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假期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回昌城前一天下午,瑾星和她爸爸又來我家串門。我覺得,她爸爸就想把孩子跟誰姓這事敲定。
我爸媽一見他,就腦仁疼。
瑾星爸爸熟門熟路進(jìn)來,把帶的自己鹵的好吃的遞給二毛,說:“去,切薄點。”
瑾星爸爸又跟我說:“青劍,去,把上回我?guī)У牧硪粔拼蜷_,我們幾個一醉方休?!?br/>
二毛把鹵菜拎廚房去切了片、裝了一大碟子端出來。
“想不到,你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蔽覝惤¤牵÷曊f。
丁瑾星瞪了我一眼。
“青劍,磨蹭啥呢?趕緊的。”瑾星爸爸催促道。
我應(yīng)了一聲,過去把酒壇子打開,舀酒進(jìn)溫酒器。
以前溫酒是裝進(jìn)酒容器放在灶臺自帶的燒水箱里隔水熱,如今有了專門的溫酒器,插上電,兩分鐘酒就熱了。
瑾星爸爸招呼我們一家子坐下,說:“明天孩子們又要離家了。幸好這次,幾個孩子都留在了跟前。昌城那么近,想見隨時可以見,想想都覺得開心。來,大家一起喝一碗,慶祝一下?!?br/>
“來來來,舉杯,祝還在上學(xué)的年年拿國家獎學(xué)金,準(zhǔn)備上班的年后找到好工作。”我媽說。
半碗酒下肚,我肚子燒起來了,趕緊夾菜壓一壓。
“好酒!”瑾星的爸爸開心道,“來來來,嘗嘗我鹵的菜,味道怎么樣。我是試了好幾種配方,再加上自己的口味調(diào)試,研究出來的。小山頭的配方好是好,就是味太重了,吃了容易上火?!?br/>
喝酒吃菜。
我喝完一碗,就喝不動了。我媽的酒量和我差不多,也是一碗的量。我爸的酒量稍微好一點,三碗。
酒喝到后來,就剩二毛和瑾星爸爸對飲了。
瑾星一直沒喝酒,不知道她酒量咋樣。她坐在她爸爸旁邊,幫他和二毛斟酒。
瑾星爸爸不停講話。聊天的話題,從他小時候調(diào)皮搗蛋,講到了離家當(dāng)兵時候,聊到了遇見瑾星媽媽,又聊到生了瑾星,瑾星媽媽去世自己瘋了……把自己的人生擼了一遍,聊得我們唏噓不已。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放下碗,夾了菜細(xì)細(xì)嚼著,說:“淳溫兄,我知道自己的提法有點過了。從古至今,誰都不想當(dāng)上門女婿。當(dāng)上門女婿,意味著屈辱。但是,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我還能欺負(fù)得了青劍?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我就是一想到瑾星媽媽,在地下餓得嗷嗷叫,沒人送吃的,就心里難受。”
瑾星朝我眨眼睛,我便開口,把我之前跟瑾星說過的提法,又說了一遍。
“可以把孩子名字寫進(jìn)族譜嗎?”瑾星爸爸問。
“當(dāng)然可以。上面有姓有名,就是咱家的孩子?!?br/>
“李丁錦陽,名字還行吧。淳溫兄,你覺得怎么樣?”
我爸頜首,說:“還行?!敝灰⒆有绽睿行∝埿」范紵o所謂。
“行,那這事就這么定了。來,難題解決了,我們碰一下,慶祝一下!”瑾星爸爸舉碗。
瑾星朝我豎了豎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