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莫晚托腮凝眸,聽得意猶未盡。
她現(xiàn)在連小說都不想看了,最大的興趣就是聽江清淺講述每天的經(jīng)歷,堪比小說情節(jié)還精彩。
江清淺頂不住她刨根問底,只能把事情都跟她說了。
“然后?然后……我就滾了……”
莫晚一拍大腿,興致更濃,“再然后呢?慕紹庭的臉色是不是特別難看?是不是恨不得跳起來將你生吞活剝了?”
呃……
江清淺沉思了。
老實說,她還真不清楚。
他讓她滾,她是片刻都沒耽擱,誰還有心情留下來欣賞他精彩紛呈的臉色。
她擺擺手道:“行了,不說這個了,我想我大概真把他惹惱了,不過這樣也好,管他呢!這事兒就這么翻篇了,我去接安安寧寧放學(xué)……”
她剛起身,莫晚又一把拽住了她。
“哪能這么輕易翻篇,哎呀,你先坐下!”
“安安寧寧真的要放學(xué)了?!?br/>
“還有半個小時呢,來得及,就利用這么點時間,咱們速戰(zhàn)速決,讓我來跟你分析分析你目前的處境,說老實話,再次遇見慕紹庭,你覺得是個巧合嗎?”
“……”
江清淺一下子愣住。
老實說,她還真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從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從天而降,再到金帝夜總會那晚的一個強吻,最后就是江心彤惹出來的這樁禍?zhǔn)隆?br/>
短短時間內(nèi),他們的牽扯居然這么多。
如果說單單一件事情算是巧合,那么這么多的巧合拼湊在一起,多少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但是,可能嗎?
她還沒理清楚頭緒,莫晚已經(jīng)替她做好了總結(jié)。
“依我看,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可能?”
“第一,他對你余情未了,還想和你舊情復(fù)燃,所以刻意做了這么這么多的事情,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不可能!”
江清淺不需要思考,馬上就否決了。
換言之,他慕紹庭有那么賤嗎,這么多年還對她余情未了?
莫晚:“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他在報復(fù)你!”
報復(fù)!
乍一聽到這兩個字,江清淺的眉心跳了跳。
莫名的,從脊背爬上來一股寒意,似乎還真像莫晚說的那么回事兒,他心里對她有怨,所以存心破壞她的婚姻,故意招惹她的妹妹……
莫晚見她面露驚恐的模樣,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
“干嘛呢?我就隨口那么一說,瞧你給嚇得……只是有那兩種可能而已,再不濟還有第三種可能,這一切就是那么巧,你們就是那么有緣分,攔都攔不住。”
江清淺白了一眼,“攔不住的,都是孽緣!”
她決心不再理會莫晚的陰謀論和緣分論,慕紹庭究竟有什么目的她管不著,但屬于她自己的路,還需要她頑強的走下去。
出于人道主義精神考慮,她隔天還是去了一趟醫(yī)院。
醫(yī)院告知,慕紹庭自己要求出院了。
她松了口氣。
出院了也好,反正只是傷了一條腿,他那么大個人知道照顧自己,說不定人家出院就是為了避開她,她也就不去自討沒趣了。
她抽了一天時間去了叔叔嬸嬸家,交代了離婚始末。
然后,開始全心全意找工作。
她在大學(xué)的專業(yè)是室內(nèi)設(shè)計,縱然當(dāng)初樣樣拔尖,還擔(dān)了個學(xué)霸的名號,但這中間有五年的空白期,初入職場,她心里明白想要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已經(jīng)沒那么容易。
在網(wǎng)上投了幾份簡歷,也奔波過人才市場,接下來唯有等待。
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兩個孩子無人照顧,幸好莫晚十分仗義的拍著胸脯說,姐的工作時間自由,接送兩個寶貝完全沒有問題。
江清淺不是不感激的。
她的人生走到這一步,單用失敗兩個字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那么她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交了莫晚這個朋友。
莫晚卻有一張開過光的烏鴉嘴,經(jīng)她的嘴說出來的事情,一說就中。
她和慕紹庭的恩怨,沒那么容易翻篇。
消停才沒兩天,她就接到慕紹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