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徐燁回答,空氣中就傳來了一個聲音,語帶驚喜的問道:“是你嗎?”。
嗓音綿軟,聽著就讓人覺得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語氣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強勢之感。
徐燁和姜檸對視了一眼。
又回頭看了一圈。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鎖定在了程小杰的身上。
“程哥,她說的應該是你吧?”田甜甜說道。
“你還真是被采花賊給盯上了?!睂幯艣]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事情,看起來居然要變成真的了。
“還好,還好,好歹是個女賊?!苯獧幇参克?br/>
“沒準還是個漂亮的女賊,那你就不算虧。”徐燁憋不住抿著嘴笑起來。
隊伍有三個或漂亮或性感或可愛的姑娘,各個都和程小杰沒關系。
下一趟副本,遇到一個女的采花賊,卻獨獨看上了他。
這都不知道應該算喜劇還是悲劇。
算了,喜劇的內(nèi)核是悲劇。
程小杰這個悲劇。
寧雅順著自己剛才的采花賊的腦洞又轉(zhuǎn)了一圈。
幽幽道:“虧不虧可不好說,萬一是個采陽補陰吸**元的?!?br/>
“寧雅姐姐...”程小杰無語。
剛剛才放松一點點,又被她給搞緊張起來。
“走吧,讓我們看看是個什么樣的女怪,龍王廟里怎么會有女怪呢?我真是想不通。”徐燁輕拍姜檸說道。
“龍王廟里有女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什么蚌精啊,小龍女啊,龍王的寵妾愛妻啊,都可以成為女怪?!?br/>
姜檸掰著手指頭分析起來,反而并不急著跟徐燁一起去推開門。
“欸,如果嫂子的推算成立,你希望是哪個?”田甜甜好奇不已。
“這個嘛...”
“我希望是個好看的?!?br/>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算是采陽補陰,被好看的采了感覺也不虧一點不是?!背绦〗苷J真的說道。
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調(diào)整回來了。
他們是來打怪下副本的,又不是來入贅找媳婦的。
不管對方出什么招數(shù)套路,結(jié)果不都是要搞死了換獎勵的。
“就是,這種專門盯著一個玩家的怪,被盯著的那個玩家得到的獎勵應該會好一點吧,要不然我豈不是很虧?!背绦〗苷f道。
“那你準備好了沒?我們要推開咯!”姜檸稍稍側(cè)頭問道。
“推吧!”程小杰點點頭。
“程哥小心?!碧锾鹛鹳N心提醒。
寧雅對牛鬼蛇神本來就有點發(fā)憷,遇到打開陌生的大門這種事心里就更加沒底了,看姜檸和徐燁要推門了,下意識的就想往程小杰身后躲。
轉(zhuǎn)念一想。
自己好歹比程小杰要大,加上這個怪明顯是沖著程小杰而來的,內(nèi)心又莫名的衍生出一股護犢子的責任感來,上前一步,用一側(cè)肩膀把程小杰擋住。
“寧雅姐姐,我太感動了,你終于是長良心了?!?br/>
程小杰確實有被寧雅的小動作感動到,一張嘴,就還是一副欠揍的樣子。
“你但凡會說話一點,也不至于母胎單身到現(xiàn)在?!睂幯虐琢怂谎邸?br/>
“誰說我母胎單身的?我在原本的生活中女朋友很多的,是個如假包換的渣男!”程小杰急道。
“咳咳,你確定?”
這個大殿的門很重,徐燁嘗試了輕推沒有推開,正準備蓄蓄力用力把它推開。
聽到程小杰這話,瞬間手上一軟忍不住笑起來。
“?。吭趺戳??”程小杰不解,但是非常的堅定。
“我們剛剛碰到面,打了燕尾雪凋一起吃燒烤喝酒那天,你喝多了說了什么,自己還記得嗎?”姜檸也笑軟了。
《一劍獨尊》
“我,說說說....”
“嘿,喝完酒說的話哪能當真啊,尤其是男人!”
程小杰的思緒在回憶里快速的游走了一回。
完全空白,根本沒有關于這一段的記載。
不過呢,看姜檸和徐燁這樣,這個場景十有八九對自己不利,全盤否認就對了。
“他到底說什么了?”寧雅倒是好奇起來。
她那天也喝了不少,就記得最后是被姜檸帶回房間的。
“咳咳,嚯嚯嚯?!毙鞜钆吭陂T板上,憋笑憋得整個人跟抖篩子似的。
“嫂子,你快說呀!”田甜甜催促道。
她在一旁聽得都急死了。
“可以說嗎?”姜檸看向程小杰問道。
“......”
“說就說唄,反正都是胡話我有什么好怕的?!背绦〗懿辉谝獾奶籼裘?。
撐死了也就是調(diào)戲一下寧雅,還能離譜到哪里去。
“咳咳,那我可說了???!”姜檸再次確認。
“哎呀,你快說!怎么跟程小杰似的半天說不到正題上?!睂幯乓踩滩蛔〈叩?。
“其實也沒有什么啦!就是...他先跟我們哭訴了一會,說自己母胎單身二十年,從來沒有摸過小姑娘的手...”
“然后,噗哈哈哈哈...”
姜檸的話顯然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已經(jīng)趴在門板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已經(jīng)快笑岔氣了。
“然后呢,然后呢,嫂子你別笑呀,哈哈哈...”田甜甜笑著追問道。
聽笑話就是這樣的。
對方明明還沒有講到笑點,但是你就是會控制不住自己被對方的反應帶著走。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忍不住一直笑。
“你能不能笑完再說!
!”寧雅又氣又憋不住跟著笑。
“我到底說什么了?至于嗎?”程小杰笑的很茫然。
“我來說吧?!?br/>
徐燁深吸了一口氣,強按著自己的笑意。
想想,笑容又浮現(xiàn)到臉上,蓄著笑意說道:“你哭訴完之后,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抓著寧雅的手,問人家能不能給你一些溫暖給你一點愛!還問人家的...哈哈哈。”
徐燁徹底繃不住了。
“還問人家的大熊能不能借你吸一口氣,看看有沒有熟悉的母性的氣息?!?br/>
這一回,沒等田甜甜和寧雅催,稍稍緩過勁的姜檸立馬就接過了徐燁的話。
然后徹底放棄了門板,癱坐在地上邊笑邊捶地。
“咦...原來是程哥是這種人,嚯哈哈哈哈!
!”
全程唯一不知道情況的局外人田甜甜,笑的是一點心里負擔都沒有。
“你???你居然敢調(diào)戲老娘!
!”
受身邊了幾個人的影響寧雅也覺得很想笑,但是這會要真的笑吧,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只能哭笑不得的笑著,指著程小杰聲討道。
“我...”程小杰無奈扶額。
他是真的笑不出來。
還什么一點溫暖一點愛。
太尬了!
還母性的氣息...
太特么社死了!
“你!我打死你!”
徐燁,姜檸和田甜甜笑的過于鬼畜,以至于寧雅越想越覺得自己很快,抬手就朝程小杰最大而去。
程小杰一邊求饒一邊跑,兩人在長階上追打奔逃了好幾個來回。
知道徐燁三人都緩和過來了,出來維持了一下現(xiàn)場秩序,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哼!最好讓采花賊給你吃光抹凈!”寧雅憤憤道。
“寧雅姐姐,我真的不是有心的...”程小杰苦笑。
就這件事,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早知道自己喝了酒膽子這么大,剛才說什么也要捂住姜檸和徐燁的嘴才對。
“好了,好了,回去之后你再打死他我們絕對不攔你,現(xiàn)在我們還是先進去吧?!毙鞜钆呐膶幯诺募绨騽竦?。
“哼!開門開門?!睂幯艔谋强桌锖舫鲆豢跉?。
徐燁笑著搖搖頭。
看向另一邊的姜檸,兩人點點頭,同時默契的用力,這回還算順利的推開了大殿的門。
“哇嗚!”
門剛剛被推開,姜檸又被驚艷到了一次。
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用來供奉龍王或者其他什么的殿宇。
沒想到,打開之后居然是一個縮小版的前院。
兩邊有回廊,有廂房,中間是一個端端正正精巧雅致的正殿。
院子里種了兩顆碩大的海棠,正開著嫣紅可人的花朵。
“嚯,這個好像宮廷劇里小主娘娘的住所啊?!碧锾鹛饻愡^來說道。
“哦?那以前給皇帝當小老婆生活還挺好的嘛,有這么大的房子可以住?!睂幯朋@訝道。
印象中,歷史書里的插圖也不長這樣啊。
“寧雅姐姐居然不看宮斗劇?”田甜甜好像看到了外星人。
“很奇怪嗎?我也不看!一群女人爭一個老男人的戲碼,有什么好看的?”姜檸不解的說道。
這下,輪到姜檸和寧雅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田甜甜了。
“啊這...”田甜甜無語凝噎。
明明自己的身邊,大家都看的啊。
“是你嗎?”
不遠處再次傳來剛才那個綿軟嗓音,卻自帶優(yōu)越感的聲音。
“那邊傳來的?!毙鞜畛胺降恼钐Я艘幌孪骂€。
幾個人的注意力一下就全都集中到了那邊。
“是你嗎?”對方再次追問道。
這次聽起來,明顯是摻雜了幾分不耐煩了。
“欸,你回人家一句啊!”寧雅用肘關節(jié)頂了頂程小杰。
“我哪敢,誰知道她要干嘛?”程小杰壓著聲音回應道。
“我們回應,行不行???”田甜甜有點好奇。
“是你!
”
綿軟的嗓音再次響起。
一掃之前的強勢和不耐煩,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很開心,就像是一個見到心上人的嬌羞少女。
“好像你回不回應差別都不大?!毙鞜钫f道。
咯...
吱...
隨著一聲,一聽就已經(jīng)生銹了需要增加一些潤滑油的金屬開合的響聲。
前方正殿的門被緩緩開啟。
正殿很黑,看不清里面的物品和擺設。
“要,要進去嗎?”就在徐燁猶豫的時候。
正殿里走出一個姑娘。
步履穩(wěn)重而緩慢,頭上的流蘇微微擺動,從黑暗走向光明。
沒由來的自帶了一種粉墨登場的儀式感。
“是她!”
程小杰比其他人更快看清了來人,驚訝的脫口而出。
“你認識???”寧雅驚。
“這個采花賊,還挺漂亮呢。”
屋子里的姑娘已經(jīng)走到了正殿的臺階下,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一個端莊清麗的少女。
五官很好看,皮膚也非常的白嫩,梳著舊樣式的發(fā)髻。
一邊發(fā)髻上插著兩只海棠花樣式的發(fā)釵。
另一邊插著一只流蘇步搖,流蘇用極小的珍珠串成,隨著走動微微搖擺。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尋常古裝少女的模樣。
除了額頭兩側(cè)那一對短短的,看著就有點發(fā)育不良但是很萌的犄角,以及白的少見毫無血色的臉色和印堂處明顯的一塊灰印。
“小龍女?”田甜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女鬼?”姜檸疑惑道。
“這女鬼,長得還挺好看吼?”寧雅說著,用力的眨了好幾下眼睛。
生平第一次見到女鬼,還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這不會就是...”
徐燁已經(jīng)猜到了,詫異的回頭看著程小杰。
“嗯,不過,這下和剛才有點不一樣,她剛才頭上沒有長犄角。”程小杰說道。
“什么呀?你們見過?!?br/>
再漂亮的女鬼也是女鬼。
寧雅已經(jīng)從程小杰的前面站到了程小杰的身后,探出半個身子看著站在正殿前的女鬼。
這么想都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魔幻了。
“這就是在第一關跟程小杰對對子?!毙鞜钪鲃咏o姜檸解釋道。
“???!他不是說....”姜檸上下?lián)]舞這手掌。
這和程小杰跟她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你第一天認識他啊?他故意嚇寧雅的?!毙鞜钚Φ馈?br/>
“好??!你居然敢騙我?”
“自己跟這么漂亮的女鬼在隔間里舞文弄墨,卻跟我說是一個頭發(fā)到腳踝,發(fā)量多的足以把整個人都蓋住,臉色煞白,口吐鮮血,一個眼珠子爆出來耷拉在臉上的怪物!
”
寧雅說著,伸手掐了一把程小杰腰間的精瘦肉。
“嘶...寧雅姐姐你下手也太黑了!”程小杰齜牙咧嘴的拍開寧雅的手。
吸著氣把拉開塞在褲腰帶里的上衣來看。
剛剛被寧雅掐到的地方,已經(jīng)肉眼可見的黑掉了一塊。
“大膽!”
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
正殿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鏗鏘有力的斥責聲。
一枚海棠花形狀的金屬制品飛過來,正中寧雅的剛才左肩。
“??!
”寧雅吃痛的大叫一聲,臉色刷的白的青白,捂著左側(cè)肩膀跌坐在地上。
“寧雅姐姐,你還好吧?肩膀怎么啦?沒事吧?”
程小杰也顧不上自己的腰了,連忙去關心寧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