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如戰(zhàn)場,局勢變化,瞬息莫測,但在沈無疾的棋盤上,他的黑棋卻兵敗如山倒,處于崩潰的邊緣,很快就要敗下陣來。
然而莫凡卻篤定地認(rèn)為,他馬上就能夠反敗為勝,戰(zhàn)勝那位斯文老者。
“這位前輩,三招之內(nèi),你必敗無疑?!?br/>
莫凡淡淡地說道。
那斯文老者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難看無比。
他對自己的棋藝非常自信,更何況,他對陣的還是沈無疾這個臭棋簍子,又怎么可能會輸。
“你是誰,敢在這里大放厥詞?”斯文老者不由皺眉,不悅道。
沈無疾咳了幾聲,拉住莫凡道:“莫凡,不得無禮,這位是燕京大學(xué)的校長,邱平老先生?!?br/>
“原來是邱校長,在下莫凡。”莫凡微微頷首道。
邱校長不由皺起了眉頭,緊緊地看著莫凡,追問道:“你剛才說我這棋,必敗無疑?”
邱校長在教學(xué)之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下棋,他鉆研了一生的棋藝,又豈會容忍一個小輩這樣貶低呢,邱校長自然不高興。
“是的?!蹦驳Φ?。
沈無疾不由疑惑地說道:“莫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這棋,還有得救?”
“何止是有得救,沈前輩,你棋力精湛,暗中布局,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了?!蹦残χ滟澋?。
邱校長臉上神色再度陰沉了下來,原來這個年輕人,也不過只是阿諛奉承之輩,只會拍沈無疾的馬屁,這讓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邱校長很是鄙夷。
連沈無疾本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自己這盤棋,明明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境,莫凡卻說自己下得好?
“莫凡小友,既然你有如此高見,不如執(zhí)黑與我對弈,看你三招之內(nèi),能否突圍?!鼻裥iL自信無比地說道。
眼前這位年輕人,年紀(jì)輕輕,怎么看都不像是棋道高手,邱校長認(rèn)定,他不過只是在這里吹牛皮罷了。
莫凡笑著說道:“好,那我就用沈前輩教我的棋招,破解邱校長的棋局?!?br/>
沈無疾呵呵一笑,這個莫凡,真會給自己找場子,不過,他真的能夠下贏邱平嗎?
沈無疾倒不是不相信莫凡,而是對自己之前下的幾手臭棋,毫無信心。
“無疾兄的棋招?那我倒是要好好領(lǐng)教一番了!”邱校長輕笑道。
莫凡拾起黑子,往棋盤上,看似隨意地一點。
“呵呵,看來你是虛張聲勢了?!鼻裥iL一看莫凡落子的位置,不由啞然失笑,這一手,還沒有沈無疾之前下得好呢,完全是一記臭棋!
沈無疾看了,臉色不由一青,這還不如讓他自己來下呢!
他在心中腹誹道:“這小子,又說大話,還拉老頭子我下水,我可沒有教過他這么蠢笨的棋招?!?br/>
莫凡笑而不語,示意邱校長下棋。
邱校長自信滿滿,一子落下,對莫凡的黑子圍追堵截,邱校長的殺機隱現(xiàn),已經(jīng)露出了獠牙,再讓他補出幾手,便足以將黑棋絕殺!
白棋的殺氣撲面而來,莫凡目光微凝,再落一子,點在一個奇絕的位置上。
“嗯?”
邱校長的臉色,頓時一變,莫凡這一手,看似隨意,卻仿佛將沈無疾之前所下的每一顆棋子全都激活了,局勢瞬間大變!
“有點意思,但我也不是沒有算到這一招?!鼻裥iL冷哼一聲,自信地落子。
伴隨著白子落下,莫凡微微一笑,補上最后一枚黑棋。
“正中下懷。”莫凡淡淡地說道。
邱校長正皺眉要罵莫凡不懂棋,卻猛得發(fā)現(xiàn),棋盤之上的局勢,徹底變了,柳暗花明又一村,黑子大龍再度活了起來,反過來將白棋殺得大敗!
“這!”
邱校長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他眼瞳猛然大睜,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竟然輸了?”
邱校長拿棋子的手,都在顫抖。
“哈哈哈,下的好啊,莫凡你這幾手,果真得了我的真?zhèn)?!”沈無疾見邱校長吃癟,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莫凡嘿嘿一笑,謙虛地說道:“還是沈前輩,你教導(dǎo)有方??!”
沈無疾笑得合不攏嘴,這人一老,就像孩子,有人哄著,就會開心。
邱校長無奈,連連搖頭,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敗給了一個年輕人,他不由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他不愧是燕京大學(xué)的校長,很快就平復(fù)了心情。
“無疾兄,你笑那么開心做什么,這又不是你贏了我?!?br/>
邱校長不屑地看著沈無疾道。
“隨你怎么說,反正是你敗了,說吧,今天你來找我,不會只是想跟我下棋吧?”沈無疾問道。
“哎,確實有個不情之請?!鼻裥iL收起棋子,鄭重地說道。
沈無疾不由笑道:“喔?燕大可是國內(nèi)排名第一的大學(xué),網(wǎng)羅了天下英才,邱校長坐擁華夏最精英的一批人才,有什么事情,能難倒我們的邱校長?”
“無疾兄,你可不要說笑了,我這燕大雖大,找遍全校,可沒有你這樣的神醫(yī)!”邱校長笑呵呵地說道。
沈無疾一聽,不由笑罵道:“有什么事情快說,吹捧我可沒用!”
邱校長長嘆一聲道:“哎,說來話長,我燕大有位中醫(yī)博導(dǎo),年事已高,身體不適,已經(jīng)遞交了退休申請,他一走倒是瀟灑,他手下帶的項目,還有幾個年輕有為的博士生可就慘了!”
“無疾兄,你醫(yī)術(shù)高超,堪稱醫(yī)圣,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燕大教書育人?”邱校長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無疾。
要知道,在當(dāng)今這個時代,肯研究中醫(yī)學(xué)的學(xué)者越來越少了,那位中醫(yī)博導(dǎo)可謂是燕大碩果僅存的老教授了,結(jié)果連他也辭職,燕大的中醫(yī)博士點,眼看是要不保。
因此,他也只好來求沈無疾,畢竟后者也掛名燕大的榮譽教授,偶爾會來燕大開講座。
“噢呵呵,邱校長,其實我也年事已高呀!”沈無疾滿臉無奈之色,一副我很想幫你,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表情,說完,他還咳了幾聲。
邱校長一聽,心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