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臉人見是一個瘦弱的小姑娘,饒有興致的打量了月兒兩眼說:“怎么,姑娘難不成是從花舫里出來逃難的?那本大爺曾經(jīng)可是你的客人啊!”黑臉人說完又哈哈笑起來。月兒又羞又惱,她氣的渾身打顫不依不饒的問:“我只問你,花舫怎么了!”
“我剛才說了你沒聽見?。俊焙谀樔酥v一?;ㄉ兹拥阶炖?,又抿了一口小酒,“花舫被官府端了。”
“什么?”月兒一把拉住一旁的舞墨,而舞墨只是搖了搖頭,垂著眼睛不說話。
“那舫主就再也不能回到花舫了,花舫中的姐妹也就無家可歸了!舞墨姐姐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花舫就不會有這么多的是非,都怪我!”月兒揚手抽打著自己,鬧了好一會才被向來冷靜的舞墨勸住。
“你在這里哭鬧有什么用呢!玉連清早就想致我們于死地了!”舞墨拿過包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著月兒要走。
“噯~”黑臉人一臉壞笑的攔到月兒身邊,覷眼看了半日道:“我認識你。你就是給人當了妾又跑到花舫當妓,被自家相公砸門要回去了的那位?!?br/>
月兒見眼前這人竟知道自己的事情,一下子慌了,她左顧右盼的看了看,覺得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認錯人了。月兒我們走?!蔽枘樕厦銖姃熘⑿?,拉著月兒的力道卻重了三分。
“在本大爺這裝什么清高。兄弟們,剛跟你們說了想請你們嘗嘗花舫的妞這就有送上門的了。你們且在這里等等,我讓她們陪著兄弟喝兩杯?!焙谀樐凶舆~著大步走到月兒身前,伸手便要抓月兒的脖子。舞墨將月兒朝后一拉抬腳踢上那人要害之處。那黑臉男子痛的直喊娘,剩下幾個看熱鬧的人哪見過這么不識時務(wù)的丫頭,放下酒杯挽起袖子指著舞墨罵道:“臭娘們,不想要命了吧?!?br/>
舞墨輕輕一笑,揚著下顎,竟比男人還要瀟灑。
“不想要了,看你有沒有本事拿走。”說罷從懷中扯出兩尺長絹,舞若銀蛇般的向那幾人擲去。
月兒從不知道舞墨竟然有這樣的好功夫,那長絹本應(yīng)是軟弱無力的絲布,在舞墨的揮動下儼然成了可以致人于死地的長劍,不肖幾個回合,那幾個男子便個個摔了大馬趴,狼狽的蜷在在一起。
“哼!”舞墨收回長絹,不屑的瞥了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手下敗將們,牽過馬帶著月兒離開了茶館。
“舞墨姐姐,我竟不知道你有這么好的功夫。剛才要不是你,我肯定會遭到羞辱。不過也怪我總是魯莽行事,看來我這個性子,是應(yīng)該改一改了?!痹聝侯H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什么了,你也有你的長處,只是人在江湖,不能太單•;;;•;;;•;;;”話未說完舞墨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月兒翻身下馬,將身子不適的舞墨扶了下來。
“舞墨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咳咳?!彪m說著沒事,但五臟俱焚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們到一旁去歇一歇。”月兒指著一片枯黃的玉米地道,舞墨點點頭,二人坐了下來。
月兒早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周國燕國還是卞國,周圍只有大片的莊稼地和幾戶農(nóng)莊。偶爾能聽到綿羊的叫聲。
“謝謝,謝謝?!币粋€穿著粉色破裙,藍紗罩面,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從不遠處的農(nóng)莊走來。她手里捧著一個壺蓋似的東西向來往的路人卑微的討著錢。
“這世上,可憐人真多啊。原本覺得女子比男子好過活。真正走過了才知道,女人活著,比男人累多了?!蔽枘粗桥幽恼f道。月兒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待那女子走到自己面前后,主動將銀子放在她手中的壺蓋里。
“謝謝!謝謝!”女子忙鞠躬謝道。起身時,她的面紗不小心掉了下來。月兒好心的替她撿起,交到她手上。
“給你?!痹聝何⑿χ?,可當女子揚起臉來時月兒卻再也笑不出了。
“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