招呼個貴客,一眼便瞧見了若兮,她愣了一下,急忙將那客人交給身邊的姑娘,然后快步往若兮這邊走過來,“小姐怎么來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關(guān)注這邊,急忙將若兮幾人領(lǐng)上了二樓的雅間,有些著急地問道:“小姐您今日,不是……”
若兮擺擺手,也不多言,直接說道:“我今晚在這里待一晚,明日就走!”
鳳姐微愣,片刻便笑著說道:“哎,好,正好主子的房間空著呢,小姐便住那里吧,請隨我來。”
鳳姐帶了若兮幾人到三樓的房間安置好,又詢問了幾句幾人的打算,才出了房間,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緊閉的房門,眸光微閃,便急急忙忙地下了二樓,招來一個丫頭,壓低聲音吩咐道:“你馬上給主子傳信,就說若兮小姐在夢紅樓!”
燁王府,褚燁的臥室,褚燁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陽明先生正在給他插針,冷風和殷素素一左一右地站在床邊,都是一臉著急地看著床上的褚燁,眼睛一眨也不眨一下,只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便可發(fā)現(xiàn),殷素素的眸中不時有微光閃過。
足足過了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陽明先生才將褚燁身上的針一根一根小心地拔了下來,然后收拾好,站起身來。
殷素素和冷風急忙迎了上去,“王爺怎么樣了?”
陽明先生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皺眉,然后越過二人,踱步到了外間,才緩緩說道:“王爺并無大礙,我已經(jīng)為他扎了針,一柱香之后就可以醒來!”
殷素素一臉著急地問道:“王爺他,怎么會突然昏倒的?到底怎么回事?”
陽明先生搖頭說道:“我并未查出王爺?shù)纳眢w有何問題,想是他身上的寒毒還未完全去盡,留下來的后遺癥吧?!?br/>
“哦!”殷素素恍然地呼了一口氣,似是放心下來,冷風看著她的模樣,卻是瞳孔一縮,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嫌惡。
殷素素卻是絲毫不在意,似是已經(jīng)習慣了冷風對她的不喜,等到陽明先生走了,她才邊往里間走去,邊似有所指地說道:“王爺都這樣了,那位君大小姐既然已經(jīng)有了側(cè)妃的名分,怎么也不來探望一下嗎?”
冷風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哦,想是君大小姐還未從昨日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不知道這邊的事情呢,待會兒本侍衛(wèi)再讓人去告訴她一聲?!?br/>
他快走兩步,攔在殷素素面前,“殷姑娘,你看,你也是折騰了一日了一夜,這都快天亮了,要不殷姑娘你先回去休息,這里我守著就可以了,等王爺醒過來了,我會讓人去告訴你的?!?br/>
殷素素腳下的步子一頓,似笑非笑地盯著冷風,冷風也不示弱,咧著嘴回看過去。
半響殷素素才掩唇一笑,“既然陽明先生說了王爺沒事,我也放下心來了,便按冷侍衛(wèi)你說的,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你派人去找我就行?!?br/>
說完便轉(zhuǎn)身,帶著汀蘭搖搖地走了。
冷風在她背后咬牙切齒,跟了出去,看她真的走了,才招手喚來竹子,“去讓陽明那老家伙馬上過來!”
夢紅樓,三樓歐陽昊的寢間里,淺碧淺夏相擠著在榻上睡了一夜,淺碧從夢中驚醒,豁地坐起身,然后條件反射地看向床上,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竹子暗紋的絲綢薄被半掀開地卷在靠里面的位置。
淺碧急忙看了看四周,卻見整個屋子都沒有若兮的身影,她心下一跳,急忙掀開被子下了床,依舊沒有若兮的身影,她便有些擔心起來,急忙搖醒還在睡夢中的淺夏。
淺夏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淺碧咕噥道:“淺碧,你干嘛,這還早著呢,你搖醒我做什么?”
淺碧跺了跺腳,抓著淺夏的肩膀搖了搖,然后拍了拍她的臉,“淺夏你快清醒一點,小姐不見了!”
淺夏噌地坐直腰身,瞪大雙眼,額上的頭發(fā)仿佛都豎了起來,她往床上看去,又四下看了看,差點哭出來,“什么叫住小姐不見了呀,小姐呢?小姐去哪里了?”
淺碧也急得跺腳,“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過來,小姐便不在房里了!”
淺夏急忙也起身穿好衣服,拉著淺碧往外跑,“走,去外頭找找去!”
兩人邊下樓邊說著,“淺碧你說,小姐不會是傷心過度,想不開了吧?”
淺碧沖她翻了個大白眼,“胡說八道些什么呢?小姐是那樣的人嗎?”
淺夏腦補自己英明神武的小姐在屋梁上掛白綾的模樣,不自覺地打了個顫抖,立馬把這種可能性否定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那難道是她自己跑了,不要我們了?”
淺碧皺眉搖頭,“不可能,小姐沒理由要把我們落下呀!”
淺夏看著大門口跺了跺腳,“那……那小姐這是到哪里去了呀?難道是回去燁王府了嗎?”
“咦,你們這一大早的,在這里做什么呀?”
淺碧淺夏回頭看去,卻是鳳姐一身桃紅的紗衣,扭著細腰搖搖地走了過來,手上還托著個托盤。
淺碧淺夏迎了過去,淺碧看著鳳姐問道:“鳳姐,你昨天夜里有沒有看見我家小姐出去?”
鳳姐一愣,“這是什么話?小姐不在房間里嗎?”
淺碧淺夏對視一眼,同時對著鳳姐搖頭。
鳳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什么意思?小姐自個兒出去了嗎?還是去哪里了?”
三人茫然相對,站在安靜空落落的大廳里,不知所措。
燁王府,褚燁已經(jīng)剛一醒過來,也不問因何昏倒,掙扎著起了身便讓竹子取衣服來換,冷風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又憂心他的身體,便開口勸道:“王爺,老陽明說,您的身體……”
“閉嘴!”褚燁冷冷地對他吼道。
冷風縮了縮脖子,低著頭退到一邊,沒敢再說話。
正在這時,外頭稟報殷姑娘來了,屋里的幾人抬眼看去,殷素素帶著汀蘭走進來,汀蘭手里托著個托盤,上面放了一個燉盅和一個碗。
褚燁凝眉看向她,“冷風說你在這里守了一夜,怎么也不多休息一會兒?”
殷素素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一旁的陽明先生,眸光微閃,這才看著褚燁抿唇淺笑,“王爺這般,素素睡也睡不著,便起來頓了鍋燕窩粥,王爺既然起來了,不如正好用碗粥?”
褚燁眼神有些灰暗地看了一眼汀蘭手中的托盤,正想說話,管家突然急急忙忙地跑進來,“王爺,宮里來人了,皇上請您馬上進宮,有要事相商。”
褚燁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竹子將手上的衣服遞過來。
殷素素識趣地沒有堅持,伺候褚燁換了衣服,又親自將褚燁送出了大門口,看著她的馬車走了,才帶著汀蘭往回走。
無人處,殷素素頓下步子,對著身后的汀蘭開口吩咐道:“馬上去收拾一下,準備好,主子那邊,定是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皇宮,乾清殿,褚燁進去的時候,丞相竇嬰,太尉田武并大將軍衛(wèi)巖都在,他們的臉色都有些沉重,似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褚燁對著皇上行了個禮,才抬起頭來,見皇上也是一臉沉重的表情,且臉色微微發(fā)黃,竟是有些病態(tài)的模樣,褚燁不禁微微皺眉。
皇上看了一眼褚燁,將手中揪著的一封信件丟給他,褚燁伸手接過,攤開認真看了,又隨手扔回了皇上的桌子上,微微皺眉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皇上冷著臉沒有說話,旁邊的衛(wèi)巖看了皇上一眼,對著褚燁回道:“回來送信的人說,也就是五日前,誰也沒有想到,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越國大軍不知怎的,突然就繞到了我軍正前方,來了個突如其來的襲擊,我軍沒有任何準備,吃了大虧,人員傷亡無數(shù)?!?br/>
田武在旁邊接道:“更糟糕的是,送信的人說他出發(fā)那會兒,越國大軍那邊,據(jù)說又已經(jīng)規(guī)整了大批士兵,準備發(fā)動第二輪攻擊,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又打上了,也不知戰(zhàn)況如何!”
他們說著話的功夫,外頭又送來八百里加急,那士兵一身風塵仆仆,不待細問便直接跪下,“啟稟皇上,越國再次在西南邊境發(fā)動進攻,我軍全力應(yīng)戰(zhàn),暫時將越軍逼回了邊境之外,但據(jù)探子所報,越軍此次兵力充足,準備充分,我軍之前被他突擊損失了不少人,恐怕難以堅持,薛將軍請求皇上馬上增派援軍,以對抗越軍?!?br/>
幸好后面這次迎戰(zhàn),沒有出現(xiàn)大敗,皇上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但聽到他后頭說的話,臉色不禁又沉重起來,他皺眉看向褚燁等人,“燁兒和眾位愛卿怎么看?”
丞相竇嬰拱手道:“皇上,越國侵我之心不死,斷不能讓他如意,西南邊境是越國進入我大褚的重要關(guān)口,若是失守,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臣請求皇上,盡快增派援兵過去,將越軍打回去?!?br/>
衛(wèi)巖也在一旁拱手說道:“皇上,臣愿意帶兵,馬上趕往西南,誓將越國蠻子擊退。”
“不”,褚燁在一旁斬釘截鐵說道:“西南是本王的地盤,要去,肯定得是本王去!”
衛(wèi)巖微愣,猶豫著開口說道:“可是,燁王殿下您剛剛大婚,這……”
褚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衛(wèi)大將軍難道覺得本王是舍不下女色之人嗎?”
衛(wèi)巖臉色有些尷尬,急忙回道:“不不不,微臣不敢,王爺您誤會了?!?br/>
褚燁眉頭微皺,轉(zhuǎn)過頭去沒再理他,只緊緊盯著皇上,皇上也略微知道他的心思,西南大軍這些年都是他領(lǐng)著,有了感情,他要去也是情有可原,便臉色凝重地沖著他微微點頭,“好,傳朕旨意,著燁王褚燁前往山東,點五千后備軍前往西南,統(tǒng)領(lǐng)西南大軍,與越軍對戰(zhàn),即日出發(fā)!”
褚燁拱手領(lǐng)旨,又看了一眼皇上,便一甩衣袍,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皇上想得不錯,自己的確是要去保衛(wèi)好父皇和母妃親手打造的西南大軍,但這次,他這般堅決,更重要的是,若兮很可能是回祁連去了,祁連,與西南大營只有兩日馬程的距離,他要趁此機會,去將那丫頭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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