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躺在游輪的甲板上,因為沒有了控制的人,游輪安靜的隨著海水的波動漂浮,這里遠離城市碼頭,沒有任何的喧囂和熱鬧,安靜的讓徐言想打瞌睡。
在此刻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以及游輪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的徐言渾身除了酸疼就是疲憊,這次可比與霍克戰(zhàn)斗那次要兇險的多。
無論是身體素質(zhì)還是能力的詭異程度,霍德爾都要遠超與霍克,如果不是徐言學會了暴血,又憑借著提爾鋒讓對方束手束腳,最后的結果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徐言活了下來,即使贏得很狼狽,卻也是真真切切的贏了。
贏得一方?jīng)]有掌聲,活著就是對勝者最好的嘉獎。
這場戰(zhàn)斗其實還是有觀眾存在的,比如此時正看熱鬧的奶媽二人組。
在霍德爾徹底死去后,快艇上的酒德麻衣改變了一直保持的臥趴姿勢,坐在一旁的毯子上拆卸甲板上的那架重型狙擊槍。
對面的戰(zhàn)斗結束,勝者是徐言,酒德麻衣的任務也結束了。
帶著玫瑰紅色彈頭的狙擊槍子彈從彈夾中褪了出來,被酒德麻衣慎重的放在一個精致的鉛盒中,這是賢者之石彈頭狙擊槍子彈,整艘快艇加上他們兩個都比不上這東西的價值,當然這僅僅只是在與龍族戰(zhàn)斗時的價碼。
尋常人根本不會明白這東西的珍貴之處,說不定還會認為這是一枚花里胡哨的藝術品。
裝著子彈的小小鉛盒被酒德麻衣放到了狙擊槍盒子的夾層中,想了想她又覺得不保險,又重新拿出來塞進貼身口袋中。
忍者服是完全為了潛入方便而制作的貼身流線型服飾,唯一的口袋只有在胸口位置,酒德麻衣費力的將盒子塞進口袋中,整個過程免不得一陣搖晃洶涌。
她決定下次見到老板就把這東西還回去,她總不能去哪里都帶著這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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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贏了,我們收工?”蘇恩曦伸了個懶腰,明明她什么都沒做一直躺在哪里一邊看戲一邊吃零食,可現(xiàn)在看起來她比酒德麻衣還要累。
“走吧,要快點,再過一會卡塞爾學院那群人就要回來了?!本频侣橐铝嘀褤魳屜渥樱D(zhuǎn)身走進船艙。
他們要抓緊時間駕船離開這里。
快艇的引擎發(fā)動,下一刻便遠遠繞過游輪的方向,向著另外一方駛離。
在快艇離開后不久,一輛速度飛快的救生艇劃破海平面的安靜,裹挾著轟鳴的引擎聲向著游輪駛去。
是喬斯,不只是他自己,在救生艇的上面還坐著兩男一女三個穿著卡塞爾執(zhí)行部風衣的專員。
喬斯算得上是除了徐言以外最后一個離開游輪的人,他清楚感受到了源自于游輪頂部那股血腥邪惡壓抑的氣息,但他明沒有選擇立即回頭,身受重傷的他留下只能是拖后腿。
回去的喬斯經(jīng)過了簡單的包扎,在此期間通過執(zhí)行部抽調(diào)最近處的幾名專員,然后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雖然在平時不靠譜,但是在攸關同事性命的任務面前,喬斯一向爭分奪秒。此時他身上傷口還散發(fā)著劇痛,但憑借著香煙點燃后尼古丁的味道讓喬斯生生忍住了這種疼痛。
香煙的過濾煙嘴幾乎要被喬斯咬爛,但他握著救生艇方向盤的手卻依然紋絲不動,他是唯一清楚事情嚴重程度的人,此時的喬斯恨不得重新為救生艇安裝上幾個額外引擎,讓他們能在下一刻就到達游輪的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艘巨大且安靜的游輪出現(xiàn)在喬斯的視線內(nèi),他重新回到了這里。
但讓喬斯覺得詭異的是,在他離開之前,游輪上還有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邪惡氣息,現(xiàn)在這股氣息已經(jīng)快要消失不見,雖然依舊存在,卻更像是一種殘存。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第一,徐言弄死了那個新生的恐怖存在,或者是將對方驅(qū)趕走,只留下殘存的氣息。
第二,徐言已經(jīng)被那個恐怖的家伙擊殺,在將徐言擊殺后對方離開了游輪。
相較于前者,喬斯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即便徐言的天賦再怎么強悍,在年齡方面還是太年輕。
就好比兌獎之前的彩票無論數(shù)額再怎么龐大也只是一張花里胡哨的紙張。天賦在真正兌現(xiàn)之后才會轉(zhuǎn)化成實力,在這之前就夭折與那寫天賦普通的人沒什么兩樣。
喬斯不覺得徐言能擁有獨自面對至少三代種那種層次敵人的能力,至少現(xiàn)在這個年齡階段太困難,對方的輝煌應該在未來。
救生艇一個甩尾,猛地撞擊在游輪的外殼上,借著慣性執(zhí)行部專員其中一人拿出一團繩梯,甩飛后直接掛在游輪邊緣的欄桿上。
在富豪們離開時留下了別的救生梯,但執(zhí)行部專員一向喜歡自己找路子,那樣效率更快。
順著繩梯爬上去,映入眼簾的是四周的殘垣和幾乎要遍布甲板地面的黑色粘稠液體,徐言穿著半破碎的襯衫躺在地上沒有動靜,身邊插著他的佩劍。
光是看到這個場景就能讓人想象到剛剛這里發(fā)生了多么慘烈的戰(zhàn)斗,喬斯甚至都在腦子里演繹出了一部拼死抵抗最終不敵的悲壯故事。
“徐言!徐言專員!”喬斯快速上前幾步,嘴里點燃的香煙掉在地上,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是因為他的失誤才導致徐言獨自面對敵人。
“臥C,喬斯你能不能別吵,我累的很,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br/>
徐言本來都已經(jīng)吹著海風睡著,喬斯亂嚎亂叫的聲音把他直接吵醒,但這也意味著徐言不需要再分心提防變故,能夠安心休息。
“你沒死啊,我看你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眴趟棺呱锨熬鸵研煅宰饋怼?br/>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你離我遠點,我肋骨斷了,自己行動。”徐言怕喬斯下手沒輕沒重的把他斷掉的肋骨弄錯位,那樣徐言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行,你自己起來?!眴趟怪匦曼c燃一支煙,又遞給徐言一根。
“來點?鎮(zhèn)痛有奇效的?!?br/>
“不了,謝謝。”徐言對香煙沒什么特殊的愛好,初中時候也曾偷偷來過幾口,除了嗆沒有別的感覺。
“真不懂享受,這是男人的浪漫?!眴趟雇锵У膶熑睾凶永?。他環(huán)顧四周,沒有找到敵人的影子。
“和你廝殺的那個東西呢?逃了?”
“沒有,在那里。”徐言伸手指了指插在地上的提爾鋒和它附近的一堆肉塊。
如果說被提爾鋒抽干的霍德爾頭顱還能從干癟的外表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生物的腦袋模樣,那它旁邊那一堆混著金屬的東西的模樣就實在是讓喬斯無法分辨。
“你的對手是一個身上帶金屬的混血侏儒死侍?”喬斯盡力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猜測著那一堆東西的原貌。
“不,那是一個未完全蘇醒的次代種,那堆金屬是他的武器,伴隨著主人的死亡,武器也失去了活性?!?br/>
徐言否定喬斯的猜測,喬斯的腦洞創(chuàng)造出的形象是在對這個次代種的侮辱。即使對方從頭到尾也沒有化為巨龍,但其本身的力量是不容忽視且值得稱贊的。
尤其是最后驅(qū)動海水的言靈,如果不是徐言爭分奪秒的擊殺了霍德爾,現(xiàn)在整艘游輪恐怕都已經(jīng)沉到了海底。
“次代種!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種生物我執(zhí)行任務這么多年就只見過一次,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在一瞬間毀滅一個小鎮(zhèn)?!?br/>
喬斯根本不信徐言所說的話,他在年輕時曾經(jīng)參加過擊殺次代種的戰(zhàn)斗。那只次代種隸屬大地與山之王,一個言靈下去地動山搖,喬斯他們靠著重兵器爆破才將那只次代種徹底擊殺。
那種生物的生命力和破壞力都已經(jīng)遠超人類的想象,即便是正面吃了幾發(fā)導彈,最后的臨死反撲還差點將喬斯永遠埋在那片土地之下。
如今看四周的場景頂多是一只高級死侍造成的破壞,如果換成次代種,此時的徐言應該泡在水里沒了生息。
“這我騙你干嘛?具體情況我會在任務報告中說清楚?!毙煅园纹鸬厣系奶釥栦h,這一系列的動作帶動了肋骨和肩膀的傷勢,疼的他面頰微微抽動。
“哦對了,那兩個方向還有被我扔到海里的一部分次代種軀體,記得叫人回來找一找?!?br/>
之前將霍德爾身軀的一部分扔到海里是為了避免對方應用詭異的能力拼接身體,現(xiàn)在對方徹底死去,如果不將那些碎塊打撈,很可能會引起這一片生態(tài)圈的異變。
龍血的侵蝕是全面的,這些海洋生物受到長久的影響很可能會發(fā)生龍化。
…………
讓人不習慣的消毒水味道傳到徐言的鼻子里,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這里是隸屬卡塞爾學院聯(lián)名的醫(yī)院,在世界各地這種醫(yī)院還有很多,他們掛著卡塞爾學院的名頭,幫助執(zhí)行部的專員們在第一時間處理受到的傷勢。
這已經(jīng)是徐言來到病房的第三天,這是個vip單間,隔壁住著好鄰居喬斯,原本他們兩個應該是住在一間屋子里的,但徐言嫌棄喬斯太吵,根本不同意。
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徐言趁著空閑的時間做出了一份任務報告打包送給施耐德教授,以往雷厲風行的施耐德在看到這次的任務報告后罕見的沉默許久,最后他沒有說出任何有關任務的話題,反倒是讓徐言安心養(yǎng)傷。
徐言的報告中幾乎把能說的信息都說了出去,關于自己擊殺霍德爾的過程也是半真半假的糊弄過去,反正在場只有他自己,無論說什么都不會有人反駁。
關于自身的能力徐言隱藏了一部分,整部報告八分為真,虛虛實實的讓人更加信服。
但有些時候真話往往不會被相信,實在是任務報告中的內(nèi)容有些驚世駭俗,不到十八歲的男孩獨自擊殺次代種,說出去怕是會被別人當做講故事。
而且這件事背后存在的疑點很多,光是憑借徐言一份任務報告無法說明什么,最后的結果還是需要經(jīng)過實踐的驗證。
這時候證據(jù)就十分重要,比如那個干癟的頭顱,和金屬混為一體的碎塊,以及從海底打撈起還沒有失去活性的霍德爾身軀。
但這一切都和徐言沒有什么太大關系,研究不是他的領域,接下來施耐德會親自監(jiān)管后面的一切事物,事關次代種,他不得不上心。
這也導致徐言這幾天的時間里過的無比自在輕松,這是他應得的,如果他想要在這個病房里加個按摩浴缸,說不定當天就會有執(zhí)行部的人上門來滿足他的愿望。
在這段時間徐言除了養(yǎng)傷就是和繪梨衣聊天,小姑娘在這幾天里每天都會按時給徐言發(fā)消息,很簡單的問候,但讓人看了很安心。
“繪梨衣最近有沒有偷偷從家里溜出去?”
“沒有,繪梨衣很聽話,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家中學習?!毙」媚锎蜃诛w快。
“學習?繪梨衣在學什么?”徐言很是好奇,繪梨衣沒有接受過正統(tǒng)的教育,這也導致對方在很多方面都欠缺正確的認識。
“情侶之間的一些事情,我在網(wǎng)絡上看到的。”繪梨衣說完還給徐言發(fā)送了過去。
接收到鏈接的徐言點開,面色變得震驚無比,一句‘臥槽’直接脫口而出。
這條鏈接中的內(nèi)容全是有關于情侶之間感情由淺入深的知識,在剛開始還算正常,講了很多有關加深情侶感情的小技巧,但越到后面味道就有些變了。
徐言翻向最后方,在后面的一些文字甚至還添加了一些火柴人配圖,這寫東西對徐言這個早就自學過的‘人才’不算什么,但對于繪梨衣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一些。
“繪梨衣看到哪里了?你哥哥知不知道?”徐言試探性的問道。不過他猜測源稚生大概率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不然早就該發(fā)瘋了。
“剛開始學習,就在徐言不在的這幾天。哥哥不知道,繪梨衣沒有告訴他。”
事實確實如此,源稚生根本就不知情,他根本想不到自家小公主會在網(wǎng)絡上看到這種東西。
徐言長舒一口氣,好在還不晚?!斑@東西是假的,繪梨衣不要上當受騙,快些刪掉吧?!?br/>
“好的……”繪梨衣乖巧的回答,只要是徐言說的她都會乖乖聽話,但是有一件事她沒有說實話,這些東西其實她早就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