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無論是朝天關(guān)上的麻匪,還是朝天關(guān)外的清軍,幾乎全都是戰(zhàn)意滿滿。
葉臣騎著戰(zhàn)馬瞧著關(guān)上的麻匪,面露笑意。
至于蒙古正藍旗旗主伊拜精神抖擻的站在一旁,雖然如今蒙古輝煌不再。
但論劫掠,在他看來,滿人這方面是不如他們的。
接下來就等著鰲拜的消息,從此進入四川劫掠,伊拜早就聽聞四川是富饒的地方。
至于蜀王那更是富的流油,他的財富全都被張獻忠得到,那擊潰張獻忠,就能獲得大批財寶。
一想到這里,伊拜渾身就充滿了干勁:“這次一定要搶個痛快。”
正黃旗旗主祖澤潤呵呵笑了兩聲,蒙古韃子如今作戰(zhàn)不怎么出力,就是喜歡打家劫舍。
“我一定要為我弟弟報仇?!?br/>
阿濟格的第三子勞親迎著風(fēng)大吼一句,同樣騎在戰(zhàn)馬上側(cè)頭道:“葉大人,我們在等什么?”
“等鰲拜?!比~臣面帶笑意的提了一句。
鰲拜昨夜連破兩關(guān),正在率領(lǐng)大軍突襲廣元。
拿下廣元,就能從背后襲擊朝天關(guān)上的麻匪。
如此一來,定能不費吹灰之力,進入川蜀。
就在此時,朝天關(guān)上,有一個特征非常明顯的金錢鼠尾的人被吊起來了。
秦祚明拿著木質(zhì)大喇叭喊道:“完顏葉臣,你看看這是誰?”
完顏葉臣定睛一瞧,有些看不清楚:“裝模作樣,還敢來嚇唬咱們,定然是巴彥的人?!?br/>
“哈哈哈?!币涟莸热斯笮Α?br/>
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鰲拜已經(jīng)連破兩關(guān),攻破朝天關(guān)就在眼前。
這幫麻匪可猖狂不了多久!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的表演?!弊鏉蓾櫤俸俚男χ?。
“是啊,我也很期待?!币涟莞胶土艘痪?,心情說不出的放松。
朝天關(guān)上。
“完顏老賊,你在等鰲拜與你匯合嗎?鰲拜這個狗韃子已經(jīng)被老子生擒了!”
秦祚明用盡力氣大吼道:“現(xiàn)在他在這呢,被老子掛在城墻上,你別急,你也會和他一起掛在城墻上敘敘舊的。”
鰲拜!
被麻匪生擒了?
葉臣的眼里露出濃濃的疑色,鰲拜怎么可能被擒?
大清第一巴圖魯,皇太極封的!
而且鰲拜通過戰(zhàn)功,也證明了他絕對是名副其實的。
結(jié)果他被一幫麻匪給生擒,吊在城門口了。
“不可能。”
阿濟格的第三子勞親當即否認,鰲拜怎么可能會被麻匪擒獲?
那可是鰲拜??!
縱然因為政治利益關(guān)系,看不得他好,但也不愿意他被一幫麻匪給擒獲了。
這羞辱的不僅僅是鰲拜,更是大清,還有大清的賢先帝!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大清第一勇士,就在這掛著呢!”
秦祚明嚷嚷完之后,看見鰲拜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潑水,要不然狗韃子還以為我拿個死尸嚇唬這幫狗韃子呢,這有損老子的信譽!”
幾盆涼水潑下去,氣的鰲拜破口大罵,期間夾雜著各種聽不懂的滿語。
“??!”
鰲拜又是一聲大吼,極度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他設(shè)想的與完顏葉臣匯合,可不是如此的見面方式。
蒙古正藍旗旗主伊拜瞪大眼睛:“葉大人,那真的是鰲拜!”
這下子連勞親都不言語了。
鰲拜被生擒,這說明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鑲黃旗與鑲藍旗全軍覆沒,而鑲紅旗的三個牛錄都沒有沖殺出來。
如此才導(dǎo)致鰲拜被麻匪給生擒。
“胡說八道。”葉臣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一定是假冒的,是麻匪的攻心之策,關(guān)上是漢軍正藍旗巴彥的人?!?br/>
秦祚明站在關(guān)上大聲吼道:“完顏葉臣,你若不信,老子把他給你送出去?!?br/>
至于漢軍正黃旗旗主祖澤潤更是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要如何說服自己手底下的人。
鰲拜真的被這伙麻匪生擒了,要出大事!
其余清軍也沒少聽見鰲拜在一路上咋咋呼呼,這聲音是騙不了人的。
“鰲大人真的被俘虜了?”鑲紅旗的清軍士卒心里犯嘀咕。
“好像是他的聲音。”
“怎么可能,除非這幫麻匪能把漢軍旗的人頭給送出來,否則我是不相信,鰲大人會被一幫漢狗給擒獲?!?br/>
朝天關(guān)的關(guān)門被打開,不少車子被推了出來。
黑布被掀開,露出許多死不瞑目的腦袋,尤其是腦袋上各式各樣的金錢鼠尾。
這一幕直接讓陣前的清軍嘩然。
如此多的人頭,直接讓清軍破防加麻爪。
大清第一巴圖魯,他們心目中的崇拜者,真的被漢狗吊在了城墻之上。
其余追隨他的士卒,腦袋全都被砍下來,堆在兩軍陣前。
哪個清軍士卒看見了,心里也是驚的不行,慌亂在清軍陣營里彌漫。
“怎么他媽的會這樣?”
祖澤潤忍不住大罵一聲,更多的是心驚膽戰(zhàn),仔細看去,這伙人絕對不是正藍旗巴彥的那些腦袋。
光這個還沒完,又從里面出來一長串的清軍俘虜,全都餓著肚子,免得他們有力氣掙脫。
除了鰲拜,砍下的十幾車人頭,再加上一千多俘虜,頗為壯觀的擺在完顏葉臣面前。
這些不是鑲黃旗的就是鑲藍旗的,只有少數(shù)鑲紅旗的韃子。
完顏葉臣蚌埠住了。
他征戰(zhàn)半輩子了,從來沒有打過這種敗仗!
不僅沒有拉鰲拜一把,讓他重新回到大清的中心,反倒把他葬送到了一群麻匪手中。
奇恥大辱!
本想要攻入四川,以此來增加自己派系的籌碼,從而可以和多爾袞抗衡。
結(jié)果連鰲拜都折損在這幫麻匪的手中,更不用說自己的政治抱負了。
完顏葉臣捂著胸口,只覺得心臟疼的厲害。
阿濟格第三子勞親根本就沒有絲毫豪言壯語,心中唯有想要撤退,回到他阿瑪身邊去。
門柱的仇,自己報不了。
連鰲拜都弄不過這幫麻匪,那自己還裝什么勇士?
蒙古正藍旗旗主伊拜拽住韁繩,想要轉(zhuǎn)身逃跑,連滿八旗的人都打不過,更不用說自己的麾下的士卒。
賠本的買賣那是絕對不能干的!
“葉大人,我們撤軍吧?!闭S旗旗主祖澤潤當即建議道:
“這伙麻匪絕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再晚了,可就逃不脫了?!?br/>
格格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