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斌,邢盟成立以來這五十年間,他可算得上是最為得意的一個人了。
當初他雖然有些被迫性質地加入了邢雨一邊,但現(xiàn)在這卻成了他的金字招牌。同時這個身份也讓他在邢盟之中如魚得水,雖然邢雨這幾十年來一直都在閉關,可無論是王昕還是左牽黃,對他可都算得上是照顧有加了。
而他也并沒有辜負大家對他的期望,先是做了幾年中央守衛(wèi)隊的一名隊長,隨后就被調到北方守備軍哪里擔任督軍統(tǒng)領,直到現(xiàn)在。
當然,這也是因為左牽黃等人知道此人沒有能力獨當一面的緣故,這才一直給他副手的角色干。
不過付斌倒也不在意什么正手副手,只要不讓他自己當小兵,他就心滿意足了!
對于他自己來說,恐怕沒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了???,他可不愿意去多吃一口,有那時間他覺得還不如多去享受享受,在他認為,辛辛苦苦的修仙,將跟天掙命多出來的時間,可不都是用來沒日沒夜的玩命修煉的。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跟那些同時起跑的修士來說,他自己算是混得最不好的一個了,至今還是一個副職。比如那簡鐘戈,此時已經是西部守備軍的正派統(tǒng)領了,雖說西部守備軍此時名義上阮慎還是西部守備軍的第一隊統(tǒng)領,但簡鐘戈的名頭卻是西部守備軍統(tǒng)領,這在名頭上,可就不一樣了。再說別的同期修士,什么王大力、蕭天正等,也分別是東部守備軍的第二大隊長和中央守備軍的統(tǒng)領。甚至一些晚他一步加入邢雨勢力的修士,如今也都是混了個正手。之余邢雨當初在黑羽手下的二個土地,那地位身價,他就更比不了了,人家一個是丹堂的堂主,一個則是煉器堂的堂主。
不過付斌可是一點都不嫉妒那些人,畢竟每個人所付出的努力是不同的,在他看來,自己付出這么多反而得到如今的這個待遇,已經算是值了!
不過最近這二天付斌的心情可不算怎么好,原本一臉喜色的面容之上幾乎是完全被愁容所取代!
這一切不為別的,全是這給北方守備軍的專用傳送法陣處的守衛(wèi)所給他帶來的!畢竟在這短短的二三天光景,他已經前前后后地跑了這里五六趟之多了!
“小任子,任大爺!您能不能讓我清靜清靜?!麻的,三番四次地扣留我北方守備軍的人,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付斌想到這幾天的經過,頓時沒好氣地拉過一把椅子,身子一歪地坐在上面呵斥起來。
任姓修士見正主來到,自然不敢在站在那高高的石柱之上,只見他嗖地一下從上面跳了下來,滿臉堆笑地道:“付大爺,您說的這是哪里的話啊,這不是蔡大當家的暫時沒到嗎,如果他來了,您就是借給小的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三番五次的勞煩您老人家啊?!?br/>
“少給老子來這套,說,是不是看我們北方守備軍哪里這二年混的好了,想讓我去盟主哪里提提,把你小子給調過去???”付斌聞言,小眼一番,不屑地說道。
“別別別?!比涡招奘柯勓?,頓時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地,一個勁地討好道:“我說付爺,您可別跟盟主提這事啊,兄弟我在這里給你磕頭了,在說了,您把我弄到北方守備軍哪里,我這么一個小小的開光后期修士能干什么啊,我什么也干不了啊,還給您白吃飯不是。”
此人說著,竟然真的半跪半蹲地就要給付斌磕頭賠不是的樣子。
“行了行了?!备侗笫呛卧S人也?他不說是自小就混跡江湖,也差不多了,自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再說了,他還真就不認為邢雨會聽他的耳邊風,若是以前換做洛水心,那還差不多,只可惜啊,此女在三十年前,便在邢盟消聲密跡了,此時他還真就不知道有誰能在邢雨耳邊說上一句,就能讓他照搬的!
“你小子少給我來這一套,說吧,這次傳音喊我來干什么?”付斌想到這里,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酸楚,頓時也就沒了戲耍此人的性質,沉聲問道。
“還能有什么事?!比涡招奘柯勓?,做出一臉無奈之色,用手一點至石室中的某處石壁,道:“還不是為了他們二個?”
就在此人手指指向石壁某處的一剎那,哪里頓時光芒一閃,隨即露出一件不大的小型石室出來,其中赫然有一人盤膝端坐其中,正是李忠良。
“李忠良?”付斌一見此人就是一愣,新下暗道:“以此人謹慎的性格,不像是能犯下此種低級錯誤的???難道……”
“你小子少給老子打馬虎眼,也別跟老子玩那個耗子搬家,大頭在后頭的鬼把戲,說吧,到底什么事?!备侗笙氲竭@里,頓時一臉不悅呵斥了一句。
顯然他對對方這種擠牙膏的舉動已經十分的不滿了。
“付爺教訓的是,小的這就給您看正主?!?br/>
任姓修士聞言,也不啰嗦,單手沖地面某處一點。
頓時哪里的地面便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嘎吱嘎吱的,好似機括類的聲響,下一刻,那出地面就變得猶如水晶一般的透明。
付斌見狀,眉頭微皺,心道到底是那個不開眼的,竟然都讓人家守衛(wèi)將‘*地牢’都動用了?我的好好看看。
想到這里,付斌三二步湊了過去,低頭向下看去。然而這一看之下,他的心中頓時暴怒了起來。
之見那地牢之中滿是淡藍色的水流,就好似一口大型的水井一般。而在其中赫然有一人半昏迷狀地半浮在水面上。
此人龐大腰圓,身穿一身綠色長袍,手中還攥著一根碧綠色的長棍,不是別人,正是那北方守備軍、第五隊的大隊長,羅北橫!
“胡鬧!”付斌看清楚下面的人后,頓時有些憤怒地道:“小任子,別怪老子沒提醒你,這羅北橫可是咱們王昕王大長老的記名弟子,如果不是看在此人是一位身居木屬性靈體的修士,王大長老早就將他收入門下了!”
“什么!”任姓修士聞言,險些驚的跳了起來。
他早就知道邢盟之內看似簡單,但實際上的人際關系卻猶如犬牙交錯一般的難以說得清楚。就猶如眼前這位,雖然看起來不過是辟谷后期的樣子,職務也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個地方守備軍的二號人物,但在其身后的力量可就太恐怖了,此人的關系網幾乎遍布到邢盟的每一個角落!上至盟中的大長老會、長老會都有一些熟人,中至盟中的丹堂、煉器堂、符箓堂、赤衛(wèi)隊其中各處的掌舵人,也是與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之余向下究竟到達了一個什么地步,那幾乎就沒人能夠說得清楚了,反正但從南、東、西等守備軍哪里的低階修士來看,就幾乎沒有哪一個不認識此人的!
“這……”然而任姓修士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新嫩,他見到對方只不過提起此人是那王大長老的一名記名弟子,同時靈體之上的差異又大,也就強作了一下鎮(zhèn)定,道:“付爺,您……您可不能冤枉了小的啊,此人確實是公開抗法,這點在場的重人可是都看到了的!”
“哼!”付斌聞言,鼻息之中則是發(fā)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隨后將頭一轉沖向那李忠良問道:“忠良啊,相信當時你也在場吧,將經過說說。”
“這……”李忠良聞言,眼珠頓時滴溜溜地轉動起來,眼前的形式對他來說,可不算怎么好的。
畢竟一方面是守衛(wèi)他們北方傳送陣的守衛(wèi),一方面是他的頂頭上司,哪一個,他可都是得罪不起的!而邢盟之中近些年來凸顯的矛盾,已經到了十分尖銳的地步,同盟中人自己之間為了私利相互敲竹杠的事情并不是沒有,而是十分嚴重,恐怕就是沒有直接動手明搶了!
然而他可不相信這一切邢盟的高層之中一點都沒有了解!今天這又是一個典型的執(zhí)法者與高層之間的沖突,他若是答錯了,那他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再來這傳向圣地的傳送陣了!除非是這里的守衛(wèi)大幅更換,要不然他不來一次被對方找一次麻煩才怪!
“李道友,你不用有什么負擔,我只不過是問一下剛剛的經過,僅此而已。”付斌看出李忠良的顧慮,便從旁一笑,略微地解釋了一下,隨后又看似十分隨意地道:“再說了,這種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誰心里也不用有什么負擔,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br/>
“您……您真的只是為了了解一下經過?”李忠良聞言,有些半信半疑起來,畢竟修為到了他這么一個層次,還會在乎那點通寶不成?既然認栽,那他自然也就不會在乎那區(qū)區(qū)幾千通寶的數(shù)字!再說了,他堂堂的邢盟北方第三守備軍的隊長,還沒有點別的什么來錢的道不成!
“真的只是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备侗舐勓裕敛华q豫地重復了一句。
“那好吧!”李忠良無論是從對方的話語還是表情之上,都是看不出有任何欺騙的味道,這才一咬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敘了一遍。
當然這所謂的原原本本,自然是經過他巧妙的刪刪減減的了,只不過這種刪減的幅度十分的巧妙,大體讓人一聽之下,也聽不出什么毛病來,但若是有心人一聽,自然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任子,李道友所說可否屬實???!”付斌自然聽得出李忠良話語之中的弦外之音,但此時還不是他發(fā)作的時候,他自然仍舊裝作一副無所謂地向那任姓修士出言何事了一下。
“差不多吧?!比涡招奘吭揪筒皇撬麄兡前愕男募氈?,在聽聞之后,覺得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也就馬馬虎虎地應承道:“大概就是這么回事,我們例行公事地要求對方報出姓名、身份、修為等,可對方只說了他自己叫羅北橫,但身份什么的卻說也沒說就要下來,當時也沒有第二波修士傳來,我們自然不會答應,就讓他報出身份,可他非但拒絕,還大膽地主動向我們發(fā)動攻擊,于是我等就開啟此地的重力空間,之后的事情,相比就不用我多說些什么了吧?!”
“不用!”付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的同時,在其手中驀然出現(xiàn)了一只靈光閃閃的青色海螺!
“留聲螺?!”
任姓修士與那李忠良見此,均是面露一絲驚疑之色,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青色的海螺之上。
“呵呵呵……”付斌見此,心中大爽地呵呵一笑,道:“放人吧,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打開牢門,放人!”
任姓修士見此,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此時就算他在笨,也知道一定是中了對方的套。
“是!”
聞言,一名早就跟在此人身旁的修士便應了一聲,隨后利索地跑到一處石柱下方,在哪里一通點指同時還有陣陣的咒語聲傳出。
‘嘎吱……嘎吱吱……’片刻之后,一陣刺耳的機括類聲響便從哪處透明的地下石室上方傳來,只見那看似透明的地表隨著機括的聲響緩慢地向二側打開。
“任頭,就這么放他們走?”
此時一名同樣身穿重甲的修士來到那名任姓修士身旁,小聲問道:“此人剛剛的舉動,分明是要對頭您不利啊!”
“還能怎么樣?”任姓修士聞言,不以為意地小聲回道:“咱們所做的工作就是這樣,總要或多或少的得罪一些人,再說了,我剛剛也沒有說錯什么,不用怕!”
“您是沒說錯什么,但……”
那名修士還想在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聽到地下驟然間傳出一聲類似爆炸的轟鳴之聲。
下一刻,一名上身*的彪形壯漢便隨著那剛剛開啟的地面竄了上來。
“小王八羔子……”
那壯漢一看到對面那任姓修士,便雙目赤紅地將手中那條碧綠色的棍子舉過頭頂,看樣子想要將對方排在地上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