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姐來了,陪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胖子,腦滿腸肥,笑容可掬。
我估計,這個胖子就是那天他來的時候,麗麗姐讓我躲藏在陽臺上的家伙。
麗麗姐叫他王哥。
杜嬌嬌爸爸派出所的人都叫他杜科長,這個家伙很囂張,口口聲聲要我坐牢,賠償損失??甥慃惤阋粊恚妥兞四樕跉庖曹浟撕芏?。
王胖子一來,就給大家遞煙,也給杜科長遞煙。杜科長笑著接過煙,問他:“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王胖子:“杜科長,是麗麗的表弟吧!”
杜科長:“原來是一場誤會!”
王胖子:“就是?!?br/>
麗麗姐坐在我身邊,她愛憐地摟著我的肩膀,那個時候,我鼻子發(fā)酸,想哭,但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哭,我已經(jīng)是一個男人了,就得堅強,不能輕易低頭,也不能哭。
警察問:“你是他什么人?”
麗麗姐:“我是他姐姐?!?br/>
警察:“親姐姐嗎?”
麗麗姐:“表姐!”
警察:“這個事情,你們準備怎么協(xié)商?”
麗麗姐從坤包里掏出紙巾,給我擦額頭上的傷口,一邊說:“我們私下協(xié)商就可以了?!?br/>
警察:“好吧!你們先協(xié)商,然后我給你們調(diào)解?!?br/>
麗麗姐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笑容滿面地對杜科長說:“杜哥,小孩子鬧著玩,就算了嘛!”
杜科長笑瞇瞇地說:“都是朋友,誤會了,不打不相識嘛!”
杜科長對杜嬌嬌說:“以后你們就一筆勾銷了,不許打打鬧鬧的,明白嗎?”
杜嬌嬌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
麗麗姐一出馬,這個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幾年之后才會明白…;…;
從派出所出來,王胖子坐在駕駛室,麗麗姐摟著我,愛憐地問:“小傻瓜,疼嗎?”
我說:“不疼。”
麗麗姐:“小傻瓜,額頭上那么大一個血包,能不疼嗎?”
我笑了笑:“姐,真的不疼?!?br/>
麗麗姐:“以后不許和別人打架了。”
我說:“是他們先欺負我的?!?br/>
麗麗姐:“嗯!忍無可忍的時候,就不須再忍!”
我點了點頭。
麗麗姐:“回家去吧!姐要去江州市去。”
我:“嗯!”
麗麗姐:“還有沒有錢花?姐姐給你拿點錢…;…;”
我忙說:“姐,我不要錢,你去吧!”
麗麗姐上了車,向我揮手,車飛馳而去…;…;
我若有所失,我多想在麗麗姐的身邊,和她永不分離。
我又去了網(wǎng)吧,剛上機不久,幾個人進來了,有人喊:“向風?!?br/>
我回頭一看,是我大哥吳均益和五六個人,其中還有杜黃毛,他的額頭上還涂著藥,那是被我用煙灰缸砸破的。
吳均益:“向風,出來出來,上個啥子網(wǎng)嘛!”
我就走出去:“大哥。”
吳均益把我拉到他身邊,對杜黃毛說:“這個是我兄弟向風,你也是我的兄弟,你們是不打不相識,兩個人都有傷,扯平了,以后不許再鬧了。”
杜黃毛對吳均益很敬畏:“大哥發(fā)了話,兄弟敢不聽?向風兄弟,誤會誤會…;…;”
杜黃毛就拿出香煙來,給大家分了一支。
吳均益:“找個地方喝酒,沒有啥子事情是一頓酒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就兩頓…;…;”
杜黃毛:“我請?!?br/>
我和杜黃毛握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了。
這一頓酒,我認識了吳均益的兄弟謝軍,爛龍,也認識了杜黃毛的兄弟黃老二,柳猴子。大家稱兄道弟,好不熱鬧。
晚上,我去吳均益家睡,我和他在茶幾前泡茶,吳均益對我說:“這個社會,你要不被人踩,你要出人頭地,就必須狠…;…;哥的地位,就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我明白這一點。今天的事情,靠的是麗麗姐,大哥吳均益,但我不能永遠靠別人,以后,我得靠自己了。
下午,莽哥,細弟來學校了,他們在網(wǎng)吧找到了我,一看到我的額頭,兩人很吃驚:“你跟人打架了?!?br/>
我拍了拍胸脯:“沒事,都已經(jīng)擺平了。”
細弟疑惑:“真的擺平了嗎?”
莽哥搖頭晃腦:“我也想這么問。”
我說:“沒擺平,我敢在大搖大擺?早被人打斷腿了?!?br/>
莽哥應和我:“確實?!?br/>
細弟:“我去超市打老虎機,晚上一起回學校?!?br/>
莽哥:“贏了錢請吃面條?”
細弟:“要得?!?br/>
細弟打的老虎機是壓水果的,有蘋果,桔子,西瓜等等水果,可壓大壓小,賠率從幾倍到幾十倍不等??呻p打可單打,他跟一個小胖子在雙打,我和莽哥在超市看電視。
不久,我們就聽到細弟對罵了起來,我和莽哥跑過去一看,兩人抓扯在一起。
莽哥一聲吼:“住手,干啥?”
細弟:“我壓的分,他非說是他壓的?!?br/>
小胖子:“是我壓的?!?br/>
細弟有我和莽哥在,他的氣勢很足:“明明是我壓的,你輸不起,就不要來玩!”
兩人說著,還打了幾下。
但被我分開了。我說:“多大點事,算了,各走各的?!?br/>
小胖子看我們?nèi)齻€人,他一個人,肯定占不了便宜,罵罵咧咧地說:“你們給老子等著?!?br/>
細弟不服氣:“等著就等著。”
我和莽哥也沒當一回事情,不過一會兒,小胖子就帶了五六個人來,其中一個瘦子,我認識,是柳猴子,跟杜黃毛混的。
小胖子仗著人多勢眾,雙手叉腰,說:“就是他們?!?br/>
細弟一看人多,傻眼了,忙往我身后躲。
一個胖子惡狠狠地說:“狗日的找死是不?”
我看到了柳猴子,根本就不害怕了,說:“多大的事情,有必要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嗎?”
柳猴子對胖子說了幾句,胖子橫了我一眼,說:“我和他們的事情,你不許插手。”
柳猴子:“大家要話好好說,我有點事情,先走一步?!?br/>
他溜之大吉了。
胖子對我說:“我叫王大寶,知道你叫向風,我和吳均益也是兄弟,這個事情與你無關(guān),你不要插手,給我個面子…;…;”
細弟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說:“向風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我當然不能不管他。
我要立起來,首先要得到身邊兩個兄弟莽哥和細弟的服氣,我可不能在兄弟有難的時候溜到一邊。
我對王大寶說:“既然是兄弟,什么事情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你也給我個面子,大家算了?!?br/>
王大寶顯然是這幾個人的老大,成心要顯得威風,但他估計我大哥吳均益,否則,早就拳腳相加了。
王大寶:“這個事情如果是你的,我就算了,不是你的事情,你何必強出頭?”
我說:“他是我兄弟?!?br/>
王大寶:“小胖子也是我的兄弟?!?br/>
我就沉默了,我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我能為了我的兄弟出頭,他一樣可以為了自己的兄弟出頭。
王大寶:“我們單挑吧!你打贏了我,我就不管這件事情,要是你輸了,你也不管這件事情。”
我把心一橫:“單挑就單挑?!?br/>
王大寶:“下午六點,鎮(zhèn)外河邊。”
我說:“要死卵朝天,不死好過年。”
王大寶:“一言為定?!?br/>
我說:“駟馬難追?!?br/>
我和王大寶的單挑就約成了。我不明白王大寶為什么要把時間定在下午六點,單挑而已,可以當場就解決了,后來一想。王大寶這是用心良苦嘛!他認為打我不成問題,穩(wěn)操勝券,他要在兄弟們面前立威,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他要在眾人面前打倒我!
我才不怕呢!我也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老子不是軟柿子,隨便那個就敢捏…;…;
莽哥向我翹起大拇指:“有脾氣,我服你?!?br/>
我對細弟說:“先請吃面,吃了我好打架!我這一架,是幫你打的?!?br/>
莽哥搖頭晃腦:“確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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