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梔發(fā)現(xiàn)輸入錯字想要刪除時,系統(tǒng)顯示已經(jīng)發(fā)送成功,且沒有撤回功能。
望著屏幕上那個‘硬’字,明梔瞬間燒紅了臉。
瘋狂打字想要彌補:【秦長官,打錯字了?!?br/>
明梔又覺得這樣太刻意,好像證明自己秒懂了不該懂的。就連刷了十幾條‘秦長官加油’想要把那條消息頂上去。
休息時間,旁邊的軍官在和秦肆講話。
皮卡丘忽然提醒他:主人,明梔來消息了。
對旁邊人的說了句‘抱歉’,秦肆就不再回應他的話題,正過身子去看消息了。
皮卡丘是一個智能的、貼心的光腦。
它把明梔幾十條消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好給秦肆過目,以免錯過她的任何內(nèi)容。
瞧,它多懂得主人的心思。
倘若秦肆有地球記憶,此刻就會用‘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她,在說些什么玩意?
秦肆緩慢地動動手指,發(fā)給明梔一個問號。
接著專門回復了那條她解釋發(fā)錯字的消息:【所以,沒發(fā)錯字的版本是?】
那頭回的很快。
【我是想說,秦長官,你要支棱起來?!?br/>
秦肆揚眉,垂眸輸字:【有區(qū)別?不都挺......】
他斟酌一下用詞,最后慎重補上幾個字。
【有暗示意味?!?br/>
明梔收到這樣的回復,啊一聲,趴在床上錘了錘柔軟床鋪。
嗚,好可惡。
正當她決心不理他時,隔了一分鐘左右,秦肆又發(fā)來了消息。
一眼掃過去,明梔本來就紅的臉更是紅的透徹。
——沒完事呢,回家詳談。
八個字將這場誤會推向了不該有的發(fā)展方向。
..........
二十分鐘后,統(tǒng)計結(jié)果出來。
大屏幕上四人照片按照剛才的發(fā)言順序排列,每張照片下面有個滾動的計數(shù)器。
陸景初正襟危坐,眼神堅定,那架勢好像隨時能上臺發(fā)表當選感言。
秦肆則是放松下來,雙腿交疊,手指支著額頭,不甚在意地看著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
屏幕上倒數(shù)三二一之后。
數(shù)字定格。
秦肆照片單獨出現(xiàn)在屏幕正中央,票數(shù)算是絕對碾壓的勝出。
即便他的演講擺爛成那樣,依舊是公認的可以勝任指揮官位置的最佳人選。
周圍坐著的軍官和他道賀。
“恭喜啊,秦長官。哦不,該叫秦指揮官了?!?br/>
陸景初臉色驟變,瞥了眼另一邊穩(wěn)如泰山的陸亭山,意思是:爸,咋辦?
陸亭山?jīng)_他搖頭,讓他別沖動。
隨后目光越過他看向接受祝賀的少年,恰好,秦肆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在半空碰撞。
秦肆勾了勾唇角,應著呼聲起身面向眾人。
少年氣質(zhì)實在出類拔萃,這會兒幾百臺無人機一大半都圍繞著他一個人轉(zhuǎn)。
“感謝各位的支持。”
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沒有過分喜悅,也沒驕傲輕狂之意。
985已經(jīng)高興瘋了:“小主人,秦長官太帥了!演講那么不走心,還碾壓全場,真牛逼。”
“以后我們不能叫他秦長官了,是秦指揮官,聽聽,多順耳啊?!?br/>
明梔嗯了一聲,雖然沒表現(xiàn)得太激動,但是看著少年意氣風發(fā)的模樣也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是他。
不過就應該是他。
全場響起雷鳴般掌聲,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星網(wǎng)各大版塊的頭條都變成了秦肆當選指揮官這件事。
組織人讓出臺上的位置:“秦指揮官,您上來講幾句話吧?!?br/>
秦肆站在原地,聲音語調(diào)還和剛才無差,唯獨視線向下瞥到一臉菜色的陸景初時,眼里才帶了點嘲弄的情緒。
“非常感謝每個人的支持,但是以我如今能力還不足以擔任這個位置,所以我決定放棄參與競選。再次感謝?!?br/>
說完,朝著眾人微微頷首。
不等別人反應又再度坐回到原位置。
轟!
平地一聲雷的效果。
他說的是,放棄?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的機會和榮譽,秦肆說放棄就放棄了?
屏幕前的明梔這顆心跟著大起大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猝死過去。
秦肆在搞什么?
“秦指揮官,您倒是給個理由啊。”不知道是誰,突然拋出這么一句話。
于是鏡頭再次對準了少年。
沉默長達數(shù)秒之久。
陸景初眼皮一跳忽然有種不祥預感,還沒等用眼神警告秦肆別亂說,少年已經(jīng)開口了。
鏡頭下,少年睫毛輕輕顫動,精致臉龐不帶情緒,用一種略帶遺憾和失落的低沉語音說道:“或許,陸長官更適合這個位置?!?br/>
平地炸起第二聲雷。
陸景初閉了閉眼。他就知道他得玩這出。
和上次退婚時一樣,表現(xiàn)得跟受了什么巨大委屈似的。說什么是他看錯了人。
現(xiàn)在又是如此,他要是想退出,剛才發(fā)言就可以說棄選,結(jié)果非要當選后推舉他。
這不就是擺明了在說。
我和陸家退婚了,他們家人品不行。
我不當指揮官了,陸家人干的好事。
因為秦肆給人的刻板印象太好,好到他這個人就是星際楷模。他說的話就很有分量,大家很容易受他話語里的指引。
陸亭山抓緊座位旁邊的扶手,強行控制情緒。
秦肆一句話掀起巨浪。
這會兒,陸景初如愿以償成為所有人矚目焦點。只不過這個焦點,不太好當。
“陸家人怎么回事???欺負人嗎這不是?!?br/>
“上次逼得秦長官退婚,現(xiàn)在又搞這一套?!?br/>
陸景初一句臟話呼之欲出。
誰他媽能欺負秦肆啊。
忍。
秦肆不想當指揮官,也沒法按著他的頭逼他當,于是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指揮官講話,理所當然變成了陸景初上臺。
不是因為秦肆推舉,而是陸景初票數(shù)位居第二。
明明他不說那句話,陸景初也可以遞補順位。
他偏偏挑事一般的說出來,搞得場面就很被動。
陸景初硬著頭皮上臺,穩(wěn)住情緒,勉強開口:“很榮幸當選新任指揮官?!?br/>
臺下一片寂靜。
秦肆眼里嘲弄意味明顯,率先抬手拍起了巴掌。
緊接著,眾人跟著拍手,掌聲稀稀拉拉。
這一巴掌。
算是狠狠抽到陸亭山和陸景初臉上了。
對上陸亭山帶著恨意目光,少年無辜扯唇。
他只說放屁競選,也沒說怎么個放棄法,所以,有什么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