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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hù)士屁眼 八十八章陸硯看向賁靜芳放松了下

    八十八章

    陸硯看向賁靜芳,放松了下身體,略微帶著幾分懶散,神情還是一貫的淡漠,看不出什么,但賁靜芳還是從他的眉宇中看出來一絲絲不耐。當(dāng)即也不耽誤,直接將手中的賬冊拿了出來,聲音恭敬道:“將近月底,小官昨日去了鹽鐵監(jiān),這是這個月的賬冊請陸大人過目?!?br/>
    陸硯伸手接過,瞟了眼將賬冊放到一旁,道:“賁運(yùn)判辛苦了?!?br/>
    賁靜芳笑著謙虛了幾句,看了眼陸硯試探道:“大人不看看嗎?”

    “嗯?”陸硯聞言將目光收回,掃了眼賁靜芳,將身側(cè)的賬冊拿起來,道:“賁運(yùn)判可是怕本官有不懂之處?”

    賁靜芳連忙笑道:“下官絕無此意,只是年頭剛過,這月是每年走量最少的月份,還請大人知曉?!?br/>
    陸硯翻開賬冊,只見里面筆跡整齊,記錄干凈,眼里閃過一抹諷刺,道:“賁運(yùn)判提醒,本官記下了,這賬冊我隨后細(xì)看,若有不解之處還要勞煩賁運(yùn)判分說一二?!?br/>
    “陸大人客氣,為大人排憂解難本就是下官分內(nèi)之事。”賁靜芳見陸硯已經(jīng)端起茶杯,極其有眼色的準(zhǔn)備起身告辭。

    陸硯瞥了眼從剛剛就立在一側(cè)的阿珍,微微垂眸便知長寧的意思,不緊不慢起身道:“今日便不留賁運(yùn)判了,內(nèi)子過兩日準(zhǔn)備設(shè)宴招待錢塘府幾家體面的夫人,帖子應(yīng)是這兩日送到,先給賁運(yùn)判打個招呼,還請賁夫人屆時勿要推脫。”

    賁靜芳一愣,隨后連忙笑著道:“大人及夫人盛情,下官與賤內(nèi)定不敢辭?!?br/>
    阿珍原本想等陸硯兩人說完話再去提這件事,卻沒想到自己還未開口,三郎君居然就曉得了娘子的意思,登時興高采烈的向房舍走去,準(zhǔn)備請長寧過來。

    賁靜芳離了轉(zhuǎn)運(yùn)司府邸,轉(zhuǎn)頭就向錢塘府衙走去,想著陸硯剛剛的姿態(tài)還有陸夫人要辦宴的事情,心里計較著趕緊說與衛(wèi)知府知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無聲無息的跟上了一個廝兒。

    陸硯緩慢的翻看著賁靜芳剛剛送來的賬冊,越看唇角諷意越大,目光也越發(fā)冰冷。

    長寧給他斟了杯茶,坐在他身側(cè)看了兩眼,皺眉道:“誰家的賬冊這么齊整?”

    “賁運(yùn)判剛剛送來的鹽鐵賬目。”陸硯將手里的賬冊丟到一旁,斜靠在矮榻上,看著長寧道:“阿桐也覺得有問題是么?可這幫人不知是真蠢,還是當(dāng)我是個蠢貨!”

    長寧看著他冷下來的臉色,猶豫的伸了下手,最終還是未伸向他處,落在了陸硯的腿上。

    陸硯垂眸看著地下才冒出一星星綠色的青草,看向長寧道:“范家是個什么樣的人家?”

    長寧微微一怔,略想了下道:“范家在錢塘并不顯貴,聽伯母說原本也就是一般商戶,可后來范大人中了進(jìn)士,入了仕,范家也漸漸改換了門頭,人稱范員外。如今范大人官拜殿前御史,嫡女又進(jìn)宮做了妃子,伯母說范家的門頭更是抬高了許多,出入也開始以士紳人家自居,甚至還有些人家稱他們?yōu)閲烁 4蟛概c他們家并無太多交際,只曉得他家女兒不少,嫡庶算起來十幾個小娘子呢,有些嫁給了兩浙的其他行商人家,有些則嫁入了官宦人家,對了,衛(wèi)知府的夫人便是這范家的小娘子,聽說年歲與我相差不大。”

    陸硯靜靜的聽著,半響后輕輕點(diǎn)頭,想到離京前舒相交代自己略微隱晦的幾句話,此時好似漸漸有些眉目。

    長寧看他沉思,也不打攪,自己坐在一旁轉(zhuǎn)頭看著丟在一邊的賬冊,之間上面紙張干凈,半點(diǎn)修改墨漬全無,也不由輕輕蹙起眉頭。

    “這錢塘除了范家,還有哪幾家貴門?”陸硯突然出聲,長寧立刻扭頭看著他,想了半響才緩緩道:“范家算不上貴門,兩浙多世家,然而錢塘并無幾家,若說起來塘西李家、湖平鄒家倒還算得上是書香高門。”

    陸硯輕輕一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道:“都不如阿桐娘家顯貴。”

    長寧輕輕搖頭:“祖父說了,這并無甚值得夸耀,承先祖恩蔭,子孫也勉強(qiáng)爭氣罷了……舊時王謝堂前燕,百年風(fēng)雨,若因此沾沾自喜,竟不如那些后起之秀了?!?br/>
    陸硯聞言神情也肅穆了幾分,半響后才嘆了一聲:“日后有了孩兒,定也要如此教導(dǎo),阿桐這般性情定會是好母親?!?br/>
    長寧羞澀一笑,微微垂頭,突然想到什么靠近他,瞥了眼站在四周的下人,壓低聲音與他咬耳朵:“夫君,我這個月的月信已遲了七日,你說……會不會孩兒已經(jīng)在我腹中了?”拉著陸硯的手輕輕放到自己的小腹,對他嬌羞一笑。

    陸硯臉色一變,立刻坐直了身子:“阿珍,去尋棋福讓他請個大夫來!”

    長寧被他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隨即笑著靠向他:“你倒是比我還慌張呢?!?br/>
    陸硯只覺得身邊的女人瞬間變成了瓷娃娃,讓他摟不得抱不得,小心翼翼的撫著她走回臥室,還未說上兩句話,棋福便將大夫拉扯著一路狂奔進(jìn)了府邸。

    請來的這位大夫是錢塘府最大藥鋪的東家,老人已經(jīng)花甲,卻精神矍鑠,一看便知保養(yǎng)得宜。

    長寧雖然心中隱隱有猜測,但當(dāng)大夫的指尖按壓著自己的脈搏時,心卻跟著緊張起來。

    老大夫診脈很仔細(xì),陸硯只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么沉不住氣的時候,見到指尖離開長寧的手腕,立刻道:“可是喜脈?”

    老大夫看了眼長寧,又看了眼陸硯,斟酌了下,慢慢開口道:“并非喜脈,夫人想必是近日周途勞頓,飲食又有些過膩,一時間亂了月信。此并非大礙,老夫開上兩劑藥湯便好……”說罷見陸硯兩人皆面露失望之色,尤其是長寧臉上明顯的失落看著讓人不忍。

    “二位都年輕,夫人正是血脈充足年歲,不必過于憂慮,子嗣之事,乃是上天賜福,不知何時,福氣便就到了?!崩洗蠓蛐Σ[瞇的捋著長須開解道。

    長寧只覺得心里像是失落了什么似得,這兩日月信越拖越久,她心中便越發(fā)歡喜,昨日還讓人拿了布料出來,準(zhǔn)備給孩兒做些包被,卻沒想到頭來是一場空。

    陸硯心中也覺失望,但見長寧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更是心疼,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老大夫說得有理,阿桐與我都年輕,實在不必如此沮喪。”

    柔聲哄勸了一陣,見她神色漸漸好轉(zhuǎn),陸硯才出了內(nèi)室,去拜謝老大夫。

    老大夫剛寫完藥方,見陸硯出來,不由笑道:“大人與夫人皆姿容出眾,便是晚些,所育下的孩兒定也是鐘靈毓秀的,可萬不要為此憂心,反郁結(jié)了身子,于己于人都不利好?!?br/>
    陸硯聞言輕輕吐出一口氣,笑著躬身一揖:“某謝醫(yī)家開解。只是還有一事想要請醫(yī)家相助?!?br/>
    揮手讓身邊人退下,上前低聲道:“不知可有能讓男子服用之后免女子受孕的湯劑?一年不孕即可。”

    老大夫聞言一驚,看了眼內(nèi)室里面,皺眉道:“大人若是想要嫡子,將避子的湯藥給妾室用了便是,何苦這般?夫人也跟著牽累?!?br/>
    陸硯眉宇中帶出幾分憂慮,最終抱拳道:“事出有因,還請醫(yī)家分憂?!?br/>
    老大夫想了想,還是不能理解,晃著頭道:“有倒是有,醫(yī)書上有記載,只是到底如何我從未給人用過,大人不若給老朽幾天時間,待試藥成了之后,再來拜見大人。”

    “如此多謝醫(yī)家。”陸硯行了謝禮,有使人備了五十兩謝銀拿給老大夫。

    老大夫略微推辭了下,便收下了,待出門之時,猶豫再三還是對陸硯說道:“請大人莫怪老朽多事,此事還請向夫人如實說明較好,世上人重子嗣,女子本就被苛責(zé),若是一年無孕,只怕夫人心中憂思過甚,與身體不利?!?br/>
    送走老大夫,陸硯在外間站了許久,原本得知有孩兒時,心情無比激動,知曉乃是誤會,心情瞬間失落,可也因如此讓他想到了最不可能承受的情況,若真是到了那一步,他該如何?不如待一切安穩(wěn)再好好與阿桐孕育兩人的孩子。

    “阿桐。”陸硯聲音輕柔,將一臉低沉的長寧摟入懷中:“莫要難過,醫(yī)家說得對,你我來日定會子孫滿堂?!?br/>
    長寧微微吸了吸鼻子,郁郁道:“讓夫君也跟著白高興了呢?!?br/>
    “這樣講可是要讓我罰你?阿桐若是不高興,我又能高興到哪里去呢?”陸硯聲音溫柔大掌不停的輕撫著她的后背,低低道“況且,我還有一事要與阿桐商議。”

    “何事?”

    長寧仰頭看向陸硯,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讓陸硯的話語有些無法出口,但想到會出現(xiàn)的最嚴(yán)重的情況,他閉了閉眼睛,道:“這一年你我暫且不要孩兒如何?”

    長寧感覺像是被敲了一下似的,居然有些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只能呆怔迷茫的看著他:“為何?夫君……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兒嗎?”

    “阿桐莫要多想。那你是我今生的唯一的妻子,我不要你的孩兒,難不成要后繼無人嗎?”陸硯聲音帶著幾分著急,忙忙道:“只是如今情況復(fù)雜,我怕萬一你有孕在身,會有不測。”

    長寧感覺到他聲音中微微的顫抖,猛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睜大眼睛道:“此話何意?你到底到江南是為了何事?為何會有這般擔(dān)憂……那你呢?你又可否會有危險?”

    陸硯心中感動,擁著她吻了吻她的發(fā)頂輕聲道:“我身手還好,因此倒不必太擔(dān)心,只是斷人財路如奪人性命,這些年那些人中飽私囊已經(jīng)養(yǎng)貪了胃口,若是我拔刀斷銀,難保他們不會將仇恨發(fā)泄到你身上,這般后果,我不敢賭,也承受不來!”

    長寧覺得后背升起陣陣涼意,半響后才喃喃道:“可是你不是安排了白一她們在我身邊么?她們伸手那樣好,定不會出現(xiàn)如此情況。”

    “事有萬一!而且……”陸硯臉色冷然:“到時你若是有孕,必會引起許多顧忌,子嗣是重要,可你遠(yuǎn)比子嗣重要!你信我,阿桐,一年之內(nèi)我定解決此事,然后我們會有許多孩子,女孩兒如你,男孩兒如我,可好?”