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晟悠將水重若緊緊抱在懷中,兩人身體直線急墜而下?!尽?br/>
剛跳下時,水重若猛然將雙眼閉緊,心里暗呼完蛋了,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來,肯定粉身碎骨,沒得救了。
墨晟悠出腳如風(fēng),幾個變換起落,只聽見“?!钡囊宦?,兩人竟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沒想到,他們現(xiàn)在突然停下來了,等她睜眼一看,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xiàn)在眼前,心間一跳。
只見墨晟悠右手緊握住一根碩大的根藤,笑道:“愛妃,咱們已經(jīng)到了”。
男性溫?zé)岬臍庀⑼侣对谒厝舻哪樕?,水重若心神一蕩,再看到墨晟悠調(diào)笑的表情,頓時臉上一緊,啐了他一口。
“皇上覺得這很好玩嗎?”,又白了他一眼,恨聲說道。
墨晟悠嘻嘻一笑,“看來愛妃果然不同凡響,居然沒有哭鬧,還有力氣罵人”。
的確,要是尋常女子當(dāng)然會嚇得兩腳發(fā)軟,更不濟(jì)的,恐怕會直接嚇得昏厥過去。請記住我)
哪像她,雖然臉色有些發(fā)白,但整個精神卻是好的,尤其中氣還十足得很。
那當(dāng)然,水重若心里想,她是誰???
她,兩世為人,是出色的特工人員,是大燕帝國唯一的長公主,是燕皇唯一的同胞妹子,康寧樂陽公主。
仔細(xì)打量四周,水重若發(fā)現(xiàn),他們正懸在半空,腳下是萬丈深淵一望不到低,離他們大約十丈遠(yuǎn)有一塊凸出的平臺,后面好像有個山洞。
墨晟悠左手抱著水重若,雙腳輕輕騰起,縱身一躍,跳到了平臺之上。
水重若看著墨晟悠笑得有些得意的臉,心里陡然明白了,他絕對是故意的。
本來嘛,他仰仗破軍的力量,根本就可以輕松突圍,完全沒有必要抱著自己跳下來。
如果早知道,他有破軍這樣的神兵利器,自己壓根兒就不會趟這趟渾水。
只是,為何他要跳下來?把自己帶到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著水重若有些探究,又有些防備的小臉,墨晟悠的心里慢慢涌出一絲怒氣。
她這是做什么?自己把她帶到自己最為隱蔽的地方,只是不想有事情瞞著她,想要讓她了解真實(shí)的自己,沒想到她居然懷疑自己居心不良。
當(dāng)下也不搭理水重若,墨晟悠自己轉(zhuǎn)過身去,走進(jìn)后面的山洞。
水重若看著墨晟悠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臉,嘴里不禁嘖嘖有聲,真沒想到平日里溫潤如玉,俊秀謙謙的他居然有這么豐富的表情,如果讓認(rèn)識他的人看見,還不驚掉大牙才怪。
這四周反正也沒有什么路,權(quán)且跟他進(jìn)去看看,既來之則安之,一彎腰,跟隨墨晟悠進(jìn)入洞中。
洞里很黑,路不平,也很窄,但空氣通暢,沒有一般山洞里的潮霉氣味,前面應(yīng)該是有通風(fēng)的地方。
兩人在洞中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眼前驀然一亮。
竟是一片極大的山谷,高可看天,低可見河,四周山巒疊起,群木成林,花果繁茂,鳥飛鷹鳴,好美的景色!
墨晟悠看著水重若有些雀躍的表情,心里一呆,沒想到自己會陷得那么深,連她的一個表情都能牽動自己的心情。
輕輕拉著水重若的手,轉(zhuǎn)身向前方走去。
水重若有些愕然墨晟悠的轉(zhuǎn)變,想抽回手來,哪知道墨晟悠的手就像是只螃蟹爪子,紋絲不動。
心中惱怒,索性站著不走了。
墨晟悠回過頭來,看著水重若,無奈地解釋道:“愛妃,這里暗道叢生,險(xiǎn)境密布,你又不會武功,實(shí)在危險(xiǎn)得很”。
水重若看著墨晟悠的表情不像是說謊,微微低下了頭,還是小命要緊,只得任由自己的小手被他握著,卻錯過了男人嘴角一絲狡猾而又滿足的笑意。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彎彎曲曲,走了許久,墨晟悠終于在一面光滑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伸手在旁邊某處按了一下,石壁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扇門,吱吱嘎嘎地發(fā)出聲響,耳邊墨晟悠輕輕地說了一句,“若兒,歡迎你來到我母后的墓地”。
言辭當(dāng)中,再沒有“愛妃”的字眼,“朕”也變成了“我”,語音柔和清亮,悅耳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