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了我吧,快啊!”嘶吼聲響起,有氣無力。
“嗯嗯!蹦凶哟饝(yīng)了一聲,卻拿起了火堆上烤著的半截胳膊,聞了聞,又撒了層胡椒和孜然,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這似乎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了,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一口口的吃自己,還吃的那么挑剔,想死,卻連這點小小的解脫都得不到,那恐怖感,讓楊斌顫抖著,甚至哭了出來。
他后悔了,他原本應(yīng)該在奢華的別墅里享受著舒適,看看電影,聽聽音樂,或是開車去市里兜兜風(fēng),順便帶個女人回家解悶,完事后再悠哉的品嘗她的鮮血,可如今……
“求求你……殺了我吧。”泣聲響起,楊斌現(xiàn)在只剩下抽泣了,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砍掉,連掙扎都欠奉,甚至連妖武都被活生生的挖了出來,連想自殺都做不到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報應(yīng),他剛還想吃掉自己的同類,此刻卻被某人用最最恐怖最最變態(tài)的方法吃著,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選擇,他寧可被王莉砸死,甚至,他不會再因為僅僅想增長力量,就對那個將自己視為好朋友的小子動手了。
可一切已晚,用他自己曾經(jīng)的一句話說,某些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
“喂喂,我剛走開一會罷了,你要不要立刻就做這么惡心的事啊!庇忠粋聲音響起,夜色里一名高瘦的男子走了過來,手中提著半桶借來的汽油。
“誰叫你這白癡慢吞吞的,老子無聊嘛!绷_天燼撇了撇嘴,拿起火堆上的半截胳膊道:“嘗一口?味道很不錯的說!
男子做嘔吐狀,嘆息著去給汽車加油了,羅天燼倒也不勉強,他知道這世上能接受這種食物的,只有他自己罷了。
“我始終不明白,這么惡心的事,你為何每次都能笑瞇瞇的去做,還做的這么輕松悠哉,甚至還挑剔口味的好壞!
“很難?這和尸妖吃我們應(yīng)該差不多吧,有些事想通了就無所謂,從他們將我們當成食物開始,他們對我來說就和牲口沒差別了,你不也每天都吃牲口的肉?”
“這不同好么?他們始終……”男子苦笑,說道一半?yún)s閉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說不過某人,也阻止不了,因為某人已經(jīng)把變態(tài)進行的習(xí)以為常了。
“對了,高傲,那四片妖武……”羅天燼指了指不遠處的四片漆黑道:“你用的不是背甲型妖武么?要不要加固下。”
“不要,我已經(jīng)擁有六片了,太多的話,那種力量我有些操作不來,畢竟我沒有妖力!备甙翐u了搖頭。
“所以咯,吃點嘛,吃了不就可以操作了。”羅天燼笑道,伸出手掌用心的凝聚著,突然,他手心中的空氣竟變得有些詭異,仿佛波紋。
那是妖力?身為人類?他竟然擁有妖力?雖然還很弱小,但就像我和劉剛那一戰(zhàn)所證明的一樣,只要有一絲絲的妖力,人類對妖武的操控就能達到完美!
這妖力又是如何得到的?或許,楊斌明白自己為何會被活活的吃掉了,這和他吃人真的完全沒有不同。
說起來很諷刺,尸妖吃人,以此來增強妖武,煉化妖武,眼前的這個人類又殺死尸妖搶奪妖武,甚至食用尸妖去獲得一些他們的妖力,方便更好的操控妖武……
這其中誰比較惡心殘忍?連楊斌自己都分不出了。
“喂喂,快點吃完就上路吧,都快天亮了,好困,進了城先去睡一覺再處理那些任務(wù)吧!闭f著,高傲瞄了瞄楊斌道:“這家伙怎么辦?殺掉?還是帶著?”
“當然是帶著了,研究課室不是總說實驗材料不夠嘛!绷_天燼懶洋洋道,楊斌本能的發(fā)抖,實驗材料……這是他曾用來恐嚇我說過的話,卻沒想到報應(yīng)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還能做非常時期的糧食嘛。”羅天燼又笑道,楊斌再次哭了出來,他已經(jīng)不知道那種比較恐怖了,是被丟進實驗室,還是被吃掉。
“真是可憐的家伙。”高傲看著楊斌,眼中本能浮現(xiàn)了一絲同情,又道:“而且這家伙估計死都不明白,四片背甲的他居然會毫無反抗余地的敗給你!
楊斌立刻豎起了耳朵,甚至忘記了痛苦,他真的不懂,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了,然而高傲的回答卻是……
“全世界的尸妖看到你只用一片妖武,都會覺得很好欺負,可憐,他們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你羅天燼一個人,用的是楚天的妖武!”
那一刻,楊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再望向不遠處的那把長柄鐮刀,那是楚天的?那個最恐怖的尸妖王者?這怎么可能?這世上還有人能撕下他的妖武?
“僥幸罷了!绷_天燼笑道:“一年前和那幾個家伙聯(lián)手圍攻過他一次,很僥幸的轟下來一片,又很僥幸的被我搶到了,哈!從那天以后我就沒再用過其他尸妖的妖武,因為比起來完全就是渣啊!”
“也不完全是僥幸吧,這世上能操作那家伙妖武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了!备甙羾K著嘴道,羅天燼點了點頭,是啊,只有他才有妖力呢。
楊斌已經(jīng)連呻吟都不敢發(fā)出了,世上唯一擁有妖力的人類,世上唯一脫落的楚天妖武,再看向羅天燼,那眼神和看怪物毫無分別。
再看向那車子即將駛向的方向,楊斌突然心中泛苦,就算他今晚沒有做某些事,似乎也很難在那座城市中悠哉度日了,因為他們的目標正是……
當高傲和羅天燼踏入那座城市,誰可以對抗他們?誰又可以逃的掉?楊斌不知道,此刻甚至連罹天辰都不在城里!
楊斌很怕罹天辰的,所以才在事情失敗后立刻逃離了那座城市,他怕罹天辰回來發(fā)現(xiàn)他的陰謀后,會暴跳如雷的干掉他,但此刻,楊斌突然想讓罹天辰快點回來了。
只有他,八翼的他,才有機會對抗眼前這個怪物,否則的話,那座城市就徹底完了,甚至!還有那個叫高傲的家伙……楊斌不認識他,但卻看到了他肩膀上繡著的一個金色徽章。
隱秘機動隊的干部,分級并不算細致,大體上只有A級和B級兩種,再就是羅天燼這種特殊的存在了,而A級和B級的區(qū)分很簡單,一是妖武數(shù)量,二是徽章顏色,B是銀色,A是金色。
羅天燼是隱秘機動隊的六部之一,楊斌已經(jīng)知道了,也只有六部的家伙才會強的如此變態(tài),再加上高傲這個比王莉牛叉N倍的A級干部……
再看向遠處的那座城市,楊斌覺得,那座城市已經(jīng)和死城毫無差別了。
甚至楊斌不知道的是,羅天燼這一路過來,有多少個尸妖囤聚的城市變成了死城?
罹天辰知道,他到了鎮(zhèn)江,又到了揚州,一路上竟然連一只尸妖都沒有遇到。
如果拿起一張地圖,用紅點來顯示世上的尸妖分布,那地圖上本應(yīng)該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但此刻卻突然有一片變成了空白,原因竟然只是一輛車,兩個人!
月華也知道,因為她僥幸在某座城市的郊外遇到了一只已經(jīng)快要嚇瘋的尸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華急問道。
“六部……羅天燼……怪物……”
一個被尸妖都形容成了怪物的家伙,這似乎已經(jīng)足以讓月華的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拼命往回趕,可她來得及嗎?罹天辰又來得及嗎?
或許他們都來不及,因為羅天燼已經(jīng)到了,比任何人都快!只是……這對某些人來說,已經(jīng)算很晚了。
夜色中,那鮮血淋漓的公路上,少女抱著那具尚有余溫的身體放聲大哭著,她為什么要去追楊斌?為什么要離開自己的搭檔?是為了玩的過癮?
她確實很過癮,可她的搭檔卻永遠的離開她了,她好悔恨,她雖然一直對他很不客氣,但其實心里很喜歡他,甚至,她還將他當作了兄長。
是的,對王莉來說,劉剛就是兄長一般的存在,因為幾年前的一天,是他沖進了那座滿是鮮血的小屋,是他豁出命去趕走了那只想要吃她的尸妖,是他帶著她加入了隱秘機動隊,甚至也是他教她本事,讓她成為了B級干部。
雖然某人天份極高,已經(jīng)青出于藍,但沒有劉剛,也就沒有此刻的王莉了,所以那些比劉剛強很多的家伙想要和她做搭檔,王莉都一一婉拒了,卻沒想到……
“為什么!”王莉在嘶吼,她不明白自己走前局勢已經(jīng)穩(wěn)定,卻為何突然發(fā)生異變,劉剛怎么可能死?他面對的只是個重傷的新晉,和一個只有一尾的小蘿莉罷了。
“你們死定了!我要把你們碎尸萬段!”夜色下,王莉的嘶吼聲響徹云霄。
羅天燼的到來,高傲的到來,加上恨到發(fā)狂的王莉,似乎有一場腥風(fēng)血雨正要在這座城市中展開,這對某些新晉來說,似乎真的死定了。
但其實就算沒有他們,我也覺得自己死定了,夜色下的小巷里,我躺在汪娜的懷里,已經(jīng)連顫抖都欠奉,臉色蒼白,身體卻滾燙!
是的,滾燙,這特么簡直離奇,尸妖也會發(fā)燒?
但這卻不是生病,而是身體里那股強大的妖力,熾熱的宛若火炎,我根本融合不了,吸收不動,就這么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讓身體一點點的崩壞著。
我真的殺掉了劉剛嗎?其實我感覺王莉想找我報仇是完全沒有理由的,因為我頂多算和他同歸于盡,甚至!我感覺自己是被他害死的。
我只是個新晉尸妖,充其量等于一瓶娃哈哈AD鈣奶,可現(xiàn)在卻被劉剛強行往肚子里灌了一瓶可樂,還特么是2.5升的超巨型!
他死了算他倒霉,反正我沒想殺他,可我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堂堂一只尸妖,被妖力活活撐死?要不要這么可悲?
噗,我又咳了口血,同時身體再也撐不住了,胸口,小腹,肩上,甚至雙手雙腳,都開始浮現(xiàn)一些細小的裂痕,裂痕中沒有血,只有那洶涌噴發(fā)的妖力。
我感覺自己特么就像是一只充氣娃娃,突然被人往身上扎了幾針的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