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無雙聽到春雷的回答更加疑惑,于是問道:“玄蜂的毒刺?怎么會在小饕的身上?”
春雷搖了搖頭,之后看向公羊無雙。
“三小姐,你最近可曾騎著小饕出門?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春雷問的很是鄭重,讓公羊無雙嚇了一跳。
她想了想,喃喃說道:“我回來后一直忙著穩(wěn)固境界,所以沒有出過門。唯一一次還是帶著小饕還是去的皇庭,難道你認為小饕是那時候被人用蜂刺傷到的?”
“皇庭?”春雷疑惑。
隨后他搖搖頭,拉著公羊無雙就往外走。
“春雷,你干什么?小饕怎么樣了?”公羊無雙不解。
春雷道:“放心,它沒事,過個兩三那天就會活蹦亂跳了。現(xiàn)在有問題的不是它,而是你。走,我們去見?!?br/>
剛走到小院外面,公羊無雙突然怔在了原地,有些糾結的看著春雷。
春雷不解道:“怎么了?”
公羊無雙扭捏道:“春雷,你是知道的,那個,那個,后院是奴隸不能進入的?!?br/>
她的話越來越低,最后到為不可聞。
春雷也突然一呆,不過馬上又恢復到了原樣。
他冷冷道:“是我冒失了!”
公羊無雙像是犯了大錯,趕忙解釋道:“春雷,不是你,不對,也不是我,也不多,我,我……?!?br/>
她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如何接口。
看著眼前這位三小姐那焦急而又窘迫的樣子,春雷臉色緩和了下來。
“沒事,我早就習慣了。你趕緊去找,帶著這根蜂針,然后將去過皇庭的事告知她。“春雷將那雙筷子遞給三小姐。
公羊無雙接過來后有些不解,想繼續(xù)問什么,可春雷抬手制止了她。
“三小姐,不要問了,應該會給你答案的?!贝豪椎馈?br/>
公羊無雙眉頭緊皺,一步三回頭的向宅內走去,臨了還交代春雷照顧小饕。
春雷點頭答應,待三小姐消失后又回到了獸圈內。
此時那兄弟二人都圍在小獸跟前嘖嘖稱奇,沒想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他們見春雷進來趕緊要拜倒,不過卻被春雷阻止了。
“我又不是公羊世家的主人,拜我作甚!”說罷他不再搭理二人,開始細致檢查小饕身體各處。
“應該是蜂針沒錯了??催@樣子,這針的目標不是有三小姐,而是小饕。出手之人還是留了情面的,若真是對付三小姐,那她估計已經不在世上了?!?br/>
鹿蜀獸天生喜陰,常年在沼澤地帶生活,那里常常毒氣彌漫,所以鹿蜀獸有很好的抵抗毒物的體質,否則這根毒刺早就讓它化為血水了。
春雷盯著小饕后腿上的傷口有些愣神,急速思考這件事所發(fā)生的原因。
而在另一邊,內遠一處富麗堂皇的廳堂內,二夫人正驚恐萬狀的看著公羊無雙手中的細針。
“來人,去請老爺來,快去,快去!”她最后的話已經是嘶吼狀。
公羊無雙有些駭然,沒看到過母親如此大發(fā)雷霆過。
她有心問明原因,可看到母親的樣子,到嘴邊的話沒敢說出來。
不長時間,公羊破軍出現(xiàn)在屋子內。
“皖素,怎么了,為什么事生氣?”
他仍是一臉儒雅之氣,就像個教書先生。
“哼,我唯一的女兒都要被人害死了,難道我還不該生氣嗎?”二夫人臉色難看至極。
公羊破軍有些啞然,不過隨后他臉色微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蜂針。
“這東西哪里來的?”他急切道。
“哪里來的?這毒物可是從你女兒坐騎上拔出來的。破軍,你說說,這要是無雙挨一下,她還不得暴斃而亡?”說著話,二夫人雙眼微紅開始抽泣起來。
“皇庭?”公羊破軍眼睛一縮,已經想到了事情的原委。
他走過來拿著蜂針又看了片刻,隨后指尖猛然出現(xiàn)依托火焰。那蜂針遇火后滋滋的冒著藍焰,很快就被燃燒一空。
公羊破軍一甩手,扭頭看向這對母女:“皖素,放心吧,沒事的。我會安排人保護無雙,今后這種事不會再發(fā)生了?!?br/>
二夫人根本不吃這套,仍舊抽泣著埋怨,為無雙的安全擔憂。
公羊破軍也不答辯,又看向無雙:“無雙,最近你還是少出門,在家好好穩(wěn)固境界。”
公羊無雙現(xiàn)在還不明所以,只是茫然的點點頭。
她眼睛忽然一亮,道:“爹爹,您不是要派人保護我嗎?能不能讓我自己選墨影衛(wèi)???”
公羊破軍眉頭一皺,回道:“你自己選?莫不是又要找那個飼獸的小子吧?這次不行,不要胡鬧,用蜂針刺殺你的是個高手,不是那娃娃可以抵擋的了的?!?br/>
“什么?刺殺?”公羊無雙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身為白照國十大世家之首,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敢針對他們,就是皇庭對他們家族也是禮遇有加。
公羊破軍眼神已經轉向皇庭方向,沉聲道:“對,就是刺殺。你這次萬雷之源一行太出風頭,化界超越了九層極境,達到了成就神位所必須的十層天,境界更是進入到了育靈境。你的突然崛起讓九大世家甚至皇庭擔憂,所以他們可能會痛下殺手。無雙,你今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不可任性胡鬧,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無雙顯然沒想到會有如此結果,小臉有點刷白。
她使勁點點頭,隨后又皺眉道:“爹爹,我都不出門了,那還需要保護干什么?誰敢到我公羊府邸搞刺殺?我境界穩(wěn)固正好需要一個陪練,就讓春雷跟著我吧,也順便保護我??!”
公羊無雙開始撒嬌,不住的懇請公羊破軍,拉住他袖子就是不讓他走。
公羊破軍最后無奈道:“無雙,他一個凝體境小子哪里有資格保護你?唉,算了,既然你愿意,就讓他跟著你吧,起碼飼養(yǎng)鹿蜀獸還是有一套的,正好為你執(zhí)馬墜蹬。”
見公羊破軍終于答應,無雙臉上終于有了笑臉。
此時二夫人心情略微平復,但仍舊一臉的擔憂,公羊破軍又安慰了一會兒才離開。
無雙打算就去找春雷,卻被二夫人叫住了,要問她去皇庭一路上的經過,她無奈只好留下。
春雷此時已經回到了墨影堂的小屋內,正盤坐床頭思索。
“這次二小姐遭遇蜂針刺殺,肯定跟公羊世家與皇庭或者其他世家的矛盾有關。若我能找出公羊世家這個隱藏的敵人,那就可以利用他們來對付公羊世家了,這是一個好機會?!彼麜r刻不忘覆滅公羊世家的仇恨。
“先提升修為,即便知道對方身份,我一個凝體境的小修士也沒有跟人家合作的本錢,還是安心修煉吧!”春雷又想到。
隨后還閉上雙眼,調息順氣,運轉血月功法,他的體表很快出現(xiàn)一層罡氣,這就是肉身極境的展現(xiàn)。
春雷上次在戰(zhàn)臺憑借肉身極境進入到了凝血境大圓滿,可真正的功法境界卻有所欠缺,所以他近來一直在嘗試將這方面提升上來,好將凝血境夯實的更加完美。
血月功法很是不凡,徹底將墨影殺壓制,無數(shù)紋絡都變?yōu)榱艘蛔t的烘爐,全都氳氤噴薄,不斷攫取天地精粹。
春雷現(xiàn)在已經全身通紅,血氣的轟鳴聲猶如驚雷炸裂。
此時他覺得奇怪,因為血月紋絡上的那個小黑點似乎有了變化,在不斷流轉,并且發(fā)出陣陣嗡鳴,好似一個活著的生靈在嘶吼,又像是有人在詠誦經文。
這個黑點可是血月吞噬血咒符文所化,所以春雷不免有些擔憂。
可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讓他覺得很舒服,一股股力量似乎在灌輸在他體內,血氣更加旺盛,就連極致的肉身力量也在增強。
“我現(xiàn)在憑借肉身必然能通過那十萬斤的重力室。”春雷現(xiàn)在有了一種自信,是對肉身極致的自信。
咔嚓!
可這讓他驚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黑點突然震顫,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禽鳴聲傳來,那聲音桀驁而雄渾,猶如一直高高在上的王。
春雷突然覺得血月有了變化,似乎流轉更加順暢。這時,他的左眼也起了變化,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周邊圍繞著一圈血色光圈。
春雷突然睜開左眼,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光幕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丈許方圓的視線范圍內似乎都被這光幕包裹,形成了一個界域。
在這界域內,一切好像都已靜止,空氣不再流動,太陽的光線都不再能逃離。
“究竟怎么回事?血咒竟然被我激發(fā)了?!?br/>
春雷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因為眼前的光幕上有符文閃動,他可是見到過,那就是血咒。
他默默體會,終于明白血咒的作用,那就是封印。封印修為,封印生靈,甚至空間都可以封印。
春雷已經感受到了血咒的可怕,如果修士被光幕包裹住,絕不難以動彈,只能任其宰割。
“果然厲害?!贝豪子煮@又喜。
此時他體內的血月功法流轉的更快,黑色斑點不斷的嗡鳴,好似有詠經聲。這種感覺很奇妙,血月功法似乎在被他徹底消化理解。
“這血月功法本只有破虛之眼和腐蝕兩個瞳術,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封印之法。這血咒好像跟著血月功法很契合,難道它們原來本就是一體?”春雷暗暗揣摩。
嗡!
他左眼瞳孔的血色光圈也運轉了,眼前的光幕內立馬血色彌漫,有著無盡的腐蝕之力。
戾!
又是一聲禽鳴,春雷突然緊閉雙眼有所明悟。
“幽熒!”
春雷一聲大吼,渾身的氣血陡然升騰,頭發(fā)都被帶的根根豎起。
他的左眼現(xiàn)在似人似妖,似魑魅,似魍魎,黑色瞳孔已然豎起,周邊血紅一片,閃耀著懾人的威勢。
這種威勢很快消退,春雷一下子癱軟在了床頭,不過那慘白的臉上卻浮現(xiàn)起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太陰幽熒,圣獸之王的瞳術,我就知道這血月不簡單!馬富貴前輩,雖然我不曾記得你真容,也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不會忘記,‘神雷沼澤,虛空神樹,萬雷之源,造化天門’這些地方我一定要去,一定要找到你想要的東西?!贝豪仔睦镌诤艉埃诟卸?,是馬富貴帶給了他活著的資本,是那個未見面的師傅帶給了他絕世的傳承。
他一骨碌爬起來,朝著神雷沼澤方向叩了九個頭,心里已將那位未見面的人類獵物當作了自己師傅對待。
此時春雷起身,細細感受身體的變化,臉上布滿了笑容。
“肉身極境,加上修為大圓滿,我現(xiàn)在可以進階化界境了!”春雷十分滿意。
“十九,三小姐在墨影堂門口找你。”
陸天豪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春雷整個人猶如墜入地獄,全身已經冷汗涔涔。
他臉色慘白,心中驚聲道:“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